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正文 第772章 自我囚禁(第二张明天白天)
俗话说,用进废退。当阿卡姆蝙蝠侠开始本能地尝试思考战术,他本来模糊的意识也就开始清醒,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正常,于是超强的意志力此时再度上线,尝试跟疯狂的血清进行对抗,把自己重新带回理智的...斯泰格蝙蝠侠的呼吸沉了一瞬。不是因为疲惫,也不是因为伤痛——他左肋第三根肋骨在刚才翻滚规避机枪扫射时被弹片擦开一道三厘米长的裂口,血正顺着战术服内衬缓慢洇开,但那点痛楚连他神经末梢的千分之一都扰动不了。真正让呼吸滞涩的,是右耳里突然响起的、毫无征兆的耳鸣。高频,尖锐,像一根烧红的针,在鼓膜与听觉皮层之间反复穿刺。“……滋——”声音只持续了0.7秒,却足够让他左手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指甲边缘嵌进掌心旧疤深处。他没低头看,但知道那里渗出了血——不是新鲜的,是早已结痂又崩开的暗褐色痕迹,混着新血,在战术手套内侧晕开一小片黏腻的湿热。这不是第一次。上一次是在阿卡姆地牢审讯稻草人时,对方刚吐出“你心跳比平时快了十二次/分钟”这句话,耳鸣就来了。再上一次,是飞艇甲板上制服斯泰格骑士前,对方断骨声未落,他眼前忽然浮起一帧画面:戈登倒在地上,后颈动脉喷涌的血雾在月光下呈玫瑰色,而自己正蹲在他身侧,右手五指张开,悬停在那道伤口上方三厘米处,掌心向下,纹丝不动。画面持续了两秒。没有声音,没有情绪,只有绝对静止的构图,和一种冰冷到近乎甜腥的预感。他当时没眨眼,甚至没移开视线,只是把斯泰格骑士的颈椎掰得更歪了些,咔哒一声,像折断一根风干的枯枝。此刻,耳鸣消退,视野边缘却浮起细微的噪点——不是视觉残留,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干扰,仿佛大脑皮层正被无形的手指反复刮擦。他眨了下眼,右眼视野里,提姆正半跪在飞艇舱门边,用便携扫描仪对准一具雇佣兵尸体的颈部植入芯片;左眼视野里,迪克单膝压住另一名垂死者的胸口,战术匕首抵在对方喉结下方,刀尖微微颤动,不是因力竭,而是因对方瞳孔骤然扩散时,那一瞬不合逻辑的、孩童般天真的笑意。斯泰格蝙蝠侠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没吞咽。只是让声带肌肉完成了一个无意义的生理动作,像在确认自己仍能控制这具躯壳里最基础的反射。“提姆。”他开口,声音平稳,甚至比往常更低半度,“芯片编号归档后,调取‘雨云发电机’所有关联专利文件,优先检索西蒙·石子仪名下近五年境外离岸公司注册信息。”提姆头也没抬:“已同步至蝙蝠洞数据库,正在交叉比对——等等,布鲁斯,这个编号……它和三个月前哥谭港海关扣押的‘海葵号’货轮货运清单匹配度98.3%,但那艘船申报的是建筑钢材。”“所以钢材下面压着什么?”“圆柱形气缸,七百二十三个,规格统一,内部填充物标注为‘惰性冷却凝胶’。”提姆终于抬头,额角沁着细汗,“可凝胶密度参数……和大丑血清早期实验记录里‘稳定态载体’的数值完全一致。”迪克猛地抬头:“所以阿卡姆说的清洁能源,根本就是血清量产线?”斯泰格蝙蝠侠没回答。他转身走向飞艇中央控制台,步幅精确,每一步落地时重心偏移角度误差不超过0.3度——这是他三十年来刻进脊髓的行走逻辑,是理性对混沌最微小却最顽固的锚点。可就在他抬手触向主控屏的刹那,指尖在离屏幕两厘米处停住了。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哥谭东区火场热成像图。十七处明火点,其中八处已转为暗红色余烬,六处仍在剧烈燃烧,三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收缩,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正从内部掐灭火焰。不是消防车。不是洒水无人机。那些火苗熄灭的轨迹,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规律性——像被同一根手指,依次按灭十七盏蜡烛。斯泰格蝙蝠侠的瞳孔缩成针尖。他认得这种节奏。三年前,在阿卡姆疯人院地下三层,小丑曾用一支蘸了磷粉的铅笔,在防弹玻璃上画了十七个圈,每个圈中心点,都对应着当晚值班的十七名狱警的心脏位置。