《华娱从洪世贤开始》正文 第885章 景恬:想要几个孩子?
医院,独立病房。祁讳坐在病床边玩着手机,时不时和景恬聊两句。景恬则躺在病床上,笑盈盈的看着祁讳,手搭在祁讳脸上,轻轻抚摸着。脸有些粗糙,有些硬,胡茬还很扎人。祁讳一直注...范兵兵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被轻轻叩了三下。她抬眼,见是助理小陈,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签收单,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快递胶印。小陈脸色有些发紧,把单子递过来时,喉结上下滚了滚:“姐……刚到的,中影那边寄来的,没封条,但寄件人栏写着‘项目筹备组(代)’。”范兵兵眉梢一跳,没接,只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拆。”小陈立刻照办。信封里滑出一张A4纸,是份加盖红色公章的《关于联合推进“志愿军系列电影工程”前期调研工作的函》,落款单位是中影集团战略发展部,日期是昨天——比于冬拿到内部消息还早六小时。更醒目的是右下角手写的一行小字:“请祁讳导演优先审阅,附参考片单及主创意向表。另:拟邀冯大纲、李延年参与编剧统筹,望酌情协调。”范兵兵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秒。不是因为“冯大纲”和“李延年”并列出现——这早在她预料之中;而是因为“优先审阅”四个字后面,没写“祁讳导演团队”,没写“祁讳工作室”,甚至没写“祁讳先生”,就只是干干净净、不容置疑地写着“祁讳导演”。仿佛整个中影系统,已经默认他是这个项目的唯一锚点。她忽然想起上周在协和医院VIP楼道里撞见的那一幕:祁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正蹲在景恬病房门口,用一把小剪刀,极其耐心地修剪一支向日葵的茎秆。护士路过时说“祁老师又带花来啦”,他抬头笑了一下,眼角有细纹,却像刚从阳光里捞出来的温润玉石。景恬手术前夜,他守了整晚,凌晨三点还给剧组发完三版分镜修改意见,手机屏光映着他下颌线,冷硬又沉静。那时她站在拐角,没出声,只默默数了数他夹克内袋鼓起的轮廓——两支录音笔,三张手写便签,还有一小盒速效救心丸。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总随身带这个。也没人敢问。范兵兵把函件翻过来,背面果然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峻有力,是祁讳亲笔:“兵兵,冯导的《手机2》剧本我粗看了,结构扎实,但第三幕群像调度稍显拥挤,建议压缩派出所戏份,强化田菲菲视角的主观镜头。另,李延年若真想碰主旋律,可让他先去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住一周,带速写本,不准带手机。——祁讳,晨六点,于协和停车场旁煎饼摊。”她攥着便签,指节微微发白。不是气,是闷。一种被彻底看穿、又被轻轻托住的闷。原来他全都知道。知道她让李延年盯冯大纲,知道她拿《手机2》当筹码,甚至知道她暗地里试水过李延年那个“现实主义文艺片”的粗糙企划案——那份被她锁在保险柜最底层、连凌环滢都没见过的PPT,标题叫《钢轨上的麦田》。祁讳怎么知道的?她猛地抬头:“小陈,查一下,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谁进过我办公室?”小陈愣住:“就……保洁阿姨,还有……”“还有谁?”“还有祁讳老师。”范兵兵呼吸一滞。“他?他来干什么?”“送景恬的术后营养餐……说是您上次夸过那家店的山药茯苓糕软糯不腻,特意绕路买的。”小陈挠挠头,“他还说,您桌上那盆绿萝黄叶太多,建议换土,顺手给浇了水……走的时候,顺走了您抽屉里那包没拆的烟。”范兵兵下意识摸向抽屉——果然空了。她怔了几秒,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得肩膀微颤,眼尾泛起一层薄薄水光。原来如此。他根本没把她那些弯弯绕绕当回事。不是轻视,是太熟了,熟到懒得拆穿,只随手帮你把歪掉的盆栽扶正,把快干死的绿萝浇透,再把你藏在抽屉深处、连自己都快忘了的焦虑,连烟带火,一起拿走。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不是靠资源碾压,不是靠资本围猎,是当你还在泥潭里算计谁先踩谁一脚时,他已经站在高坡上,替你把整片荒原的草籽都撒好了。