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民企,空天母舰什么鬼》正文 第821章 赶鸭子上架
布莱尔如此强硬也是有原因的:带英被白银逼疯了!按照协议带英要筹集整整2.1万吨白银,虽然事先他们就果断开始管控流出,并大力购进工业白银和控制矿物银,但仍然需要大笔购进。但非常不...卫庆俊站在舷梯尽头,海风卷着咸腥扑在脸上,他盯着纳土纳岛的方向,瞳孔却像被冻住的湖面——没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身后韩锋和卫庆并肩而立,两人西装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油渍,那是昨夜抢修第三发射塔液压系统时蹭上的,可此刻谁都没心思去擦。“苏慧生……日产十五万吨?”卫庆俊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浪声吞没。韩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卫庆却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不是十五万,是十六万零三百二十七吨。凌晨三点十七分刚过磅,数据直传总部中枢。葛玄亲自盯的屏。”卫庆俊没回头,只把右手插进裤兜,指尖摸到一枚硬物——是枚磨损严重的旧钢镚,边缘已磨得发亮,上面刻着“2003·南沙一期”字样。那是他亲手钉进第一根打桩机基座时,从工人手里讨来的纪念品。当时岛上连淡水都要靠船运,夜里蚊虫咬得人睁不开眼,他们用柴油桶改造成临时宿舍,半夜听见鳄鱼在滩涂上爬行,爪子刮着铁皮哗啦作响。“他算过没有?”卫庆俊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按这个速度,再有四十二天,南沙区块就彻底见底了。”韩锋一怔:“见底?”“不是地质意义上的见底。”卫庆俊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是政治意义上的见底。帝国能源署今早向G7提交了《南洋原油产能异常增长评估简报》,附件里附了三张合成孔径雷达卫星图——拍的是我们填沙造陆的轮廓。他们标注了七处‘疑似战略级储油设施’,其中五处,正压在盖金去年签下的勘探许可红线内。”卫庆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那里有道浅疤,是三年前在马六甲海峡被帝国无人潜航器声呐震裂耳膜留下的。“他们……真敢动手?”“不敢。”卫庆俊扯了下嘴角,“但可以‘误判’。比如昨天那艘‘海神号’补给舰,绕开国际航道偏航十二海里,停泊在距离我们储罐区八百米的水面上。舰载电子战系统全程开机,干扰强度足以让无人机坠海三次。”韩锋脸色变了:“那是赤裸裸的战争威胁!”“不。”卫庆俊摇头,“那是教科书式的灰色威慑——既不宣战,也不撤退,就停在那里,每天准时升起帝国海军旗,旗杆高度精确到厘米,恰好能被我们所有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他们要我们自己计算成本:是继续扩产,还是先花三个月建防空阵列?是把新到的五百台钻机全推下海,还是等他们‘意外’击落一架测绘无人机?”话音未落,远处海平线突然炸开一团白雾——不是云,是舰炮试射的尾迹。三秒后,沉闷的轰鸣才碾过海面,震得人牙根发酸。卫庆俊眯起眼:“‘海神号’主炮射程两百公里。现在它离我们一百九十七公里。”韩锋额头渗出冷汗:“他们……在测距?”“在提醒我们。”卫庆俊转身迈步下舷梯,皮鞋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清脆回响,“提醒我们别忘了规矩:南海不是油田,是棋盘;原油不是商品,是筹码;而盖金……从来就不是什么民营企业。”他脚步一顿,侧头看向韩锋:“通知财务,把原定下周支付给华建总公司的八千名施工队预付款,拆成三十二笔,每笔二百五十万,全部打入各分包商对公账户。要求他们今日内提供加盖公章的《人员实名制上岗承诺书》及《高危作业保险单》——少一页,少一个指纹,扣五万。”韩锋急道:“可总公司那边……”“总公司?”卫庆俊冷笑,“让倪镇海亲自带人去华建总部蹲点。告诉他,如果明天上午十点前看不到第一批工人登船名单,就让他把‘盖金首席技术官’的工牌,焊死在南沙一号储罐的排污阀上。”卫庆俊说完大步向前,风掀开他西装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黑色加密终端——屏幕正闪烁红光,是唐文的紧急密钥呼叫。他没接,任由铃声在咸风里嘶鸣。直到走到停机坪边缘,他才停下,从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纸角卷曲,墨迹被海水晕开几处,但中间那行手写体依旧清晰:“盖金章程第一条:本企业一切行为,以国家意志为最高准则。”那是二十年前,赵汉德在南沙礁盘上用柴油笔写在他笔记本扉页的字。如今笔记本早烂在台风里,可这句话,卫庆俊用刀片刻进了自己左臂内侧。他抬起手臂,用指甲狠狠刮过旧疤——血珠沁出来,混着海盐结晶,在阳光下泛出微红。“老韩。”他忽然说,“你记不记得,去年填沙造陆时,我们在第三号沉箱底部,发现过一块明代石碑?”韩锋愣住:“记得……碑文是‘永镇南疆’,底下还刻着一艘福船的浮雕。”“碑是假的。”卫庆俊抹掉血珠,声音轻得像叹息,“是葛玄让人连夜仿刻的。可你知道为什么他非要造假?”海风骤然狂暴,卷起沙粒抽打在脸上。卫庆俊没等回答,径直走向直升机:“因为真正的明代石碑,三十年前就被帝国考古队挖走了——现在摆在华盛顿史密森尼博物馆,编号NmI-8817。他们拿走石头,我们重刻一块。他们抢走历史,我们再造历史。这才是盖金真正的生产线……不是钻机,不是火箭,是比石油更粘稠、比钢铁更坚硬的东西。”