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正文 第822章 风暴三号
津沽就在京城旁边,唐文很快就到达了这里的火箭制造厂,率先注意到的是钱临安旁边的两个毛子。从两人的发型就能看出,他们绝对是超级强者。“这两位是列格斯塔耶夫和布努诺夫,探索实验室的外部雇员...伊塔马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囚服领口勒得他脖颈发红,却没再嘶吼——不是屈服,而是那句“帕拉尔即将接手总统”像一柄冰锥刺穿了他最后一层自欺的硬壳。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总统府地下靶场,帕拉尔亲手给他校准m4A1瞄准镜时指尖的温度,还有对方把弹匣推入枪膛时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当时他以为那是忠诚的回响,现在才懂,那是保险栓被悄悄拨开的声音。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震得耳膜发麻,舷窗外墨蓝色海面正被晨光撕开一道银白裂口。刘易斯没再说话,只是将一份加厚牛皮纸文件袋推到伊塔马尔膝上。封口处印着三枚并排的紫焰徽章——IAA、FIB、第五舰队联合行动授权令。伊塔马尔抖开文件,第一页就是高清卫星图:巴硒南部海滨港口,一艘30万吨级货轮以37度角斜插在浅滩淤泥里,船体断裂处裸露着扭曲的龙骨,而甲板上散落的金属残骸,在红外成像中泛着诡异的暗红余温。“你们炸了船?”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不。”刘易斯从战术背心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陶瓷芯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黑色油渍,“是它自己炸的。”伊塔马尔瞳孔骤然收缩。芯片背面蚀刻着微型编号:NTR-7721-ALPHA。这个序列号他见过——纳土纳工程地下指挥中心主控台的备用存储阵列里,每块芯片都标着同样编号。他猛地抬头,撞上刘易斯平静得近乎悲悯的目光。“唐文卜榕没告诉过您,‘空天母舰’的底层协议里,所有运输载具都嵌入了三级自毁逻辑链。”刘易斯指腹摩挲着芯片,“第一级:检测到非授权军事接管;第二级:识别出帝国制式信号干扰;第三级……”他顿了顿,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舱壁传来金属刮擦声,“当它确认接货方同时具备这两项特征时,会优先执行‘焚舟’指令——烧掉所有证据,包括您。”伊塔马尔后颈汗毛倒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杰斐逊坚持让七号人物去港口——那根本不是信任,而是用替死鬼触发自毁程序!货轮表层那十几架飞机确实是真货,但底下压着的全是掺了纳米级铝热剂的航空燃油凝胶。爆炸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把三百架战机、一千五百枚响尾蛇导弹、连同整艘船的龙骨,熔成一坨无法辨认成分的合金废渣。“可唐文马卡还在船上!”他脱口而出,随即咬住下唇直到渗血。这声惊呼暴露了太多:他知道唐文马卡登船,知道对方没打算活命,更知道那艘船本该是巴硒空军浴火重生的摇篮。刘易斯嘴角微扬:“所以您才更该感谢我们。”他掀开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蜈蚣状的旧疤,“三年前诺克斯堡金库失窃案,我带队追查到南美雨林。在那里,我看见唐文卜榕用一把削笔刀,把三名叛逃的龙组技术员钉在橡胶树上——就为了逼问出‘焚舟’协议的生物密钥。”他收回手,疤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给自己留了活路。而您……”舱门液压阀发出“嗤”的泄气声。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下方出现一片被晨雾笼罩的军用机场。