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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正文 第824章 拆分托拉斯
    而现在,摩尔和唐文一同出现则向他们证明了抡语的正确性:盖金成功用自己的超级力量和超级金钱,逼迫本来占据道义处于上风的英特迩妥协。就好像一个本土土大款砸下了洋人女博士,如此事实首次击碎了...北邮礼堂外的梧桐叶被初冬的风卷起,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像无数枚翻飞的旧书页。马尔站在台阶下,没进礼堂,也没走远,只是仰头望着二楼西侧那扇半开的窗——玻璃蒙着薄雾,隐约映出人影轮廓,却看不清是唐文还是别人。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一道浅疤,那是十年前在吉隆坡码头被一枚弹片擦过的痕迹。那时他刚从东大退学,混迹于东南亚电子废料市场,靠拆解美军退役雷达模块换饭吃。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放弃保研资格,更没人知道他偷偷把三十七块FPGA芯片塞进泡面箱底层,运回魔都藏进老弄堂阁楼的樟木箱里,用防潮纸裹了七层。此刻那樟木箱早已空了。箱底压着一张泛黄的《南洋商报》剪报,标题是《魔都半导体获准参与军用射频项目》,日期是2001年3月17日——比英特迩宣布和解早四天。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加密频道推送的卫星图:南太平洋某处海面浮着七艘不明国籍的深潜器,编号以“Qd-”开头,尾号连缀成“7981”,正是唐文当年在招远金矿地下巷道里刻在岩壁上的坐标序列。马尔盯着那串数字,喉结动了动。他知道那不是巧合。七年前唐文在招远矿井下失踪七十二小时,出来时左手小指少了半截,指甲盖呈不自然的钴蓝色,而当天凌晨,国际黄金期货夜盘突然跳空高开4.3%。礼堂内掌声雷动。唐文结束了演讲。不是关于芯片,不是关于白银期货,而是讲了一段《抡语·子罕》的另类训诂:“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诸位可知,凤鸟者,非禽也,乃古之飞行器代称;河图者,并非龟甲纹路,实为星图坐标。孔子叹的不是礼崩乐坏,是叹自己毕生未能参透天工之密,故言‘吾已矣夫’。”台下前三排坐着二十三名中科院微电子所研究员,其中六人正用指尖摩挲腕表表盘——那是盖金公司定制的mdA-3型量子纠缠通讯终端,表盘内嵌微型霍尔传感器,每秒采集三次地磁扰动数据。他们不知道,此刻这些数据正通过低轨卫星链路,实时汇入南极洲冰盖下八百米深处一座代号“昆仑墟”的环形基地。基地主控室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两米的液态金属球,表面流动着淡金色光纹,正是唐文三年前在东大实验室熔毁十七台超导磁体后炼出的“墨翟-7号”量子态核心。它没有操作系统,只有一条原始指令:当全球地磁异常指数突破临界值(ΔB≥3.8nT),自动向七百个预设坐标发送同一段十六进制代码——而伊塔罗宾被捕前十七分钟,该代码已被触发。马尔迈步上楼。走廊尽头安全门刷脸解锁时,他瞥见监控屏右下角闪过一串倒计时:00:47:23。不是小时分钟秒,是毫秒单位。他脚步未停,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哒”声——礼堂侧门被推开一条缝,穿灰呢子大衣的胡文武探出半张脸,朝他抬了抬下巴。马尔颔首,两人在消防通道口碰面。胡文武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印着北斗七星图案。“唐文让你带话给你。”胡文武声音压得极低,“他说,‘抡语第七章第七句,你漏解了’。”马尔没接信封,反而伸手按住胡文武手腕内侧动脉。三秒后,他松开手:“你脉搏比平时快12次/分,但瞳孔收缩正常。说吧,什么话?”胡文武笑了,眼角皱纹堆叠如刀刻:“他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后面那句——‘亦不语白银期货’。”空气骤然凝滞。马尔猛地抬头,消防通道顶灯突然频闪三次,灯管玻璃内壁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走向恰好组成阿拉伯数字“7981”。他想起招远矿井岩壁上的刻痕,想起昨夜招远金矿监测站传来的异常读数:地下九百米处,银矿脉伴生矿物中检测出微量锎-252同位素,半衰期2.645年,恰好与唐文失踪时间吻合。“他什么时候发现的?”马尔问。“就在你摸耳朵的时候。”胡文武将信封塞进他手里,“他看见你摸疤了。”