直升机旋翼轰鸣中,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纳土纳——那里,八座发射塔刺向铅灰色天空,塔身尚未完工的混凝土裸露着钢筋骨架,像八根撑开天地的肋骨。而在更远的海面,“海神号”静默如礁,舰桥窗口后,隐约可见穿白制服的身影正举起望远镜。卫庆俊扯松领带,对驾驶员道:“去苏慧生。告诉葛玄,他赌输的那部分股份,我不要了。”驾驶员一愣:“那……”“我要他把所有股权,转到一个新主体名下。”卫庆俊盯着窗外翻涌的乌云,一字一句道,“主体名称叫‘南疆守备联合体’。注册地,南沙群岛永暑礁。”直升机腾空而起时,海面突然炸开数道水柱——是帝国潜艇释放的声呐浮标,银色圆柱体在浪尖翻滚,像一串冰冷的省略号。与此同时,魔都半导体大厦顶层会议室,戈登·摩尔摔碎第七个咖啡杯。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会议桌中央摊开的文件上——那是一份盖金提交给wTo的《新型海洋碳封存技术白皮书》,附录第47页,赫然印着英特迩2019年废弃的EUV光刻胶分子结构图,旁边标注:“本技术经自主逆向工程验证,兼容0.25微米至5纳米全工艺节点”。肯纳德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吹了吹热气:“摩尔先生,您看,他们连‘逆向工程’四个字都懒得改。这已经不是剽窃了……这是把您的实验室当成了公共厕所。”摩尔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他们怎么敢?!”“怎么不敢?”肯纳德微笑,“您忘了上周五,东江芯片厂发生的事?三千名工人集体罢工,举着‘还我孩子’的横幅堵住厂门——他们孩子都在帝国私立学校,上周被校方强制接种了‘认知增强疫苗’。现在那些孩子……”他顿了顿,从公文包取出平板,点开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十几个少年排排坐在教室,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手指无意识抠着课桌边缘,木屑簌簌落下。“疫苗副作用是短期记忆清除。”肯纳德关掉视频,“但您猜怎么着?东江厂长昨夜带着全家移民冰岛了。临走前,他往您邮箱发了封邮件,标题叫《致一位伟大的小偷》。”摩尔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破旧风箱在抽动。这时,秘书慌张推门:“摩尔先生!华建总公司刚发来函件……他们取消了与盖金的所有合作!理由是……”“是什么?”摩尔嘶哑道。“理由是——”秘书声音发颤,“盖金涉嫌违反《国际劳工组织第182号公约》,在南沙群岛实施强迫劳动。附件里……有八百三十七段工人证言视频,拍摄时间全是今晚。”肯纳德轻轻鼓掌:“精彩。他们甚至没用AI换脸,所有证人都真实存在。您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这些工人,此刻正在帝国加州圣迭戈港的集装箱货轮上,每人怀里抱着一台刚出厂的盖金‘伏羲’系列超算——那是今晚刚交付的第七批。他们用这些机器,实时翻译、剪辑、上传自己的控诉。而货轮定位显示,它将在明早六点,驶入美军北岛海军航空站码头。”摩尔终于瘫坐下去,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肯纳德俯身,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所以,摩尔,您还要坚持那场注定失败的诉讼吗?或者……”他直起身,整了整领带,窗外夕阳正沉入太平洋,将整座城市染成血色:“您愿意,和唐文先生一起,去南极看看那个‘真正的大生意’?”同一时刻,苏慧生地下指挥中心。葛玄摘下VR头盔,汗水浸透衬衫。全息沙盘上,南沙与纳土纳的三维模型正疯狂旋转,红色警报如潮水般漫过每一寸填海区域。他面前悬浮着三组数据:【原油日产量】160,327吨(+0.8%)【空天母舰‘女娲’号建造进度】73.2%(滞后4.1天)【帝国海军活动密度】↑387%(近七日峰值)助理递来热毛巾,葛玄擦了把脸,忽然问:“卫庆俊到了?”“刚起飞,预计四十分钟后降落。”葛玄点点头,走向墙边保险柜。输入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后,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块青铜铭牌,表面斑驳绿锈,镌刻八个篆字:“海权在我,寸土不让”。他抚过铭牌,目光沉静如古井:“告诉后勤部,把所有备用柴油,全部注入‘女娲’号燃料舱。再调拨三千吨特种合金,熔铸成……”他停顿片刻,嘴角浮起一丝近乎悲怆的笑意:“熔铸成三十二枚锚链。长度,按永暑礁到华盛顿的距离计算。”助理迟疑:“可锚链……不是该配给航母?”葛玄转身,军绿色作战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旧伤疤:“不。是配给历史的。”此时,舷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墙上巨幅照片——那是二十年前的南沙,一片荒芜礁盘,三个年轻人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正合力抬起一根锈蚀的沉船龙骨。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洇在岁月里:“,我们埋下第一根桩。”雷声滚滚而来,盖金新总部大楼的避雷针尖,正迸出幽蓝电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