范兵兵深吸一口气,把函件和便签叠好,塞回信封,推给小陈:“复印三份。一份给李延年,让他今天之内,把《钢轨上的麦田》初稿重写,删掉所有火车意象,改成——自行车。一辆二八杠,车后座绑着半麻袋土豆,骑车人穿蓝布衫,后颈晒脱了皮。”小陈傻眼:“啊?为啥?”“因为祁讳昨天在煎饼摊说的。”她顿了顿,目光沉静,“他说,真正的志愿军家属,没坐过火车。他们等的人,是骑着自行车,驮着腌菜缸和新棉被,从十里八乡赶来的。”小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范兵兵已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响到第三声,对面传来低沉男声:“喂。”“祁讳。”她直呼其名,声音很平,却像刀刃划过青石,“《人民的名义》里,赵东来说过一句话——‘规则之内,我是最强的’。”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然后呢?”“我想知道,”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台边缘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去年《孤注一掷》庆功宴上,祁讳用钥匙无意刻下的,“规则之外,你怕不怕?”听筒里传来隐约的翻页声,接着是他一贯的、带着点沙哑的语调:“兵兵,你记不记得《能文能武李延年》第十七集?”她当然记得。那集讲的是李延年带队穿越封锁线,为伤员抢运药品。途中遭遇敌机扫射,他让所有人卧倒,自己却突然跃起,把背上那个装满盘尼西林的木箱,狠狠砸向三十米外的弹坑。箱子碎裂,药瓶四散,但所有玻璃瓶都在坑底完好无损。因为他在砸出去之前,把每只瓶子都用绷带缠了三层,再塞进填满棉花的夹层。“你当时问我,”祁讳的声音很稳,像深夜校对胶片时的放映机,“为什么非得亲手砸?让战士扔不行吗?”范兵兵喉头一紧。“我说,因为只有我知道,绷带缠几圈,棉花填多厚,药瓶落地时会转多少度,才能既震碎箱子,又护住药。”电话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现在也一样。”他缓缓道,“志愿军电影的‘药’,必须由我亲手装箱,亲手砸坑。不是我不信人,是这药——差一丝,前线就死人。”范兵兵闭了闭眼。她忽然懂了。于冬想的,是分蛋糕;李延年想的,是抢话筒;而祁讳想的,是把整条战壕,从冻土层开始,一锹一锹,夯得比钢筋还硬。她挂了电话,转身拉开保险柜。取出那份锁了三个月的《钢轨上的麦田》PPT,没删,没改,只在第一页标题下方,用红笔添了一行小字:**——致所有没坐过火车的亲人**然后她按下内线:“小陈,通知李延年,十分钟后,会议室。再打个电话给王长田,就说范兵兵请他喝咖啡,地点……就定在伯纳楼下那家‘老吴煎饼’。”挂断后,她踱到窗边。初春的北京,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楼下梧桐枝桠枯瘦,却已有嫩芽顶破树皮,在灰白天空下,泛着微不可察的青。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是一张泛黄旧胶片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未落。三秒后,她删掉刚打出的“谢谢”,又删掉“抱歉”,最后只发过去一个表情——一只胖乎乎的、戴着红军八角帽的卡通熊猫,正蹲在地上,认真地往一只搪瓷缸里,倒热水。发送。几乎同一秒,对方回复:【水开了。】范兵兵盯着屏幕,嘴角终于真正扬了起来。不是客套,不是试探,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当年在横店拍《我的团长我的团》,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五,蜷在道具房角落打摆子,祁讳二话不说,扛着她冲进暴雨里,拦下辆拉水泥的农用车,一路颠簸四十公里送到县医院。输液时她迷糊着问水杯在哪,他翻遍整个病房,最后蹲在走廊尽头,用搪瓷缸接了满满一缸自来水,搁在暖气片上,守着烧开,再晾到温热,一勺一勺喂她。那时她烧得神志不清,只记得他手背青筋凸起,腕骨硌着缸沿,水汽氤氲里,他眼睛亮得惊人。后来她问:“那么烫,你怎么不烫着?”他答:“烫着了,就说明水够热。够热的水,才能活人。”此刻,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松动了。