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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正文 第827章 背书和反击
    鹅城盖金总部大楼出现了罕见的一幕。就在总部大楼的电梯口前,一老一少正在拼命拉扯。“老常,冷静,老常!”唐文死死拽住常布斯的袖子,不让他离开。“唐老板你放开,今天...库欣号驱逐舰的甲板在凌晨三点的北大西洋上泛着幽蓝冷光,浪头砸在船舷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响,像一记记钝器敲打铁棺。伊塔马尔被两名三角洲队员架着肩膀拖进舰桥侧翼的临时审讯室——那不过是一间改装过的声呐设备舱,墙壁覆着吸音海绵,角落里固定着一台军用级全频段信号屏蔽器,红灯无声闪烁。他脚踝上的电子镣铐与地板金属格栅接触时溅出微弱电弧,滋啦一声,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抽搐。刘易斯没进来。他站在门外,背靠冰冷舱壁,指节抵住眉骨,闭眼三秒。莱昂从隔壁通讯室探出半张脸,朝他比了个“七”的手势——第七支战术小队失联已满六小时十七分钟,最后一次加密信标出现在啊艮庭空军基地西南十七公里处的废弃雷达站废墟边缘,坐标误差小于五米,但热成像显示那里只有三具烧焦的尸体、两台炸毁的“夜枭”无人机残骸,以及散落在混凝土碎块间的、尚未完全碳化的半截战术手套——食指位置绣着七颗银星,是杰斐逊亲卫队“第七兄弟”的徽记。“帕拉尔没动手。”莱昂声音压得极低,“他调走了所有能调动的防空雷达车,把‘黑鹰’中队骗去边境演习,自己带人接管了总统府地下三层的备用指挥链路。现在整个啊艮庭的军用通信网,有百分之六十三正在向他个人终端发送加密心跳包。”伊塔马尔在里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喉管被强行灌下了一支镇静剂——剂量精确到毫克,足够让一头公牛跪倒,却不会让他失去意识。门开了条缝,穿无标识作战服的卡洛斯闪身而出,摘掉手套,掌心朝上摊开:一枚微型记忆体,外壳刻着南极冰晶纹样。“他在府邸地下室藏了三十七个液氮罐,每个罐子里冻着一份生物密钥芯片——全是杰斐逊的虹膜、声纹、神经突触图谱的实时备份。帕拉尔本想用它们伪造总统授权令,启动‘北风’核武发射程序……”卡洛斯顿了顿,拇指抹过记忆体边缘,“但我们抢在第七秒前截获了它。里面还有段未加密音频,杰斐逊对帕拉尔说的最后一句话。”刘易斯接过记忆体,插进腕表式解码器。三秒后,一段沙哑却异常清晰的男声在两人耳中响起:“……你数到七的时候,我就在你后面。别回头,帕拉尔。你永远数不到第八。”舱内骤然死寂。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切入云层的嗡鸣,越来越近,越来越沉,像巨兽俯身啃噬大气。莱昂忽然问:“帝国智库最新推演,如果杰斐逊真死了,南极会派多少艘‘雪鸮’级空天母舰赴南洋?”卡洛斯没回答,只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缓慢横切过自己咽喉。刘易斯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南极标准战备等级“霜蚀”,意味着至少十二艘空天母舰脱离轨道泊位,舰载机编队进入三级战备,而母舰本身将启动“冰川跃迁”协议,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从南极圈到赤道上空的跨纬度机动。那不是舰队航行,是整片天空在撕裂又愈合。“他们不怕我们拦截?”刘易斯嗓音干涩。“拦截?”卡洛斯冷笑,“上个月‘海王星’号巡洋舰在南太平洋试射电磁炮,击中三百公里外靶船的瞬间,靶船数据链里突然多出三十七个未知IP地址——全部指向南极冰盖下的‘永夜’数据中心。你们猜,谁在帮我们校准弹道?”话音未落,舱门又被推开。一名FIB技术员举着平板冲进来,屏幕亮着实时卫星图:巴硒首都上空,一团直径三十公里的积雨云正以违背气象学常识的速度旋转、坍缩,云心处隐约透出银灰色金属反光——那是“雪鸮”级母舰突破平流层时摩擦电离产生的辉光,肉眼可见。“巴硒‘守夜人’防空系统刚被远程锁死。”技术员声音发颤,“所有雷达站反馈同一句俄语:‘请勿抬头,以免灼伤视网膜。’”刘易斯一把抓过平板,放大云层细节。在云涡中心,一个巨大几何体正缓缓舒展:六边形主舰体,十二组可折叠磁约束引擎阵列,舰艏下方悬浮着三十六架菱形战机,机腹烙印不是国旗,而是一枚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南极联合体最高军事指令符。