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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血战2
    战壕前的积雪,被鲜血反复浸透,又反复冻结,变得滑腻而坚硬,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倒下的尸体层层叠叠,堆成了一道半人高的尸墙,扶桑兵的尸体压着华夏军的尸体,有的还保持着互相撕扯的姿势,手指深深抠进对方的皮肉里,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一名华夏军班长,手里的刺刀已经弯曲变形,他的大腿被敌人刺伤,只能单膝跪地,却依旧挥舞着刺刀,接连刺穿了两个敌人的胸膛。

    可就在这时,一名扶桑兵从背后偷袭,刺刀狠狠刺入了他的后心。班长猛地回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口咬断了敌人的喉咙,带着敌人一起倒在了尸堆里,嘴里还残留着敌人的血沫,眼神却依旧带着不甘与决绝。

    这一波进攻,打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最后一名扶桑兵被华夏军战士用刺刀挑翻在地,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华夏军的将士们已经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瘫坐在尸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刺骨的疼痛,却依旧贪婪地呼吸着。

    防寒大衣上沾满了血污、脑浆和泥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撕裂,鲜血顺着冻硬的绷带往下渗,可他们只是互相靠着,短暂地休息着,连擦拭伤口的力气都没有。有的士兵直接靠在尸体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疲惫的神情,可手里依旧紧紧攥着武器,仿佛下一秒就要起身战斗。

    可他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第四次进攻的炮火,紧接着就砸了下来。

    佐藤川一显然被第三次进攻的失败激怒了,这一次,他投入了更多的兵力,足足三万人,还加大了炮火覆盖的强度。

    炮火的密度比之前翻了一倍,炮弹如同冰雹般密集地砸在山脊上,呼啸着划破天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轰隆!轰隆!”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脚下的大地都在疯狂颤抖,仿佛整个摩天岭都要被夷为平地。战壕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原本整齐的壕沟变得坑坑洼洼,泥土、弹片、断肢残臂被掀上天空,又重重地砸下来,不少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埋在了坍塌的战壕里,只露出一只手或者半个脑袋,再也没有了动静。

    “抢修工事!快!把战友们救出来!”

    连长从土堆里爬出来,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嗓子因为长时间嘶吼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不顾身上新增的伤口,率先用双手刨开坍塌的泥土,冻得发僵的手指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鲜血直流,却丝毫没有停下。

    幸存的将士们疯了似的跟着刨土,有的用手,有的用工兵铲,有的甚至用步枪的枪托,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想要救出被埋的战友。

    泥土冰冷刺骨,双手很快就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可他们只是咬着牙,不停地刨着。

    有的战友被挖出来时已经没了气息,身体僵硬得像块冰,眼睛还圆睁着,仿佛还在盯着冲锋的敌人;

    有的战友还剩一口气,却被弹片削掉了胳膊或腿,伤口处的鲜血瞬间就冻成了冰,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却依旧咬着牙说:

    “别管我,守住阵地……”

    炮火延伸射击的瞬间,三万名扶桑兵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们不再仅仅依靠步枪和刺刀,而是动用了大量的轻机枪和掷弹筒,火力压制得华夏军抬不起头。

    机枪的“哒哒哒”声如同死神的狞笑,子弹密集地扫向战壕,打在泥土和石头上,溅起一片片碎屑,不少士兵刚探出头,就被子弹击中,当场牺牲。掷弹筒的炮弹更是精准,一颗接一颗地落在战壕里,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士兵的惨叫和血肉横飞的惨状。

    “机枪手!压制!给我把他们的火力压下去!”

    连长趴在战壕里,对着身边的机枪手吼道。

    一名机枪手刚架起沉重的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一颗掷弹筒炮弹击中。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他的身体瞬间被炸成了两截,上半身飞出去几米远,落在尸堆里,手指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眼睛圆睁着,仿佛还在盯着敌人的方向。

    旁边的副射手见此情景,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一把推开牺牲战友的遗体,不顾机枪上还残留的余温和血迹,立刻顶了上去,双手紧握机枪,对着冲来的敌群疯狂扫射。

    “来啊!我杀了你们!”

    他嘶吼着,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土和血污往下淌,冻成了一道道冰痕。可刚打出去一梭子子弹,一颗流弹就击穿了他的头颅,鲜血和脑浆瞬间溅了身后的战友一脸,他甚至来不及哼一声,就重重地倒在了机枪旁,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打!狠狠地打!”

    一名排长王铁柱红着眼,抓起一把工兵铲,不顾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跳出掩体就朝着敌人冲去。

    他的胳膊被子弹打穿,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可他浑然不觉,只是嘶吼着,一铲子狠狠拍碎了一个扶桑兵的脑袋,脑浆和鲜血溅了他一身。

    可下一秒,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刺刀就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死死地盯着冲上来的扶桑兵,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工兵铲狠狠插进最前面一个敌人的喉咙,然后轰然倒地,身体压在敌人的身上,再也没有动弹。

    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华夏军的防线被敌人撕开了数道口子,扶桑兵如同潮水般涌进战壕,双方在狭窄的战壕里展开了殊死肉搏。

    没有了弹药,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用牙齿咬、用石头砸;石头没了,就直接用拳头打、用身体撞,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每一个人都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脚下的阵地。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两个扶桑兵按在地上,敌人的刺刀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

    他死死地挣扎着,用膝盖顶住一个敌人的小腹,同时张开嘴,狠狠咬住了另一个敌人的耳朵,硬生生将其撕了下来。

    敌人疼得惨叫一声,手上的力气松了几分。可就在这时,第三个扶桑兵冲了上来,刺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倒在地上,嘴里还叼着那半只血淋淋的耳朵,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仿佛在诉说着不甘与决绝。

    另一名士兵被数名扶桑兵围攻,身上已经被刺中了数刀,鲜血染红了全身。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于是死死抱住身边的一个敌人,拉开了身上仅剩的炸药包引信。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守住摩天岭!”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轰隆”一声巨响,炸药包爆炸,他和周围的几个敌人一同被炸得粉身碎骨,战壕都被炸塌了半边,暂时挡住了后续敌人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