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再不跑老子打死你们!”
扶桑兵的呵斥混着枪声,在人群中回荡。
平民们魂飞魄散,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那名花甲老人被身后扶桑兵一枪击中腿部,重重倒在雪地,挣扎着想爬起,却被扶桑兵直接踩着身体冲过,凄厉惨叫一声后便没了动静。
年轻母亲抱着孩子拼命奔跑,脚下一滑再次摔倒,婴儿哭得撕心裂肺。一名扶桑兵冲上前,举着刺刀便要刺下。
“住手!”
战壕里一名动员兵战士怒吼着跳出战壕,飞速冲向那名扶桑兵,手中步枪高高举起,狠狠砸在其脑袋上。扶桑兵闷哼一声倒地,战士立刻拉起母亲大喊:
“快躲起来!往山上跑!”
母亲愣了愣,随即抱着孩子踉跄朝战壕奔去,可就在这时,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精准命中战士胸膛。动员兵战士身体猛地一顿,鲜血喷涌而出,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望向母亲奔去的方向。
营长大吼,眼中血丝瞬间爆开,嘶吼道
:“给我打!狠狠地打!”
机枪火舌愈发凶猛,手榴弹如雨点般砸向山下扶桑军。
华夏军将士眼中燃着熊熊怒火,战友的牺牲、平民的惨死,让他们心中的恨意几乎要焚毁整座摩天岭。
山下扶桑军在猛烈火力下成片倒下,进攻彻底溃散,被驱赶的平民趁机四散奔逃,躲向四周山林。
佐藤川一站在指挥所,望着山下惨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军刀朝摩天岭疯狂挥舞: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继续冲!冲上去!”
可任凭他如何怒吼,扶桑兵早已被华夏军的火力与气势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前进一步。最终,丢下数百具尸体后,扶桑军第一次进攻被华夏军硬生生打退。
摩天岭战壕里,将士们疲惫地瘫坐,望着山下的尸体与侥幸逃脱的平民背影,心中满是悲愤与怒火。
营长走到牺牲战士的遗体旁,缓缓蹲下,轻轻合上他圆睁的双眼,脸上满是泪水。
“弟兄们,”
营长站起身,声音嘶哑,“这群畜生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守在这里,不仅是守摩天岭,更是守护无辜百姓!”
他举起手中步枪,朝天空怒吼:“今日,我们就在这里,跟这群畜生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一万名将士的怒吼响彻摩天岭上空,震得铅灰色云层都在微微颤抖。
佐藤川一的指挥所内,无线电波滋滋作响,他盯着望远镜里摩天岭的轮廓,眼底狠戾凝如冰碴。
“驱民冲锋”的伎俩被华夏军戳破,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后撤,让他颜面尽失。他猛地将望远镜掼在桌案,对着通讯兵嘶吼:
“让雪隐小队上!披白伪装,摸上山脊!我要他们悄无声息拔掉那些机枪阵地!”
军令传下,扶桑军后方阵地中,数百名身着白色伪装服的士兵悄然集结。
他们的伪装服与雪地融为一体,钢盔裹着白布条,脸上抹着灰白油彩,步枪也缠上白布,靴底包着厚毡布,踩在雪地上竟无半分声响。这支“雪隐小队”是佐藤川一的压箱底牌,专为偷袭而生。
夜色渐浓,风雪愈发猛烈。数百道白色影子如鬼魅般贴着山坡,朝摩天岭侧翼阵地缓缓蠕动。
他们匍匐在雪地,手脚并用,形似蛰伏的野兽,寒风卷着雪片落在身上,很快覆上一层薄雪,不仔细分辨,绝难察觉雪下藏着杀机。
带队小队长代号“雪狐”,瘦高身形,眼神比寒风更冷。他趴在雪地,左手按住腰间手榴弹,右手向前比出噤声手势,身后士兵立刻屏住呼吸,连喘息都压至最轻——他们深知,摩天岭上的华夏军警惕性极高,半点声响便可能暴露目标。
侧翼阵地是摩天岭软肋,山势相对平缓,仅有一道临时战壕,驻守着一个排的华夏军将士。
此刻,战壕里的哨兵警惕扫视山下动静。风雪肆虐,能见度极低,镜片很快蒙上白霜,哨兵哈气用袖口擦拭,眉头紧蹙——这鬼天气,最易被敌人钻空子。
“班长,小鬼子还会来吗?”年轻士兵搓着冻红的手问道。
班长是老兵,脸上刻满风霜。
他拍了拍士兵肩膀,沉声道:“小鬼子狡猾得很,第一次败了必有后手。都打起精神,别让他们摸上来!”
话音刚落,班长的耳朵骤然一动。风雪呼啸中,隐约夹杂着极轻的摩擦声。他猛地举起望远镜,朝声音来处望去——雪地里,一道白色影子正缓缓蠕动!
那影子骤然跃起,手中刺刀闪着寒光朝他扑来!“敌袭!”班长嘶吼着推开身边士兵。
几乎同时,数百道白色影子从雪地跃起,如饿狼扑食般冲往战壕,速度极快,刺刀在夜色中泛着瘆人冷光,嘴里发出压抑的嘶吼,转瞬便冲到战壕边缘。
“打!给我打!”
班长抓起机枪,疯狂扣动扳机。火舌喷吐,子弹呼啸着扫向冲在前头的扶桑兵,几名伪装兵应声倒地,鲜血染红白雪,可更多扶桑兵踩着同伴尸体,纵身跳进战壕!
狭窄战壕里,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刺刀碰撞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回荡,震耳欲聋。华夏军将士握刀与扶桑兵近身肉搏,人数虽远逊于敌人,眼神却燃着熊熊怒火。
一名年轻战士将刺刀捅进扶桑兵胸膛,另一名扶桑兵却从侧面扑来,死死抱住他的腰,朝着战壕外数十丈深的陡峭山壁冲去——脚下崖壁积雪光滑如镜,坠下绝无生还可能。
战士怒吼着,左手攥住对方胳膊,右手拔出腰间手榴弹咬开引信,猛地塞进扶桑兵怀里,死死箍住他脖颈:
“小鬼子!去死吧!”
扶桑兵脸色煞白,拼命挣扎却挣不脱。“轰!”手榴弹轰然爆炸,火光映红夜空,战士抱着敌人尸体坠下悬崖,坠落瞬间,目光仍望向战壕方向,嘴角带着一丝决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