马尔撕开封口。里面没有字,只有一枚铜钱——正面“康熙通宝”,背面被激光蚀刻着微型电路图,中心焊点处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银珠。他凑近鼻尖,闻到极淡的臭氧味,那是超导材料击穿时特有的气息。这枚铜钱,正是七年前他藏在樟木箱底泡面箱里的三十七块FPGA芯片中,唯一一块被唐文悄悄替换过的样品。礼堂后门吱呀开启。唐文拎着黑色公文包走出来,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叶片脉络竟是由三百二十七根纳米银线编织而成。他目光扫过马尔手中铜钱,笑意未达眼底:“听说帝国在查招远金矿的伴生矿?”马尔点头:“地质队今早汇报,银矿脉下方存在异常热源,温度恒定在312.7c。”“哦?”唐文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公文包搭扣,“那正好。我刚收到消息,爱鸡那边答应用‘云雀’级空天母舰的结构图纸,换招远矿井下三千吨伴生银矿的独家开采权。”胡文武呛咳一声:“空天母舰?那玩意儿不是还在PPT阶段吗?”“不。”唐文摇头,公文包搭扣“咔嗒”弹开一道缝隙,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银色焊点,“它已经服役七个月零十四天。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云雀一号’在平流层完成首次全系统联调——用的是招远银提炼的量子隧穿材料做冷凝板。”马尔呼吸一滞。他忽然明白为何唐文坚持要释放白银期货: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全球央行储备银价暴跌,逼得各国不得不启用高纯度白银替代铂族金属制造超导线圈。而招远矿井下那些伴生银,恰好含有天然掺杂的钇钡铜氧晶格缺陷——这才是“云雀”能突破卡门线的关键。“所以英特迩的和解……”“只是障眼法。”唐文接过话头,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箔,“真正让戈登·摩尔闭嘴的,是这张‘墨翟-7号’原型机的散热膜。他实验室的低温柜,现在还冻着三十七块被银箔烧穿的氦气压缩机主板。”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三架黑鹰悬停在北邮上空,舷窗后闪过八角洲部队的战术目镜反光。唐文却像没听见,将银箔贴在消防通道锈蚀的铁门上。银箔瞬间融化,沿着门缝渗入,铁门内部传来细微的“滋啦”声,仿佛有无数银色电蛇在钢铁肌理中游走。三秒后,整扇门表面浮现出流动的星图——正是南极洲昆仑墟基地实时投影。“他们来找我。”唐文指着星图中一闪而过的红色光点,“但抓错人了。”马尔顺着光点轨迹望去,星图边缘赫然标注着经纬度:南纬60°12′,西经100°33′。那是德雷克海峡最深海沟上方空域,而此刻那里正有七艘深潜器静默悬浮,船体外壳覆盖着与银箔同源的量子反射涂层。胡文武突然抓住马尔手腕:“等等……你听!”礼堂扩音器里残留的电流杂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低频嗡鸣,频率稳定在7.83赫兹——舒曼共振基频。所有人的手机同时亮起,屏幕显示同一则新闻推送:【突发】帝国司法部宣布,伊塔罗宾案将于48小时后在海牙国际法庭开庭,首席检察官为布莱尔亲信、曾任mI6科技伦理委员会主席的艾略特·卡斯帕。唐文却笑了。他解开西装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青灰色纹身——并非图案,而是密密麻麻的微型电路符号,正随心跳明灭闪烁。“他们以为审判伊塔罗宾能震慑失落帝国?”他声音很轻,却让整条走廊的声波发生奇异畸变,“可他们忘了,真正的审判……从来不在法庭。”马尔终于懂了那句“抡语第七章第七句”。他翻开随身携带的《抡语》手抄本,翻到第七章第七页——空白页。唯有页脚一行极淡的银色批注:“第七句即第七页,第七页即第七日,第七日即……”直升机螺旋桨声陡然拔高。黑鹰机腹舱门缓缓开启,强光探照灯刺破暮色,光束精准锁定唐文胸前纹身。唐文却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光束方向轻轻一划。刹那间,七道银色弧光自礼堂穹顶炸开。不是激光,是液态银在强磁场中被拉扯成的等离子丝线,每根直径不足五微米,却承载着昆仑墟基地输出的全部能量。光丝缠绕探照灯光束,在半空中织成一张直径三米的银网。网心处,七艘深潜器的实时影像同步浮现——镜头正对准海底火山口喷发的炽热岩浆,而岩浆流表面,清晰映出七艘黑鹰直升机的倒影。“看到了吗?”唐文指向银网,“他们想用法律审判失落帝国,可法律诞生于人类对自然的敬畏。