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正文 第773章 暗香
马昭迪敏锐地发现西蒙·斯泰格不见了。“天啊......”迪克和提姆立刻回过神来,他们也跟着马昭迪跳到了地面,开始在满地的雇佣兵里翻找着那个身穿西装的老头身影,顺便用便携绑带把所有人都绑...夜风卷着灰烬掠过哥谭警局斑驳的台阶,马昭迪叼着那根没啃完的pocky,糖霜在舌尖化开一点微甜,却压不住喉头泛上的铁锈味。他没抬头看天,但余光里,八蹦子降落在对面楼顶时扬起的气流掀翻了三只空易拉罐——叮当、叮当、叮当,像一串走调的丧钟。杰森的车尾灯早消失在街角,马昭迪却没动。他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焦黑,那是从十七局消防站废墟里带出来的——不是烟灰,是融化的隔热涂层残渣,混着某种暗红近褐的结晶体。他蹲下身,用指甲刮了一下,粉末簌簌落下,在路灯下泛出极淡的虹彩。“……大丑血清的代谢残留。”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铰链吱呀一声响。马昭迪没回头,但指节下意识绷紧。那扇门是警局侧后方的紧急出口,平时锁死,今晚却虚掩着一条缝——门缝底下渗出半截影子,轮廓修长,边缘被走廊顶灯照得发虚,不像活人投下的影。他缓缓直起身,手已按在腰后枪套边缘。Pocky断了,半截掉进排水沟。门开了。不是戈登,也不是凯希。是安德希尔。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消防队常服外套,左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烧伤,没有淤青,只有一道蜿蜒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浅痕,像一条微型的发光河流,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明灭。他右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鼓鼓囊囊,沉得让腕骨凸起。“你没来。”安德希尔说。不是疑问,不是寒暄,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火情等级。马昭迪没松手:“你刚从拘留室出来?”“哈维·登特申请了保释。”安德希尔往前走了一步,帆布包底部擦过水泥地,发出沙沙声,“他没签一份承诺书,保证我不会离开哥谭市辖区,不会接触任何与十七局案涉资产相关的第三方人员——除了他。”马昭迪眯起眼:“他给你时间?”“四十八小时。”安德希尔把帆布包放在警局台阶最下一级,解开搭扣。里面没有黄金,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泛黄的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褪色的烫金字母:**GCPd Forensic Fire Analysis Archives, Vol. I–XII**。最上面一本翻开的页面上,铅笔字密密麻麻标注着燃烧速率曲线、助燃剂残留图谱,以及一行被反复圈出的批注:“*……所有纵火案现场,均存在同源性有机硅衍生物,分子量172.24,非商用制剂,疑似实验室定制……*”马昭迪的呼吸滞了一瞬。安德希尔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腹在纸页上留下淡薄汗渍:“十七局的账目漏洞,是他们替我填的。可那十二本笔记……是我自己写的。从九年前第一起‘意外’火灾开始,我就在查。查谁在给哥谭的火,加一把看不见的柴。”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马昭迪:“你信吗?队长亲手烧了自己守了十五年的家——就为了不让别人烧得更彻底。”马昭迪没答。他盯着安德希尔小臂上那道发光的痕,忽然想起老哥谭档案里一段被划掉的边角料:二十年前,哥谭大学化学系有位叫埃利奥特·斯泰格的助教,专攻高分子阻燃材料,某夜实验室爆炸,他全身重度烧伤,右半边脸和整条右臂被熔融态硅胶覆盖。官方报告称其抢救无效死亡。但同一周,市政厅新批了一笔“灾后重建防火技术升级”专项拨款,经手人栏,签的是时任副市长——布鲁斯·戈登。“所以你没拿钱?”马昭迪问。安德希尔扯了下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钱在金库里,钥匙在我口袋里。可打开门的密码……是戈登的名字。”他忽然弯腰,从帆布包最底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硬质卡片——不是身份证,不是银行卡,而是一张哥谭大学旧式门禁卡,芯片磨损严重,背面用银色记号笔写着一串数字:**1973-04-12**。“戈登的出生日期。”安德希尔声音低下去,“也是埃利奥特·斯泰格的死亡证明编号末四位。”远处突然爆开一簇火光,映得两人侧脸忽明忽暗。是东区又一处仓库起火,消防警报嘶鸣着刺破夜空,可这一次,没人冲出去。马昭迪慢慢松开枪套:“哈维知道这个?”“他知道一部分。”安德希尔把门禁卡塞回包里,动作很轻,“他以为我在查纵火犯,不知道我在查……造火的人。他接下这案子,不是为我脱罪——是为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他需要一场足够轰动的庭审,需要法官、陪审团、全城记者的眼睛,都盯着十七局账本背后那串加密资金流。只要庭审启动,戈登就必须亲自到场质证……而一旦他踏入法庭,哈维就会当庭播放那段录音。”“什么录音?”安德希尔终于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抖:“去年十月,十七局周年庆酒会。戈登喝多了,在洗手间隔间里,对着我的领带夹说话。他说:‘……斯泰格的硅胶皮肤能抗两千度高温,可再高的温度,也烧不穿人的良心。可惜啊,良心这东西,比硅胶还脆。’”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领带夹里有微型拾音器。