他画完最后一笔时,窗外恰好响起第一辆救护车的鸣笛。“布鲁斯?”迪克的声音近了,“你脸色很糟。”斯泰格蝙蝠侠缓缓收回手,指关节发出轻微脆响。他转向迪克,目光平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去检查所有气缸密封阀。提姆,把‘海葵号’所有船员名单发我。另外——”他顿了顿,喉结再次滑动,这一次,幅度大了些。“通知戈登,启动‘灰鸽协议’。所有非必要警力撤离东区,封锁三条主干道,释放烟雾弹覆盖半径两公里。重复,是烟雾弹,是催泪瓦斯。”提姆失声:“可东区还有平民!”“他们已经不在了。”斯泰格蝙蝠侠说,语速不变,却像在陈述一个刚刚被证实的物理定律,“火场收缩的速率,超过人体在浓烟中保持清醒的极限时间。三处变淡的火点下方,是废弃地铁通风井。有人在用热对流制造负压,把幸存者……抽走。”迪克脸色变了:“抽去哪里?”斯泰格蝙蝠侠没立刻回答。他走到舷窗边,望向下方。哥谭东区的夜空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澄澈,没有星,没有云,只有无数细小的、银灰色的尘埃悬浮在低空,缓慢旋转,聚散,像一片无声沸腾的微型星云。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玻璃上。指尖所触之处,那片悬浮尘埃骤然坍缩,形成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绝对真空的黑色球体。球体边缘清晰如刀切,内部却连光都被吞噬,深不见底。三秒后,球体无声爆开,尘埃四散,恢复原状。迪克和提姆同时屏住呼吸。“小丑的实验室,从来不在地下。”斯泰格蝙蝠侠收回手,玻璃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指印,像两枚被遗忘的印章,“他在大气层里建了一座云中堡垒。用哥谭市民的恐惧当粘合剂,用他们的绝望当燃料。”提姆的声音发紧:“所以‘雨云发电机’……”“是云种投放器。”斯泰格蝙蝠侠转过身,面罩阴影下,眼窝深处有两点幽光浮动,既非愤怒,也非悲悯,而是一种近乎地质纪年般的、缓慢碾压的冷意,“它不发电。它播撒。把大丑血液气溶胶化,混进城市供水系统蒸发的水汽里,随季风循环……每一次降雨,都是新一轮感染。”舱内死寂。只有飞艇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三人各自的心跳声——提姆的快而急促,迪克的稳而沉重,斯泰格蝙蝠侠的……慢得反常,间隔均匀得令人心慌,像一座老式座钟在真空里敲击。“那我们怎么办?”迪克问,声音沙哑。斯泰格蝙蝠侠走向舱门,黑色披风在脚下无声铺展。他没回头,只抬起左手,做了个极简的动作:食指竖起,停在唇边。这是蝙蝠侠最古老的手势之一,含义从未改变——*噤声。**行动。*舱门滑开,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几缕挣脱束缚的黑发。他纵身跃出,身影瞬间被下方翻涌的银灰色尘埃吞没。没有喷气背包,没有滑翔翼,只有一道纯粹下坠的黑色剪影,切开气流,直刺那片病态澄澈的夜空深处。提姆扑到舷窗边,瞳孔骤缩。在斯泰格蝙蝠侠坠落轨迹的正下方,东区最高建筑“维纳斯塔”的顶端,不知何时亮起一盏灯。不是应急灯,不是航标灯。是一盏老式煤油灯,玻璃罩内跳跃着幽绿火焰,灯焰顶端,悬浮着一枚旋转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蝙蝠徽记。徽记缓缓转动,每一次自转,塔顶四周的银灰色尘埃便加速向内坍缩一分,如同被无形漩涡牵引的星环。“他……在召唤什么?”提姆喃喃。迪克死死盯着那盏灯,忽然浑身一震:“不是召唤……是标记。那盏灯的位置,和三个月前‘海葵号’最后一次GPS坐标完全重合!布鲁斯他——”话音未落,维纳斯塔顶的幽绿火焰猛地暴涨!火舌窜起十米高,却诡异地没有灼烧任何物体,反而在空中凝滞、拉伸、重组……最终化作一道通体漆黑、双翼展开逾三十米的巨大虚影——那是蝙蝠侠的轮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加庞大,更加凝实,双翼边缘流淌着液态墨汁般的黑暗,缓缓滴落,在半空中尚未坠地便蒸发为更多银灰色尘埃。虚影低头,空洞的眼窝精准锁定了正在下坠的斯泰格蝙蝠侠。