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正文 第826章 摆烂大法好
“同学们,什么是垄断?垄断就是霸道,就是让你别无选择,不管是涨价还是捆绑销售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简直与退回到票据时代无异,难道大家忘了以前只能凭工业票买自行车的时候了吗?”双鸭山大学...北邮礼堂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着,风里带着初冬的涩意。马尔站在台阶下仰头望了望那扇被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的玻璃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刚印出来的《北邮青年报》校样——头版右下角还印着半句没删干净的铅字:“……抡语新解,颠覆千年误读”。他叹了口气,把报纸揉成团,往旁边垃圾桶一抛,却偏了三寸,纸团撞在铁皮桶沿上弹开,散出几片灰白碎屑。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猛地刹停在他身侧,车窗降下,露出胡文武那张绷得像拉满弓弦的脸。“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可尾音里分明有金属刮擦的震颤。马尔没犹豫,拉开后座钻进去。车门一关,车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嘶嘶吐气。胡文武没看后视镜,油门一踩,车身如离弦之箭冲进暮色。后座上堆着三台笔记本,屏幕全亮着,其中一台正循环播放一段模糊的卫星视频:南太平洋某处海面,一道银白弧线撕开云层,不是导弹轨迹,更像某种高速载具破开大气层时留下的等离子尾迹——但角度太陡,速度太快,连五角大楼公开的SR-72数据模型都对不上号。“七十二小时前,‘海燕’号科考船在所罗门海沟失踪。”胡文武盯着前方雨刷器左右摆动,喉结上下滚动,“船上二十七人,包括六名中科院深海所研究员。帝国海军第七舰队‘罗斯福’号航母战斗群,当天正以反海盗演习为由,在三百海里外划出禁航区。”马尔没接话。他盯着那道银弧,忽然想起三天前唐文在芯片实验室门口随口说的话:“你们总说半导体是工业粮食,可要是粮仓底下埋着核反应堆呢?”当时他以为是玩笑,现在后颈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越野车拐进西山隧道,灯光在拱顶飞速掠过,明暗交替间,胡文武终于转过头。他左眼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褐斑,像锈蚀的铜钱纹路——那是十年前在南海某礁盘执行秘密测绘时,被不明电磁脉冲灼伤留下的。“唐文今天凌晨四点三十七分,向魔都半导体提交了第十七版‘苍穹’架构专利。”他顿了顿,从公文包抽出一份加密U盘,“核心参数里有一行备注:‘兼容性验证需对接空天母舰主控协议V3.2’。”马尔猛地攥紧扶手。指甲嵌进人造皮革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空天母舰?”他声音发干,“那个词……不该出现在任何正规文件里。”“不该出现,但出现了。”胡文武把U盘塞进他手里,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更不该出现的是,这枚U盘昨天下午三点,出现在国务院应急办主任的办公桌上。而主任今早八点,坐专机去了文昌发射场。”车出隧道,月光泼洒在柏油路上,像一滩未凝固的水银。马尔低头看着U盘,外壳刻着一行极小的蚀刻字:“盖金网络技术公司·内部流转·禁止联网”。他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得像刀尖刮过玻璃:“所以伊塔罗宾被抓,不是因为什么反人类罪……是因为空天母舰的图纸,真在他手里?”胡文武没回答。他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压抑的沉闷。远处山脊线上,两架歼-20正以超音速掠过,尾迹在夜空中缓缓弥散,像两条正在愈合的旧伤疤。“你猜为什么帝国敢在公海直接抓人?”胡文武忽然问。马尔望着窗外流泻的星光,慢慢摇头。“因为伊塔罗宾交出去的,根本不是完整图纸。”胡文武的声音沉下去,像沉入深海的锚,“他交的是前半段——足够让帝国相信自己拿到钥匙,却打不开门。真正的‘苍穹’核心,藏在招远金矿新投产的地下三百米晶圆厂里。那里用的不是光刻机,是……”他顿住,似乎在斟酌措辞,“是用白银熔炼时产生的特殊晶格震荡,直接在单晶硅基底上‘生长’电路。”马尔倒吸一口冷气。白银期货价格最近疯涨,市场都在传招远金矿发现伴生稀有金属,没人想到——白银本身才是芯片基材。“唐文在赌。”胡文武启动车载导航,目的地输入“文昌发射场”,系统却弹出红色警告:“该区域已实施电磁静默”。他关掉屏幕,声音像淬火的钢,“赌帝国以为抢到了鱼饵,其实鱼钩早焊死在他们牙龈上。”越野车驶入一条盘山土路,两侧松林黑黢黢的,树影在车灯里扭曲晃动。马尔忽然想起文怡在北邮讲台上的话:“列弱不是规则,不是武器,是呼吸。”当时全场哄笑,有人举手问:“那您呼吸的时候,会不会把别人憋死?”文怡只是眨眨眼:“你觉得鱼会问水有没有呼吸权吗?”车猛地颠簸,马尔额头磕在车窗上。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血丝。胡文武从后视镜瞥见,递来一包湿巾,又补充道:“今早外交部召见帝国大使,用的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58条——关于专属经济区上覆空域的管辖权。但文件副本里,附了一页手写批注。”他模仿着某位老领导的笔迹,缓慢而清晰地念,“‘空域之上,尚有天域。天域之权,当属人类全体。’”马尔怔住了。这不像外交辞令,更像一句宣战布告。车在山顶停住。前方没有路,只有一片荒草坡。胡文武熄火,推开车门。