当岩浆倒映直升机,谁才是被审判者?”马尔喉头发紧。他看见银网倒影里,七艘黑鹰的机身编号正被岩浆高温扭曲,最终熔合成同一个数字:7981。胡文武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捂嘴的手指缝隙渗出银色黏液。唐文迅速撕下衬衫袖口,蘸着那液体在消防通道墙壁上疾书——不是汉字,是七种古文字混写的同一句话,末尾落款处,银液自动聚合成北斗七星形状。“这是给帝国的回执。”唐文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告诉布莱尔,空天母舰的命名权,我们让给他。”直升机探照灯疯狂旋转,强光扫过墙壁。银色文字在光线下灼灼生辉,每个笔画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活物呼吸。马尔辨认出第一行是甲骨文“云”,第二行是金文“雀”,第三行是小篆“衔”……直到第七行,赫然是用伊塔罗宾母语书写的“归巢”二字。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北邮保卫处主任带着二十名持电击棍的保安冲上楼梯。唐文却转身推开安全门,门后不是天台,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台阶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银霜,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光泽。“跟不跟?”胡文武抹去嘴角银液,喘息粗重,“下面……有东西醒了。”马尔没回答。他盯着阶梯深处——那里飘来一缕极淡的硫磺味,混着臭氧与某种类似雨后泥土的腥甜气息。这味道他曾在招远矿井第九层通风口闻到过,当时唐文用断指蘸着岩壁渗出的银浆,在石壁上画了个圆,圆心刻着“昆仑墟”三字。唐文已走下七级台阶。他回头时,消防通道顶灯彻底熄灭,唯有银霜台阶泛着微光,像一条通往地心的银河。马尔最后看了眼墙壁上那行七国文字,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靴底踩碎银霜的瞬间,整栋楼的地磁监测仪同时爆出刺耳警报——读数飙升至12.7nT,恰好是舒曼共振基频的1.618倍。胡文武紧跟其后。他经过墙壁时,故意用染银的手指抚过“归巢”二字。银液竟如活物般游入石缝,沿着建筑钢筋蔓延,整栋北邮礼堂的混凝土结构内部,无数银色脉络悄然亮起,勾勒出一幅巨大星图——中心位置,七颗银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轨道交汇处,浮现出一艘通体银白、形如展翅云雀的空天母舰全息影像。影像持续了三秒。随后所有银光湮灭,消防通道重归黑暗。唯有马尔口袋里的铜钱微微发烫,背面电路图中,三百二十七根银线正一根接一根亮起,最终汇聚于那粒芝麻大小的银珠。银珠表面,映出唐文消失在阶梯深处的背影,以及他肩头银杏叶胸针上,一片叶子正悄然蜕变成金属质地的微型机翼。直升机探照灯扫过空荡的消防通道。光束掠过墙壁,那行七国文字早已蒸发,只余下斑驳水渍。但若有人将手机摄像头调至红外模式,会发现水渍轮廓正缓缓重组——先是“云雀”二字,继而化作振翅姿态,最终凝成七个银点,沿北纬39°54′向东匀速移动,速度显示为:28,467公里/小时。此时,距离伊塔罗宾庭审还有47小时59分。而南极洲昆仑墟基地主控室内,液态金属球表面,淡金色光纹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对应着全球七座核电站冷却剂温度的微妙变化。在无人察觉的维度,一场审判已然开始——被告席上空无一人,原告席却坐满了星辰。马尔在阶梯第十九级停下。脚下传来沉闷震动,仿佛有巨兽在地壳深处翻身。他摸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条新信息,发件人号码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两个字:“来了。”他抬头望向黑暗深处。唐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奇异的混响,仿佛同时来自七个不同方向:“记住,马尔。真正的空天母舰,从来不在天上。”最后一级台阶的银霜,正无声融化,汇成细流,蜿蜒向下,流向人类从未测绘过的地心坐标——那里,七艘深潜器已打开舱门,舱内悬浮着七具银色维生舱,每具舱体表面,都蚀刻着相同的编号:Qd-7981。而舱内,七双眼睛缓缓睁开。虹膜颜色各异,却都映着同一片星空——正是北邮礼堂墙壁上,那幅银色星图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