紧接着,它张开了嘴。没有声音传出。但提姆和迪克同时感到太阳穴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千万根冰针扎进颅骨,又在瞬间融化,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直冲脑干。——*“欢迎回家,布鲁斯。”*——*“你的新皮肤,很合身。”*——*“看看下面……看看你最爱的城市,正如何为你绽放。”*——*“别怕,这次,我会教你……怎么真正地笑。”*提姆捂住耳朵跪倒在地,鼻腔涌出温热液体。迪克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抠进金属地板缝隙,指节崩裂,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滴在地面,竟发出轻微的“嗤”声,蒸腾起一缕青烟。而维纳斯塔顶,那巨大虚影的嘴角,正以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向耳根方向,缓缓撕裂。斯泰格蝙蝠侠仍在坠落。距离塔顶还有八百米。他听见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如同贴着耳膜低语。但他没有抬头,甚至没有调整下坠姿态。身体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空气动力学角度,双臂紧贴身侧,双腿并拢,像一柄淬火后的黑色长矛,沉默刺向那片正在微笑的黑暗。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虚影开口的同一毫秒,他左耳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正沿着当年小丑匕首划过的轨迹,重新绽开。血珠渗出,缓慢滑落,坠入风中,消失不见。距离塔顶还有五百米。他右眼视野里,突然闪过一行血红色文字,悬浮在视网膜上,字体扭曲如蠕动的蛆虫:**【警告:神经突触同步率突破临界值】****【检测到非授权人格载荷激活】****【建议:立即执行深度格式化】**他眨了下眼。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左眼视野里映出的、自己坠落的倒影——在那倒影中,他的面罩缝隙间,正缓缓渗出一缕缕银灰色雾气,细腻,粘稠,带着雨水初霁时特有的、微腥的土腥气。距离塔顶还有两百米。维纳斯塔顶的幽绿火焰忽然熄灭。巨大虚影随之溃散,化作亿万点荧光,如一场微型流星雨,逆向升空,汇入头顶那片病态澄澈的夜空。夜空开始旋转。云层,尘埃,星光,全部被卷入一个缓缓扩大的、无声的漩涡中心。漩涡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座倒悬的哥谭城影像——建筑倒置,河流逆流,所有灯火都闪烁着不祥的紫光,而城市正中心,那座本该是韦恩塔的地方,矗立着一座纯白大理石雕塑。雕塑面容模糊,却穿着紫色燕尾服,左手高举,掌心托着一只正在融化的、银灰色的蝙蝠。斯泰格蝙蝠侠距塔顶仅剩五十米。他终于抬起了右手。不是格挡,不是攻击,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正对着那座倒悬的哥谭幻象。动作轻柔,近乎虔诚。仿佛在承接一场,早已注定的加冕。风声骤然消失。整个世界陷入一种绝对的、真空般的寂静。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幻象边缘的刹那——“布鲁斯!!!”一声嘶吼撕裂寂静。一道猩红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自斜下方楼宇间暴射而出,肩扛式火箭筒在夜色中拖出刺目的尾焰,直指维纳斯塔顶那盏刚刚熄灭的煤油灯残骸!是杰森。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空白的、被彻底点燃的决绝。火箭弹呼啸着撞上塔顶,轰然爆开的烈焰中,那盏灯的碎片连同周围三米内的混凝土,尽数化为齑粉。幻象剧烈晃动,倒悬的哥谭城影像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疯狂扩散。斯泰格蝙蝠侠下坠的身体,在距离塔顶仅剩十米处,硬生生横移三米。