跑道尽头停着三架涂装素净的湾流G650,机翼下隐约可见未拆封的导弹挂架轮廓。“这是帝国新组建的‘南十字座’特遣队。”刘易斯指向其中一架,“驾驶员全是刚从南极归建的‘冰霜之子’中队——他们去年用F-35B击落过七架失落帝国的‘星尘’无人机。”伊塔马尔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血腥气:“所以你们要用我的嘴,去说服巴硒空军向帝国投降?哈!你们知道那些飞行员在雨林里怎么训练吗?他们用毒箭蛙的毒素淬炼视神经,用食人鱼群撕咬模拟空战格斗!唐文卜榕给他们每人发过一块钛合金铭牌,上面刻着——”他猛地吸气,一字一顿,“‘宁坠太平洋,不跪大西洋’!”话音未落,舷窗忽然被强光刺破。一架深灰色战机低空掠过,机腹挂载的四枚AIm-120d导弹在朝阳下泛着幽蓝冷光。刘易斯抬手示意,舱内三角洲队员齐刷刷卸下战术目镜——目镜内侧蚀刻着细小的汉字:龙组·第七代虹膜加密终端。“您说对了一半。”刘易斯的声音沉下去,像沉入海底的锚链,“他们确实宁坠太平洋……但您忘了,太平洋底下还有‘龙宫’。”直升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中央。舱门开启时,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灌入。伊塔马尔被两名队员架着双臂拖出机舱,脚底刚触到滚烫的沥青地面,远处跑道尽头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三架湾流G650同时启动,喷口焰流将晨雾撕成碎絮。就在它们腾空而起的刹那,跑道两侧的草丛突然炸开数十团白烟——二十名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士兵扛着单兵雷达站起身,天线阵列瞬间锁定了升空的飞机。伊塔马尔浑身僵直。那些士兵臂章上没有国徽,只有一条盘踞的墨色蛟龙,龙眼位置嵌着两粒微缩红宝石,在强光下灼灼如血。“龙组不是这么办事的。”刘易斯扶了扶耳麦,声音很轻,“他们从不直接干预主权国家内政……但会确保某些‘意外’永远发生。”他指向远处升起的浓烟,“比如啊艮庭空军司令部的油料库,比如巴硒海军基地的潜艇坞门控制系统——这些地方,此刻应该正冒出第一缕青烟。”伊塔马尔膝盖一软,被架着往前踉跄两步。跑道尽头,一架刚降落的C-17运输机缓缓打开货舱门。门内没有士兵,只有一排排银光闪闪的集装箱。最前方的箱体侧面,用荧光漆喷着硕大的汉字:“南洋联合工业集团·巴硒分部”。“唐文卜榕给巴硒空军的装备清单里,有三百架战斗机。”刘易斯伸手按在集装箱冰冷的金属壁上,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但他没告诉您,这些战机的发动机涡轮叶片,全由龙组在海南岛地下三千米的‘玄武’工厂锻造。而每片叶片的核心,都嵌着一枚量子纠缠芯片——只要‘玄武’主控室按下红色按钮,所有战机将在三十秒内变成空中棺材。”集装箱门“哐当”一声彻底洞开。里面没有战机,只有密密麻麻的电路板矩阵,每块板子中央都镶嵌着一颗跳动的蓝色光点,像无数只苏醒的萤火虫。“现在您明白了吗?”刘易斯转身直视伊塔马尔充血的眼睛,“唐文卜榕收下军援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给巴硒空军套上一副金缕玉衣——华丽,锋利,且随时能被主人亲手扯碎。”他忽然抬手,指向天际一道转瞬即逝的银色尾迹,“看见那个了吗?那是今天凌晨六点十七分,从巴硒西部荒漠发射的‘夸父’试验火箭。它携带的不是卫星,而是三十六枚微型钻地弹头,目标坐标……”他停顿两秒,看着伊塔马尔瞬间惨白的脸,“正是您昨晚召开紧急会议的总统府地堡。”直升机残骸燃烧的黑烟尚未散尽,新的风暴已在太平洋上空酝酿。伊塔马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嘶哑的抽气。他忽然想起唐文卜榕离开雅达加前夜,站在港口灯塔上递给他的一枚铜质打火机。机盖内侧刻着行小字:“火种不灭,灰烬即薪。”此时,万里之外的巴硒首都,唐文马卡正站在总统府最高露台。