那是我装的。装了整整十年。”马昭迪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手臂上的光……是斯泰格的硅胶?”“是他的最后一份实验品。”安德希尔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道光痕的源头——一枚嵌在皮肉里的微型芯片,边缘与组织完美融合,表面蚀刻着微缩的哥谭市徽。“他没死。爆炸是他自己设计的。他把自己改造成活体防火墙,代价是……永远困在七十三度恒温的地下实验室里,靠循环血浆里的纳米级硅溶胶维持神经活性。”他垂眸看着那枚芯片,声音轻得像叹息,“而戈登,是唯一能定期给他供能的人。因为供能端口,就焊在市长办公室保险柜的底层隔板上。”夜风骤然变冷。马昭迪想起白天在警局看到的戈登——那个烦躁砸案例的男人,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当时他以为只是汗渍,现在想来,那位置……恰好对应着皮下植入物的常见锚定点。“所以你承认挪用公款,是为了逼戈登现身?”马昭迪嗓音发紧。“不。”安德希尔摇头,“我承认,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站在十七局屋顶,往通风管道里倒了一瓶无色液体。他没戴手套。我拍下了他右手虎口的胎记——和斯泰格毕业照上的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马昭迪,你告诉我,一个市长,为什么要给消防局的通风系统,注射高纯度二甲基硅油?”答案在两人之间无声炸开。——二甲基硅油,闪点300c,遇明火即爆燃;而十七局所有消防车的液压系统密封圈,恰恰使用同规格硅橡胶材质。只需微量硅油渗透,七十二小时内,整支车队的制动系统将集体失效。安德希尔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向街边一辆蒙尘的二手摩托。引擎盖上用喷漆潦草写着“FoR SALE $200”,后视镜碎了一半。“哈维的四十八小时,是留给戈登的最后通牒。”他跨上车座,拧动油门。老旧的发动机咳嗽两声,嘶哑地咆哮起来,“而我的四十八小时……是用来找到斯泰格的实验室入口。”马昭迪盯着那辆摩托排气管喷出的蓝烟:“你知道在哪?”“知道。”安德希尔摘下左手手套。掌心赫然贴着一片半透明薄膜,薄膜下隐约可见细密电路纹路,正与他小臂芯片同步明灭。“这是斯泰格给我装的定位器。十年前,他烧伤住院时,偷偷缝进我左手腕的肌腱鞘里。”他发动摩托,车轮碾过地上那半截pocky,咔嚓一声脆响,“它指向的地方……是哥谭市政厅地下的第七层。那层建筑,在所有公开图纸上,都标着‘结构冗余区,禁止进入’。”摩托车轰鸣着冲进巷口阴影。马昭迪没追,只是缓缓蹲下,捡起地上那截被碾碎的pocky。糖霜早已糊成黑褐色,黏在指尖,像干涸的血。他忽然想起白天戈登砸在桌上的案例堆里,最顶上那本蓝色封皮的《哥谭市建筑安全法修订案》。扉页夹着一张便签,字迹潦草:“*第七层冗余区承重结构异常,需核查基础桩基——但预算已超支,暂缓。*”落款日期,正是十七局第一次‘意外’火灾的前一周。风更大了,卷起满地垃圾。马昭迪直起身,把碎pocky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甜味早没了,只剩一股苦涩的焦糊感,从舌根一直烧到胃里。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栏里,三个未接属于同一个号码:**布鲁斯·戈登**。马昭迪没回拨。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蝙蝠洞备用频道”的加密联系人,发送一条语音:“告诉韦恩先生,他书房保险柜第三层抽屉左边,那本《哥谭百年市政史》的夹层里,有张泛黄的工程图纸。图上第七层冗余区角落,用红笔画了个叉——叉下面写着:*斯泰格的火种,终将焚尽谎言之屋。*”发送完毕,他抬头望向市政厅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玻璃幕墙映着满城火光,像一座巨大而华丽的焚尸炉。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戈登的回电。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你尝到的苦味,是十七局消防水龙带里最后的净水。明天日落前,它将变成血水。”**马昭迪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远处,又一处火光腾起,比之前更烈,更妖异,火苗边缘竟隐隐透出幽蓝——那是硅基燃料燃烧的特征色。他转身走回警局,推开那扇虚掩的侧门。走廊空荡,应急灯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数着脚步走过十二扇门,停在第十三扇前——这扇门没编号,门牌已被撬掉,只留下四个锈蚀的螺丝孔,呈标准的哥谭市徽形状。马昭迪伸手,按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掌心下,隐约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像一颗深埋地底的心脏,在规律搏动。咚。咚。咚。他闭上眼,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盖过了全城警笛。原来所谓致富梦,从来不是白手起家。而是有人早早为你备好火种,只等你亲手点燃那栋名为“正义”的房子。然后站在废墟上,笑着递来一桶牛奶。——说,喝吧,这是新生的养分。马昭迪睁开眼,缓缓收回手。他没推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根pocky,轻轻放在门槛内侧。那截巧克力棒安静躺在昏暗里,像一具小小的、未拆封的棺材。门外,哥谭的夜正烧得越来越旺。而真正的火,才刚刚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