更骇人的是舰体表面,无数细小光点正明灭闪烁,组成一行流动的汉字,随云层翻涌而延展、重组:【正义迟到,但从未缺席。】【今夜,我们代行天罚。】“他们在用光学投影覆盖整个首都天幕……”莱昂喃喃,“这需要至少二十万流明的激光阵列功率,而且必须精准计算每一缕光线穿过不同湿度空气层的折射率……”“不。”卡洛斯打断他,盯着那行字最后一笔收尾时迸出的金色余烬,“他们在给全南洋直播。包括我们舰桥的每一扇舷窗。”仿佛应证他的话,库欣号左舷观测窗突然泛起涟漪,窗外北大西洋的墨色海面瞬间被替换为高清影像:巴硒总统府穹顶轰然炸裂,碎石如慢镜头般悬浮升空,一道银白身影踏着爆炸气浪凌空而立,脚下展开半透明能量护盾,盾面映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不断切换的各国元首面孔——史言博、伊塔马尔、杰斐逊、布莱尔……最后定格在刘易斯自己的军装照上,照片右下角浮现血红色小字:【下一个,是你。】伊塔马尔在审讯室里猛地抬头,镣铐哗啦作响。他死死盯住舷窗影像,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唾液顺着下颌滴在橙色囚衣上,洇开深色痕迹。“你们……你们根本不懂!”他嘶吼,眼球布满血丝,“他早把‘方舟’协议写进了全球金融结算底层代码!只要他心跳停止超过三十秒,纽约、伦敦、东京的清算系统就会自动触发‘诺亚协议’——所有主权货币将按南极黄金储备重新锚定,美元霸权将在七十二小时内灰飞烟灭!”刘易斯没理会他。他转身走向舰桥主控台,手指悬在红色物理按键上方——那是直连五角大楼战略指挥中心的紧急信道。指尖距离按钮仅两毫米时,腕表突然震动。一条加密消息跳出:【FIB刚破译杰斐逊最后三封邮件。收件人全是南极‘永夜’数据中心首席架构师。主题栏写着:‘关于如何让人类自愿戴上枷锁的七种算法’。附件已上传至你的量子密钥云。阅后即焚。——史言博】刘易斯按下了销毁键。消息化为光点消散的刹那,他听见身后审讯室传来刺耳刮擦声。伊塔马尔正用镣铐铁链疯狂刮擦墙面吸音海绵,露出底下钢板——钢板上竟早已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电路,正随着他刮擦节奏发出微弱蜂鸣。那些线路最终汇聚于墙角一根不起眼的通风管道格栅,格栅背面,一枚硬币大小的光学传感器正幽幽发亮,镜头焦点,稳稳锁定刘易斯后颈。“原来如此。”刘易斯终于笑了,第一次露出真实表情,疲惫而锐利,“他根本没打算逃。从港口假船被炸开始,他就知道我们会来抓人。伊塔马尔只是诱饵,真正的‘方舟’钥匙……”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单向玻璃,直刺伊塔马尔充血的眼球,“一直戴在你脖子上,对吗?”伊塔马尔停止刮擦。他慢慢抬起手,指甲缝里嵌着吸音海绵碎屑,手指抚过喉结下方——那里皮肤平整,没有任何凸起。但刘易斯看见了。他看见对方颈动脉搏动频率突然加快三倍,看见汗珠沿着太阳穴滑落时,在空中凝滞了零点二秒,然后才坠向地面。时间被篡改了。就在这零点二秒里,伊塔马尔的指尖已悄然按在颈侧某处。没有按钮,没有接口,只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皮下荧光纹路,此刻正随心跳明灭,像深海鱼鳃般开合。“你刚才说……”伊塔马尔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稳,甚至带着笑意,“正义从未缺席?”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荧光纹路骤然炽亮:“那现在,它该到场了。”整艘库欣号驱逐舰的灯光在同一毫秒内熄灭。不是故障,不是断电——是所有光源主动放弃了发光。黑暗降临的绝对零点一秒后,舰体龙骨深处传来低沉嗡鸣,如同远古巨兽在钢铁腹中翻身。刘易斯感到脚下甲板轻微震颤,不是来自海浪,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正从舰体内部苏醒,它的脊椎正一节节顶起钢板,它的呼吸正通过通风管道灌满每一寸空间。莱昂扑向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狂敲:“声呐显示……舰底没有东西!但重力读数暴涨百分之四百三十七!”卡洛斯拔枪指向审讯室,枪口却微微发抖:“他什么时候……把‘方舟’核心塞进我们船里的?”