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云层之上,三十六颗银星正以精确到毫秒的间隔次第亮起,组成北斗七星的古老图样。他指尖夹着那枚铜打火机,火苗在罡风中倔强跳跃,映亮了他眼中未熄的火焰。“老赵说得对。”他对着虚空轻声道,声音被风揉碎又抛向太平洋深处,“我确实……很硬。”露台角落,伊塔少默默递来一杯咖啡。杯沿缺口处残留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水痕。唐文马卡接过杯子,目光扫过对方肩章——那枚八角徽章中间的白线,不知何时被一道新鲜的朱砂描过,像一道尚未凝固的伤口。“空军总参长阁下。”唐文马卡吹开咖啡热气,“通知各基地,启动‘萤火’计划。”伊塔少挺直脊背,右拳重重砸在左胸:“遵命!”话音落下,巴硒全国十二个空军基地的地下掩体同时亮起幽蓝指示灯。每盏灯下,三百名飞行员正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器上。屏幕浮现的不再是战机型号参数,而是一串串跳动的经纬度坐标——那些坐标连成的线条,恰好勾勒出失落帝国在南太平洋的全部军事基地轮廓。与此同时,南极冰盖深处,一座被永冻层覆盖的基地主控室内,红光如潮水般漫过整面弧形屏幕。中央光柱投射出三十六颗银星的实时影像,每颗星体表面都浮现出细微的金色裂纹。一个身着银灰色制服的身影缓步走出阴影,指尖拂过裂纹,轻声道:“火种已播。接下来……该看谁先点燃引信了。”他转身时,胸前勋章折射出冷光——那是一枚双头鹰徽,鹰喙衔着断裂的锁链,锁链末端坠着半枚残缺的太极图。巴硒时间上午九点整,全国广播突然中断舒缓音乐,切入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注意,注意。根据《南洋共同体紧急状态法案》第十七条,即刻起,巴硒全境进入‘萤火’一级战备。重复,进入‘萤火’一级战备。”音波扩散的同一秒,十二个空军基地的跑道灯集体爆闪。三百架战机引擎轰鸣,尾焰将黎明染成赤色。而就在战机离地的刹那,每架座舱HUd上同步浮现一行血色小字:【警告:检测到外部量子信号入侵。正在执行反制协议——】【反制协议启动:强制切换至龙组‘玄武’主控链路】【授权码输入中……】【授权码确认:TANG-wEN-Bo-RoNG-001】三百架战机的飞行姿态毫无征兆地同时调整。它们没有冲向预设的帝国军事基地,而是集体拉升,朝着平流层上方某个不可见的坐标点,编队成巨大的环形阵列。环形中心,云层豁然洞开。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无人运输机悬停在那里。机腹缓缓开启,倾泻而出的不是炸弹,而是一道横跨百公里的巨型全息投影——投影内容是一艘正在建造中的空天母舰。舰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舰首铭文在阳光下灼灼生辉:【龙宫·一号】【承建方:南洋联合工业集团】【监理方:失落帝国南极理事会】【首席工程师:唐文卜榕】投影持续了整整七分钟。当最后一点光粒消散于云端,三百架战机突然齐刷刷调转航向,机翼划破长空的轨迹,竟在碧蓝苍穹上留下三十六道久久不散的白色航迹云——它们首尾相衔,最终凝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案。巴硒全国所有电子屏幕在同一时刻闪烁,跳出同一行文字:【民用频道自动接管完毕】【请全体公民抬头仰望】【您的天空,从此不同】唐文马卡站在露台边缘,铜打火机里的火焰终于熄灭。他摊开手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朝阳中幻化成细小的龙形。远处,第一架战机的引擎轰鸣声已穿透云层,如远古雷神擂动战鼓。“老赵。”他对着通讯器低语,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告诉帝国——谈判桌,我们搬好了。”通讯器那头沉默良久,才传来赵汉德一声悠长的叹息,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孩童追逐气球的嬉闹声:“你啊……真是硬得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