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岭下,扶桑军阵地正酝酿着令人齿冷的阴谋。
中将佐藤川一站在指挥所上,攥着望远镜,目光阴鸷扫过岭上华夏军阵地,嘴角勾起残忍笑意。他抬手抹去脸上寒霜,对着通讯兵嘶吼:
“传令第一师团!把那些朝鲜平民押上来,给我当开路先锋!”
军令既下,扶桑军阵地顿时响起粗暴呵斥。
数千名被强征的朝鲜平民,被刺刀与枪口逼着,踉踉跄跄朝摩天岭挪动。人群里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怀抱婴儿的妇女、满脸惊恐的孩童,他们衣衫单薄破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脚步虚浮得仿佛随时会栽倒在雪地里。
最前方是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脸上布满岁月与苦难刻下的沟壑,浑浊眼眸里满是绝望。他腿上缠着破布,渗出的鲜血早已量裤腿染红,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驻足喘息,身后扶桑兵当即用枪托狠狠砸在他背上,骂骂咧咧地凶狠呵斥:
“八嘎!快些走!再磨蹭,老子毙了你!”
老人踉跄着扑出几步才稳住身形,回头望向扶桑兵,浑浊双眼里满是恐惧与愤怒,又带着一丝无力的哀求。可扶桑兵脸上只有冷漠残忍,枪口始终死死顶着平民们的后背。
人群中间,年轻母亲紧紧抱着怀中婴儿。不过数月大的孩子冻得哇哇大哭,哭声微弱得似要断绝。母亲满脸泪痕,泪水在寒风中瞬间凝冰,挂在脸颊如串串冷珠。
她低头看着孩子,嘴唇哆嗦着喃喃念着朝鲜语,似祈祷又似安抚,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怀中孩儿。
身后扶桑兵却嫌她迟缓,一脚踹在她腿弯,母亲惨叫着重重跪倒在雪地,怀里婴儿哭得愈发撕心裂肺。她顾不上自身疼痛,慌忙将孩子护在怀中,抬头望向扶桑兵,眼里满是哀求。可那扶桑兵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用刺刀抵住她的喉咙恶狠狠道:
“再敢停下,就把你和这小崽子一起捅死!”
母亲浑身剧烈颤抖,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抱着孩子踉跄前行,地面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那是她膝盖磨破后渗出的鲜血染红的。
人群末尾是群十几岁的少年,脸上尚存稚气,眼神却满是恐惧与仇恨。他们紧攥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迹。一名少年忍不住咒骂身后扶桑兵,当即被枪托砸中脑袋,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额头涌出染红头发。扶桑兵想上前补枪,却被小队长拦下,声音冰冷刺骨:
“留着他的命,还有用!”
少年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铅灰色云层,眼里的仇恨几乎要燃烧起来。
数千名平民被驱赶着,一步步逼近摩天岭山脊,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扶桑军士兵,枪口越过平民头顶,精准瞄准了岭上华夏军阵地。
摩天岭战壕里,华夏军将士脸色尽数铁青,紧握钢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发力。
“营长!怎么办?他们把平民推到前面来了!”年轻机枪手望着山下人群,声音发颤,眼里满是不忍。
带队营长是名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一道狰狞疤痕是往日战斗的印记。他死死盯着山下的平民,看着那些老人、妇女与孩童脸上的绝望哀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关节泛白,喉咙像堵着块石头,憋闷得厉害。
“这群畜生!”营长咬牙切齿怒骂,声音里满是怒火,“竟用平民当人肉盾牌,简直丧尽天良!”
将士们个个红了眼,他们早见识过扶桑军的凶残,却未料其卑劣至此。望着那些平民,恍若望见自己的亲人,心口如遭刀割般剧痛。
“营长!不能开枪!会伤到平民的!”一名士兵哽咽着说。
“是啊营长!我们绝不能伤害无辜百姓!”
将士们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他们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根本无法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扣动扳机。
山下平民愈发逼近,已至战壕不足两百米处,身后的扶桑兵距离也越来越近,脸上满是得意狞笑。
佐藤川一站在指挥车上,目睹此景哈哈大笑,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摩天岭,刺耳如指甲刮擦玻璃:
“华夏军!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就开枪!我倒要看看,你们是要杀了这些平民,还是乖乖放下武器!”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年轻母亲突然朝摩天岭跪倒,高高举起怀中婴儿,用生硬的汉语凄厉哭喊:“天军!救救我们!救救我的孩子!”
原本韩朝帝国就是满清的附属国,此时的韩朝民众还认为,来自华夏的军队是他们的天军。
她的声音绝望悲戚,在寒风中回荡不休。
战壕里的将士们纷纷低头,有人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营长眼中布满血丝,望着跪地的母亲、嗷嗷大哭的婴儿、被驱赶的平民,还有平民身后虎视眈眈的扶桑兵,他清楚不能再等——若再迟疑,扶桑兵定会借着平民掩护冲至战壕前,届时平民遭殃,摩天岭防线也会彻底失守。
“弟兄们!”
营长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着决绝狠厉,
“听我命令!瞄准穿军装的打!往死里打!别让这群畜生糟蹋咱们的阵地,别让弟兄们的血白流!”
将士们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与痛苦瞬间被愤怒与决绝取代,他们深知营长的命令是唯一的选择——不能伤害平民,更不能让扶桑畜生得逞!
“瞄准穿军装的!打!”
“开火!”
随着声声怒吼,机枪火舌骤然喷吐,一颗颗子弹呼啸着飞出枪口,精准越过平民头顶,射向他们身后的扶桑军士兵。
“啊!”
平民身后的扶桑兵瞬间倒下一片,他们万万没料到华夏军真敢开枪,且枪法如此精准,慌忙想要后退,却被身后宪兵当场开枪射穿腿部,惨叫着倒在雪地。
“不准退!给我往前冲!”佐藤川一的怒吼再次从扩音器传出,“就算踩着平民的尸体,也要冲上摩天岭!”
扶桑兵被逼无奈,只得再次举枪跟在平民身后冲锋,甚至朝着平民脚下开枪,逼迫他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