黑暗中,伊塔马尔的声音轻柔响起,像情人耳语:“你们以为抓的是总统?不,你们抓的是‘方舟’的活体保险丝。只要我活着,‘方舟’就只是沉睡的种子;可一旦我死亡,或者……”他轻轻咳嗽一声,喉间荧光纹路倏然暗淡,“被强制唤醒。”舰桥穹顶,一块钢板无声剥落。月光漏下来,照亮飘浮在空中的数十粒微尘——它们并非随意悬浮,而是严格遵循斐波那契螺旋排列,每粒尘埃表面都映出同一帧画面:南极冰盖裂开深渊,深渊底部,一座由纯白晶体构筑的城市正缓缓升起,城市中央高塔顶端,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由纯粹光构成的立方体。【方舟原型机·第七纪元】字幕浮现的瞬间,库欣号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齐齐亮起,显示同一行字:【欢迎登船。您已被选为新纪元首批观察员。】刘易斯抬手遮住刺目强光,指缝间瞥见舷窗外景象——北大西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纯白,白得没有阴影,没有地平线,没有参照物。唯有那座水晶城市静静矗立,塔尖光立方体投射出巨大虚影,覆盖整片白色平原。虚影内容并非文字或符号,而是……动态影像:唐文站在北邮讲台上微笑,胡文武摇头叹息,史言博在囚室擦拭眼镜,布莱尔在白金汉宫仰望星空……最后,影像定格在伊塔马尔此刻的脸,嘴唇开合,无声说出两个字:【开始。】刘易斯突然明白为什么杰斐逊要死守啊艮庭。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成为引爆“方舟”的引信。当全世界的目光聚焦于巴硒上空的银白母舰时,没人注意到北大西洋深处,一艘驱逐舰正载着人类文明的终极备份,驶向白色平原中央那座没有门的城市。审讯室门无声滑开。伊塔马尔缓步走出,橙色囚衣在纯白光线下褪成灰败,镣铐链条垂落于地,不再发出声响。他径直走向刘易斯,停在半米外,仰起脸。那张曾被全球媒体称为“南洋最危险笑容”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们逮捕我的时候,”他开口,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着奇异的共振,“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帝国不派航母战斗群,只用一艘驱逐舰?”刘易斯喉结滚动,没说话。伊塔马尔微笑,抬手指向头顶虚空:“因为‘库欣号’从来就不是军舰。它是‘方舟’计划第一阶段的伪装壳。你们缴获的不是罪犯,是管理员权限密钥。”他手腕一翻,掌心赫然躺着一枚U盘,外壳刻着与卡洛斯手中记忆体相同的南极冰晶纹样。U盘接口处,一滴水银状液体正缓缓游走,映出刘易斯惊愕的倒影。“现在,”伊塔马尔将U盘递到刘易斯眼前,距离他鼻尖仅一厘米,“你要不要亲手,把人类文明的源代码,插进五角大楼的服务器?”远处,水晶城市塔尖的光立方体突然脉动。纯白平原上,无数光点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浩瀚星图——那不是星座,而是全球所有核电站、海底光缆枢纽、卫星发射基地的实时三维坐标。星图中心,一点猩红光芒剧烈闪烁,标注着:【纽约·美联储金库】。刘易斯盯着那滴游走的水银,它表面倒影里,自己的瞳孔正分裂成无数个微小的莫比乌斯环,每个环内,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自己:有的正按下销毁键,有的已插入U盘,有的在五角大楼走廊狂奔,有的站在南极冰盖上,仰望“雪鸮”母舰舰腹开启的巨型舱门……他忽然想起唐文在北邮演讲时说过的话:“所谓自由意志,不过是大脑在百万种可能性里,随机选择了一个最不痛的选项。”舰桥广播突然响起,是FIB技术员崩溃的尖叫:“所有备用电源失效!量子密钥云正在格式化!天啊……它在重写我们的……”声音戛然而止。纯白平原上,第一缕真正的风拂过。它卷起细雪般的光尘,掠过刘易斯面颊,带来金属与臭氧混合的凛冽气息。伊塔马尔的手依旧悬在半空,U盘表面的水银已凝固成完整莫比乌斯环,环心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刘易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距离U盘接口,还剩最后三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