山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他解开外套纽扣,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高领衫——领口处,一枚银质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抽象化的北斗七星环绕着一艘微缩的、棱角分明的舰体轮廓。“这是‘启明’计划徽章。”胡文武手指拂过徽章表面,“上周刚授勋。第一批获得者,是招远金矿地下晶圆厂的三百一十二名工人,和北邮微电子学院全体毕业生。”马尔哑然。三百多人,全是中专肄业或本科应届,却成了人类首个空天母舰项目的核心骨干?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壁纸是唐文上次演讲时的抓拍照:男人站在讲台边,左手插兜,右手随意搭在投影仪支架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浮动:“盖金网络技术公司首席架构师·唐文”。“等等……”马尔突然抓住胡文武手腕,“唐文是唐文,伊塔罗宾是伊塔罗宾,文怡是文怡——这三个名字,姓氏部首都是‘文’字旁。”胡文武动作一顿。山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一道细长的旧疤。他沉默几秒,忽然扯开高领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刺青:不是文字,是一串十六进制编码,末尾缀着一个小小的“文”字篆体。“盖金公司注册时,法人代表栏填的是‘文怡’。”他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劈进马尔耳膜,“但工商档案里,签字笔迹鉴定结果是……唐文的。”马尔踉跄后退半步,脚跟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在寂静山野里格外刺耳。“所以‘文怡’从来不是人名。”他喃喃道,血液冲上头顶,“是代号?是……项目名称?”胡文武没否认。他抬头望向星空,北斗七星正悬在天穹正中,勺柄指向北方。“帝国以为抓到了叛逃科学家,其实他们逮捕的,是整套‘苍穹’操作系统的第一行源代码。”他收回目光,直视马尔双眼,“而唐文,只是负责给这段代码……配一把能打开所有门的钥匙。”远处,文昌方向的地平线上,一道刺目的蓝白色光柱无声刺破夜幕。不是火箭升空的烈焰,更像某种巨型设备启动时逸散的能量辉光。光柱持续了整整七秒,随即湮灭。山风骤然停止,连虫鸣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种低频嗡鸣,从脚底直钻进颅骨深处。马尔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声音。它不像来自外界,倒像从他自己血管里奔涌而出。胡文武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马尔想起北邮礼堂里文怡讲完“抡语”后,全场死寂中第一声突兀的鼓掌声——清脆,笃定,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你知道为什么叫‘苍穹’吗?”胡文武问。马尔摇头。“因为‘苍’字拆开,是‘草’字头加‘仓’。”胡文武抬起手,指向刚才光柱升起的方向,“而‘穹’字,上半是‘穴’,下半是‘弓’。草仓藏弓于穴——最锋利的武器,永远收在最柔软的麦秆里。”他转身走向越野车,背影融入浓重的夜色。马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散的光痕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忽然明白过来:所谓空天母舰,或许根本不是一艘船。它是招远金矿里流淌的白银电流,是北邮实验室里跳动的量子比特,是唐文袖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是文怡在讲台上随手画出的那个歪斜的“文”字……是所有人呼吸之间,悄然改变的世界规则。山脚下,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马尔掏出手机,屏幕自动跳转至一条未读新闻推送:《帝国国防部紧急声明:南太平洋联合防御体筹备会议延期,原因系“技术性协调问题”》。发布时间,正是那道光柱亮起的同一秒。他点开评论区,最新热评第一条写着:“听说了吗?招远金矿新产的白银,纯度检测报告里多了个奇怪参数——‘空间曲率响应系数’。”马尔关掉手机,抬头望天。北斗七星的光芒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些,勺柄末端,一颗从未见过的星辰正缓缓亮起,银白,锐利,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风又起了,卷着松针与尘土扑向山巅。马尔拉紧衣领,忽然觉得这风里有股淡淡的、类似臭氧与熔融金属混合的气息——那是人类第一次真正触摸天空时,烧灼大气层留下的味道。他迈步向山下走去,皮鞋踏碎枯叶,沙沙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走了约莫百步,身后传来引擎轰鸣,越野车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猩红轨迹,迅速消失在弯道尽头。马尔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揉皱的《北邮青年报》校样。他摊开纸页,借着远处城市的微光,仔细辨认右下角那行铅字。墨迹有些晕染,但能看清完整句子:“抡语者,非争辩之语,乃抡起世界之语也。”他盯着“抡”字看了很久,忽然伸手,用指甲沿着字形边缘深深划下。纸面裂开细缝,露出底下另一层薄薄的、泛着银光的箔纸——那材质,竟与招远金矿最新产出的白银晶片,如出一辙。山风猎猎,吹动他额前碎发。马尔将报纸折好,塞回口袋。转身时,他摸了摸后颈,那里有块皮肤微微发烫,仿佛正与三百公里外文昌发射场某处设备,产生着无声的共振。远处,第一颗寒星坠落,拖着银亮尾迹,无声砸向南方海天相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