不是被挪开,是被焐热了。焐得它自己,一点一点,化成了温润的玉。她拉开抽屉,拿出那包被祁讳顺走的烟——其实根本没少,只是换成了同品牌的新包装,锡纸拆开,里面整齐码着二十支,每支过滤嘴上,都用极细的笔,写着一个名字:**杨蜜、景恬、马伊琍、姚晨、秦海璐、袁泉、张静初、周迅、章子怡、徐静蕾、范冰冰、李冰冰、赵薇、高圆圆、孙俪、刘诗诗、唐嫣、杨幂、迪丽热巴、佟丽娅**范兵兵指尖抚过那些名字,最后一支停在“范冰冰”上。她没点燃,只把它夹在耳后。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直直落在她耳后的烟卷上,滤嘴上那抹朱砂似的红,灼灼生光。与此同时,伯纳总部。于冬刚挂断王长田的电话,秘书推门进来,声音发紧:“于总,刚收到消息,《能文能武李延年》今晚将加播特别剪辑版,时长九十分钟,内容全部来自未公开的拍摄素材,重点呈现……李延年与五名志愿军女医护的战地日记。”于冬叼着的烟掉了半截 ash 在文件上。他没管,只盯着秘书:“女医护?哪来的?”“祁讳导演提供的原始笔记。”秘书咽了口唾沫,“据说是他采访二十七位健在老兵后,整理出的三百二十六本战地日记原件……其中,女性医护占比百分之四十一。”于冬缓缓坐直,烟灰簌簌落下。他忽然明白祁讳为什么坚持要亲自砸那个箱子了。因为箱子里装的,从来不是药。是三百二十六颗跳动过的心脏,是四十一双在雪地里留下脚印的布鞋,是二十七双至今仍颤抖着、却坚持把针尖扎进自己手臂试药的老手。而祁讳,是唯一那个,把所有名字、所有体温、所有未出口的遗言,都记在了自己骨头缝里的人。于冬掐灭烟,起身走向窗边。楼下,煎饼摊前排起长队。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正踮脚,指着摊主锅里的面糊:“师傅,多打一个蛋,别放葱花——我媳妇儿,闻不得那味儿。”摊主笑着应下,铁铲翻飞。于冬看着那年轻人后颈晒脱皮的痕迹,久久未动。他忽然想起祁讳在《战狼2》首映礼后台,对他说过的话:“于总,您总说我们合作得好。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先找到您,而不是您先找到我?”那时他答:“因为你有本事。”祁讳摇头,把一枚温热的糖炒栗子塞进他手心:“不。是因为我比您,更怕输。”风穿过高楼缝隙,呜呜作响。于冬低头,掌心里的栗子壳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果肉。他慢慢剥开,咬了一口。甜,烫,滚热的汁水,顺着指尖流进袖口。像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在胶片厂暗房里,看见自己冲洗出来的第一帧画面——硝酸银溶液里,那个模糊的、奔跑的少年身影,正渐渐清晰。而此刻,在协和医院住院部七楼,景恬刚做完复查。她靠在病床上,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纸页泛黄,边角卷曲。祁讳坐在床沿,正用铅笔,一笔一划,在她画好的向日葵旁边,补上一行小字:**“1952年冬,上甘岭。卫生员小荷,用最后一支盘尼西林,救下三个伤员。她自己,因感染坏疽,截去左腿。七十年后,她仍每天清晨,把假肢擦得锃亮。”**景恬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铅笔字迹未干,墨色微潮。她抬头,看见祁讳睫毛低垂,鼻梁投下浅浅阴影,右手小指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淡青色颜料——那是他今早陪她画向日葵时,不小心蹭上的。她忽然说:“祁讳。”“嗯?”“如果……志愿军电影拍完,你打算干什么?”祁讳没抬头,继续描着向日葵花瓣的脉络:“开个美术班。”“啊?”“教小孩画画。”他声音很轻,“教他们怎么把一朵向日葵,画得既有根,又有光。”景恬静静看着他。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窗台,爬上他沾着颜料的小指,爬上她膝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最后,停驻在扉页一行褪色的钢笔字上:**“谨以此册,献给所有未曾被命名的光。”**那行字下面,压着一枚小小的、早已干枯的向日葵花瓣。它碎得只剩半片,却依然倔强地,保持着展开的姿态。像一句无声的诺言。像一段尚未启程的远征。像这个春天,刚刚破土的第一粒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