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正文 第825章 一躺天地宽
“我们为什么要拆分标准石油?不是因为它太糟糕,而是因为它太强大。在公司发展中存在一种头部聚集效应,一个企业在行业中所占地位越高、垄断份额越多,它反而拥有更强的技术能力和社会公关能力,以至于任何比它小的...伊塔马尔的喉结上下滚动,像被砂纸磨过般干涩生疼。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串嘶哑气音——那不是恐惧,而是尊严被碾碎后残存的灼痛。橙色囚衣粗糙地摩擦着锁骨,手铐内侧早已磨破手腕皮肤,渗出血丝混着冷汗,在金属环上拖出暗红痕迹。他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刘易斯身后舷窗掠过的墨色海浪,浪尖泛着磷火似的幽光,仿佛整片大西洋正无声沸腾。“帕拉尔……”他忽然低笑,笑声像锈蚀齿轮在绞动,“第七兄弟?呵,他连我办公室抽屉第三格的加密U盘都没摸过,怎么配碰我的总统印信?”话音未落,舱门被猛地推开,卡洛斯带着两名黑衣人闯入,其中一人肩扛微型卫星终端,天线正滋滋吞吐蓝光。卡洛斯没看伊塔马尔,径直将平板推到刘易斯眼前:“刚截获的加密信标——杰斐逊府邸地下三层,通风管道检修口。”屏幕里红外热成像图上,七个移动光点正以蛇形路线绕过三处激光警戒网,最前方那个光点闪烁频率异常,像垂死萤火虫的微弱搏动。刘易斯指尖悬在平板上方三厘米处,迟迟未落。他忽然想起三小时前莱昂递来的绝密简报:啊艮庭空军第17联队今晨集体申请带薪休假,而该联队驻地雷达站所有维修记录显示,过去七十二小时无人触碰过主控机柜——可机柜散热口凝结的霜粒厚度,足够证明它连续运转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他抬眼扫过伊塔马尔颈侧跳动的青筋,又瞥见卡洛斯军靴边沿沾着半片枯黄椰树叶,叶脉纹路与巴硒海岸线如出一辙。“您知道吗?”伊塔马尔突然用标准帝国语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坠海,“杰斐逊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给南极发了段十四秒的摩尔斯电码。”他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嘀——嘀嘀嘀——嘀——嘀嘀——(SoS)。”舱内所有人呼吸骤然停滞。卡洛斯下意识摸向腰间枪套,却被刘易斯抬手按住手腕。那动作轻缓得像拂去肩头落雪,却让卡洛斯僵在原地——他看见刘易斯瞳孔深处有某种东西正在坍缩,如同超新星熄灭前最后的引力漩涡。“他没疯。”刘易斯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杰斐逊不是求救,是在用全人类都懂的求救信号,向整个世界宣告:这里有人正被活埋。而此刻库欣号驱逐舰正以32节航速劈开北大西洋涌浪,舰艏劈开的水幕里,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钛合金螺旋桨叶片——那是三天前沉没的“南十字星号”货轮残骸,船体龙骨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巴硒国旗涂装。情报显示该船装载三十架F-35B,可打捞队只从货舱淤泥里捞出十七具裹着防弹衣的尸体,每具尸体左胸口袋都缝着同一枚铜制徽章:双头鹰衔着断裂锁链。伊塔马尔盯着刘易斯骤然收缩的瞳孔,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橙色囚衣上,绽开几朵暗红梅花。“你们炸毁港口时,”他喘息着咧开染血的嘴角,“有没有数过爆炸冲击波震碎了多少块教堂彩窗?圣母玛利亚的蓝袍碎片,够拼出三面巴硒国旗。”他抬起铐着的手腕,让手铐链条哗啦作响,“第七兄弟帕拉尔今天宣誓就职的礼堂,穹顶镶嵌的正是当年我亲手捐赠的彩窗——现在全碎了,就像你们的‘规则’。”舱门再次开启,这次进来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手里托盘盛着注射器与心电监护仪。刘易斯摆摆手示意暂停,目光却钉在伊塔马尔左耳后方——那里有颗褐色小痣,形状恰似南太平洋某座环礁的俯瞰轮廓。三年前帝国特勤局档案里,这颗痣旁本该有道两厘米长的旧疤,可此刻皮肤光滑如初。他忽然想起杰斐逊府邸监控录像里,那个在炮火中冲向地下室的背影,右耳垂挂着枚银质橄榄枝耳钉,耳钉背面刻着极小的罗马数字7。“帕拉尔不是第七兄弟……”刘易斯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第七个替身。”他转向卡洛斯,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立刻联系海牙法庭,把伊塔马尔的dNA样本和三年前巴硒总统就职典礼的毛发存档做比对!