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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血战
    这样的场景在侧翼阵地各处上演:华夏军机枪手见两名扶桑兵扑向阵地,毫不犹豫抱起炸药包扑去,轰然炸响中,用身体护住了机枪;

    一个班的将士被数倍敌人逼至山壁边缘,子弹打光、刺刀折断后,便一个个抱着冲上来的扶桑兵,纵身跳下悬崖,凄厉惨叫在山崖间回荡,鲜血染红了崖壁积雪。

    班长的胳膊被刺刀刺穿,鲜血汩汩流淌,却依旧握着断刃,死死钉进一名扶桑兵喉咙。他看着战友接连倒下、抱着敌人坠崖,眼睛里的血丝瞬间爆开:

    “弟兄们!守住阵地!”

    他嘶吼着捡起步枪,朝着冲上来的扶桑兵狠狠砸去。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增援的华夏军将士从主峰阵地赶至!

    他们端着机枪,朝着侧翼阵地的扶桑兵疯狂扫射,火舌喷吐,子弹如雨点般落下。

    雪隐小队本就被华夏军同归于尽的打法震慑,遭遇增援顿时阵脚大乱。

    “撤退!快撤退!”

    雪狐看着身边士兵越来越少,魂飞魄散般转身往山下跑。

    “想跑?没门!”

    班长嘶吼着,拖着受伤的胳膊扑上前,死死抱住雪狐的腿,一口咬在他脚踝上。雪狐疼得惨叫,挥刀砍向班长后背,刀锋入骨,鲜血飞溅,可班长依旧死咬着脚踝不肯松口。

    增援将士冲上前,乱枪将雪狐打成筛子。

    班长缓缓松开嘴,望着蜂拥而至的战友、逐渐被肃清的扶桑兵,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雪依旧呼啸,摩天岭侧翼阵地上尸横遍野。数百具扶桑兵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雪地,华夏军将士也付出了惨痛代价。战壕边缘的陡峭山壁下,坠崖将士的尸体已被积雪掩埋,可他们用生命铸就的防线,依旧牢不可破。

    主峰阵地上,连长望向侧翼阵地的方向,缓缓举起右手,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十八万扶桑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蚁群,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摩天岭下的平原与山谷,朝着陡峭的山脊漫涌而来。

    这一次,佐藤川一彻底摒弃了前两次的阴毒诡计与卑劣伪装,只剩下最野蛮、最疯狂的人海战术——他下令将三个精锐师团拆分重组,化作三波无休无止的冲锋梯队,每一波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一波倒下,另一波便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立刻补位,连给华夏军擦拭枪支、包扎伤口的半点喘息空隙都不肯留。

    扶桑人第三次进攻的号角,是在拂晓时分吹响的。

    彼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却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风雪依旧肆虐,凄厉的军号声穿透漫天风雪与刺骨严寒,在山谷间反复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发紧。

    两万扶桑兵端着上了寒光闪闪刺刀的步枪,嘶吼着汇成一股黑色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朝着华夏军的战壕猛冲而来。

    他们的冲锋队形密集得如同待割的麦子,前排士兵甚至连躲避炮火的本能反应都没有,只是闷着头、弓着背,任由风打在皲裂的脸上,只顾着往前扑,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身前则是必须踏平的猎物。

    他们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带着被洗脑式的狂热,嘴里喊着晦涩的口号,脚步声沉闷而密集,震得脚下的积雪都在微微震颤。

    此时,摩天岭上的一万华夏军将士,早已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弹药更是在之前的两波进攻中消耗过半。

    战壕里,随处可见临时包扎的伤口,粗布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在零度的风里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稍一动作,便牵扯着伤口撕裂,钻心的疼痛让人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瞬间就结成了冰碴。

    机枪手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扣动扳机,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虎口裂开的口子结了痂又被机枪的后坐力震开,鲜血顺着枪管往下淌,在枪身凝结成一层暗红的冰壳,握住时又滑又硬,却丝毫不敢松懈。

    不少士兵的脸颊和耳朵被冻伤,红肿得如同馒头,,可他们依旧死死盯着山下冲来的敌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守阵地的决绝。

    “炮兵!给我轰!往死里轰!”

    营长顶着敌人炮火,站在战壕的土坡上,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可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望远镜,目光如炬地盯着冲锋的敌群。

    仅剩的十余门迫击炮早已被冻得冰冷,炮膛里还残留着上一轮射击的硝烟味。

    炮手们冒着敌人的冷枪冷炮,快速装填炮弹,冻得发紫的手指在炮弹与炮膛间灵活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绝的力量。

    “轰!轰!轰!”迫击炮发出沉闷的怒吼,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铅灰色的天空,狠狠砸在扶桑兵的冲锋队列里。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颗炮弹落地,都会炸出一个半米多深的弹坑,弹片飞溅之处,扶桑兵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鲜血、残肢与破碎的军装混杂在一起,散落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可即便如此,倒下的士兵刚腾出空隙,后面的扶桑兵就像疯了一样立刻补了上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甚至踩着还在抽搐的伤员,依旧嘶吼着往前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带着濒死的疯狂,像是一群被驱赶的野兽,只知道往前冲,不知道后退。

    很快,扶桑兵就冲到了战壕前,距离最近的敌人已经能看清脸上狰狞的表情。

    “上刺刀!跟他们拼了!”

    连长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刃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光,一声令下,华夏军的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嘶吼着跳出掩体,与敌人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刺入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声、武器碰撞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山脊。一名年轻的华夏军战士,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可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的腹部被敌人的刺刀狠狠刺穿,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军装。

    可他没有倒下,而是死死地攥住敌人的枪管,任凭刺刀在体内搅动,另一只手艰难地拔出腰间的手榴弹,用最后一丝力气拉响引信。

    “一起去死!”

    他嘶吼着,将手榴弹死死抱在怀里,朝着扑上来的三个扶桑兵扑去。“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将他的身体掀飞,鲜血与碎肉溅在战壕的冻土上,瞬间凝成冰,而那三个扶桑兵也被炸得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