他没有看杰森。只是在爆炸气浪掀动他披风的瞬间,右脚靴底猛地蹬向虚空。没有借力点。没有空气压缩。纯粹凭借小腿肌肉瞬间爆发的、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动能,将自己像一枚黑色子弹,斜向上方射出。目标——杰森身后,那栋被火箭弹冲击波震得簌簌掉渣的废弃公寓楼顶层。那里,一扇破碎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花白的老者。西蒙·石子仪。他手里捧着一台巴掌大的银色仪器,屏幕幽幽亮着,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核心参数栏赫然标注着:**【云种浓度:87.3%】****【神经同步阈值:临界】****【载体稳定性:-4.2%(下降中)】**石子仪看见了斯泰格蝙蝠侠。他脸上没有惊恐,只有一种混合着狂热与悲悯的、近乎神父俯视迷途羔羊的神情。他甚至抬起空着的左手,向斯泰格蝙蝠侠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斯泰格蝙蝠侠的瞳孔,在这一刹那,彻底失去了所有温度。他不再坠落。也不再上升。整个人悬停在半空,像一枚被钉死在时空琥珀里的黑色甲虫。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牵动,不是面部肌肉的惯性反应。是整张脸的骨骼,都在以一种违背解剖学规律的方式,微微调整着角度。颧骨上提,下颌骨外扩,眼窝深处,那两点幽光骤然炽亮,燃烧成两簇冰冷的、紫色的火苗。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雨水将至的腥气。斯泰格蝙蝠侠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收拢,捏成一个拳。拳心朝向石子仪。没有挥出。只是静静悬在那里。而石子仪手中那台银色仪器的屏幕,却在同一时刻,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透出的不是电路板,而是……一片翻涌的、银灰色的雾。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戈登、芭芭拉、哈维、马昭迪、甚至还有远处警局屋顶上,正仰头望向这边的阿什利……所有人的嘴唇都在无声开合,吐出同一个词:*“笑。”*石子仪脸上的悲悯,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斯泰格蝙蝠侠的拳头,轻轻握紧。咔嚓。银色仪器彻底粉碎。石子仪的身体,没有倒下。而是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雕,在夜风中无声坍塌,化作一堆细腻、均匀、散发着淡淡臭氧味的银灰色粉末,被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斯泰格蝙蝠侠缓缓松开拳头。粉末飘过他面罩缝隙,钻了进去。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右眼虹膜边缘,已悄然浮现出一圈极淡、极细的银灰色环纹,正随着他缓慢的呼吸,微微明灭。杰森呆立在原地,火箭筒从手中滑落,砸在楼顶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提姆和迪克终于冲出飞艇,悬挂在维纳斯塔外墙的磁力钩索上,仰头望着半空中的身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斯泰格蝙蝠侠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抚过面罩上那道刚刚渗出血珠的旧疤。动作轻柔。如同抚摸一件,终于找回的、失而复得的珍宝。夜风卷起他披风一角,露出战术腰带上,那个原本应该插着蝙蝠镖的位置。那里空着。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小巧的、通体银灰的注射器。针管里,液体缓缓流动,折射着下方哥谭万家灯火,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