另外——”他猛然抓住伊塔马尔衣领,将人拽得踉跄前倾,鼻尖几乎相触,“告诉我,你左耳后的痣,是胎记还是移植皮瓣?”伊塔马尔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滑动三次才挤出声音:“你猜错了,刘易斯先生。”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撞在钢铁舱壁上反弹出瘆人回音,“帕拉尔确实是第七个……但第七个替身,早在三年前就死在巴硒首都机场的VIP通道里。现在坐在总统府签字的,是我弟弟伊塔罗宾——他右耳垂没有耳钉,因为那里纹着一朵玫瑰,花瓣数正好是十三。”他猛地凑近,温热气息喷在刘易斯耳廓,“而我左耳后的痣……是上周刚纹的。为了骗过你们的生物识别系统。”舱内死寂如真空。卡洛斯手中平板突然爆出刺耳警报,屏幕上“南十字星号”残骸位置疯狂闪烁红光,GPS坐标正以每秒0.3度的速度偏移——那艘沉船正在海底缓缓转动,如同被无形巨手拨动的罗盘指针。军医托盘里的监护仪屏幕突然跳出乱码,心电图波形扭曲成诡异的莫比乌斯环状。刘易斯松开伊塔马尔衣领时,发现指尖沾着几粒细小的金色粉末,凑近鼻端嗅到极淡的臭氧味——那是强电磁脉冲武器启动前的征兆。“你们炸沉的不是运输船。”伊塔马尔抹去嘴角血迹,声音陡然变得平稳,“是‘方舟’号浮岛平台的主控中枢。三十架F-35B?哈!那些飞机连引擎盖都没焊牢,真正运来的是三百台量子加密节点机,每台都连着南极冰盖下的‘忒修斯之船’主脑。”他忽然指向舷窗外翻涌的黑浪,“看见那些磷火了吗?它们不是浮游生物发光——是‘方舟’沉没时释放的纳米机器人,在分解海水中的氘元素制造可控聚变反应堆!”刘易斯胃部猛地痉挛。他终于明白为何情报显示“南十字星号”货舱仅装载十几架飞机——其余空间全被拆解成零件塞进飞机蒙皮夹层。所谓军援,不过是把三百台量子计算机伪装成战机航电设备,再用聚变反应堆为整个南洋电网提供十年基荷电力。而杰斐逊选择在府邸引爆的,根本不是什么防空导弹,是定向EmP脉冲发生器——它摧毁的不仅是突击队装备,更是覆盖整个啊艮庭的量子通信网络。“现在懂了吗?”伊塔马尔扯开囚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嵌着的圆形金属片,表面蚀刻着双螺旋结构与南十字星座,“我不是伊塔马尔,也不是伊塔罗宾。我是‘守门人’序列第七代载体,负责看守南极协议签署前最后的平衡点。”他指尖用力按压金属片,皮肤下竟泛起幽蓝微光,“当你们逮捕我的瞬间,‘忒修斯之船’已启动三级协议——所有接受过失落帝国技术援助的国家,其电网、金融系统、交通网络将在七十二小时内进入‘静默模式’。这不是威胁,是重启。”舱门轰然洞开,莱昂狂奔而入,作战服肩章已被撕掉,露出底下崭新的双头鹰徽章:“北纬45度海域出现不明舰影!雷达显示为……为航母轮廓,但吨位数据全是乱码!”他声音劈叉,“更糟的是,啊艮庭空军第17联队所有战机刚刚解除电子静默,正以超低空突防姿态扑向帝国本土!他们……他们挂载的不是炸弹,是三百六十枚改装过的气象火箭!”刘易斯抓起卫星电话冲向舷窗,手指颤抖着按下紧急通讯键。听筒里传来总参值班员嘶哑的吼叫:“……重复,巴硒总统府地下掩体发现异常能量读数!地质勘探队证实,掩体下方存在直径八公里的空洞,温度高达三千摄氏度——那是……那是人造地核反应堆!杰斐逊把整个安第斯山脉变成了核聚变点火装置!”伊塔马尔静静听着,忽然从囚衣内袋摸出一枚贝壳状吊坠,轻轻放在刘易斯掌心。贝壳内侧蚀刻着精细电路图,中央嵌着颗米粒大的晶体,在舱灯光线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这是‘方舟’号的主控密钥。”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它属于你了。不过提醒一句——”他指向舷窗外逐渐泛起诡异紫光的海面,“当‘忒修斯之船’开始倒计时,所有人类造物都会变成它的神经末梢。包括你们的航母、我们的核电站、甚至……你口袋里那部正在自动拨号的卫星电话。”刘易斯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裤袋——那里正传来持续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一行不断刷新的坐标:南极洲麦克默多站地下872米。电话接通的忙音里,混杂着某种低频嗡鸣,像远古巨兽在冰层下翻身。而伊塔马尔耳后那颗痣,在幽蓝微光中缓缓旋转,显露出内部精密的齿轮结构——那根本不是痣,是微型陀螺仪,正以每分钟六千转的速度校准着某个即将降临的坐标。“欢迎来到真实世界,刘易斯先生。”伊塔马尔微笑时,囚衣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蜿蜒的银色纹身:一条衔尾蛇正吞噬着自己的尾巴,蛇瞳位置嵌着两粒微小的钻石,在舱灯下折射出南极冰盖的寒光,“现在,请告诉我——你们准备用多少个‘库欣号’,才能拦住一艘正在穿越地核的空天母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