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36章:何必为了一朵花,放弃一片花圃?(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带着楚若烟走出来,神色依旧淡淡的,和琴筠说了句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琴筠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的不舍,嘴唇微微抿着,眼眶甚至有些发红。陆赴的心碎成了八瓣。我女...李尘的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最后停驻在右首第三位——兵部侍郎周砚舟身上。此人年不过三十七,却已执掌天策最精锐的“玄甲营”十年有余,是振国大将军亲点的将种,更是当年随李尘踏平西羌十二部、血洗南诏王庭的旧部心腹。他未着朝服正装,而是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墨色软甲,腰悬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暗红旧布,隐隐透出血沁之痕。“周卿。”李尘开口,声音不高,却令整座议政殿瞬间落针可闻,“你袖口磨得发白,肩甲上那道裂痕,是上月‘青崖关’夜袭时留下的?”周砚舟身形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愕,随即迅速垂眸,单膝跪地,声如金石:“陛下明察!臣……确于七日前率三百轻骑突入青崖关外三十里,焚毁永昼边军囤粮四万石,斩其哨骑百二十人,夺其密信七封。然此役未报兵部,亦未入邸报——因臣奉的是陛下三年前亲手所书、火漆封印的‘黑诏’。”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齐齐色变。黑诏——天策开国以来只出现过三次的绝密手谕,非皇帝亲笔、非贴身内监加盖“天枢印”、非以紫檀木匣盛装并由三名金吾卫副统领轮值护送者,不得开启。而自先帝驾崩后,此诏便再未现世。谁也没想到,它竟早已悄然落在一位侍郎手中,且执行至今!李尘微微颔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密信何在?”周砚舟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管,双手高举过顶。一名内监快步上前接过,恭敬呈至御前。李尘并未拆封,只将其置于案角,目光如刃,直刺阶下:“周卿,你说你焚了永昼边军四万石粮。”“是。”“那你知道,这四万石粮,本该运往何处?”周砚舟沉默一瞬,喉结微动:“回陛下……运往‘银杉谷’。”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银杉谷——永昼帝国北境最隐秘的炼金工坊群,也是教廷“圣裁院”与皇室“日冕司”联合监管的禁忌之地。传说那里终年不见天光,地下熔炉昼夜不熄,以活体精灵为引,炼制能短暂扭曲空间法则的“星蚀粉”。三年前,李尘以精灵王身份潜入银杉谷,亲手引爆三座主炉,致其瘫痪两年。如今重启不过数月,边军便急不可待调粮补给……说明,他们已接近复产。而周砚舟这一把火,烧掉的不是粮草,是永昼重铸“星蚀粉”的最后一道时间闸门。李尘终于笑了。很淡,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三分。“很好。”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一直立于左首末位、身着素青儒衫、须发皆白却脊背如松的老者,“巫祖大人,您说呢?”满朝哗然!所有人的目光轰然转向那名老者——大罗王朝帝师“巫祖”,当朝太傅,天策赐号“镇国文圣”,三朝元老,连宰相见他都要执弟子礼。可此刻,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却缓缓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轻轻放在身前玉阶之上。玉佩离体刹那,一道极淡的银辉自他眉心一闪而没,仿佛某种封印被无声解开。他身形未动,气息却如潮水退去,又似山岳拔地而起——原本佝偻的肩背缓缓挺直,灰白长发无风自动,眼窝深处,两点幽蓝微光悄然燃起,如远古星辰初醒。“老朽失礼。”他声音清越,再无半分苍老沙哑,竟与昨夜御书房中李尘提及“巫祖”时的语调一般无二,“陛下既已启封,老朽便不再遮掩。”他抬手一招,那枚青玉佩自行浮起,在半空碎成齑粉,化作漫天星屑,倏忽聚拢,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面具,面具双目空洞,却似含万古寒霜。“此乃‘巫祖面’,持此者,可代行大罗帝师权柄,亦可……召‘千机傀儡’十二具,破界而至。”话音未落,殿外忽起狂风,十二道黑影自云层裂隙中倒悬而下,无声落地,齐齐单膝跪于丹陛之下。每具傀儡皆高三丈,通体由暗金色玄铁铸就,关节处铭刻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永昼符文,面甲半揭,露出下方一张张与李尘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空洞,唇角凝固着永恒的、冰冷的弧度。满殿文武,有人当场瘫软,有人踉跄后退撞翻仪仗,连振国大将军都攥紧了腰间佩剑,指节发白。李尘却神色如常,甚至端起御案上的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饮了一口:“不必惊惶。此非战时,乃试阵。”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十二具傀儡,最终落回巫祖面上:“德里克那边,动静如何?”巫祖躬身,声音平静:“昨日子时,永昼皇城‘日冕司’密奏传至银杉谷,德里克亲赴谷中,召‘灰袍议会’闭门议事三个时辰。散会时,七名灰袍长老中,三人面色惨白呕血,一人当场神智错乱,嘶吼‘祂醒了’,随后被圣裁院即刻抹除记忆。另三人……昨夜已悄然离谷,据线报,正分赴三大教区,调集‘净火骑士团’精锐。”“哦?”李尘挑眉,“调兵不走官驿,不走军报,反借‘圣光巡礼’之名,私穿教廷法袍?”“正是。”巫祖颔首,“德里克在赌。他赌陛下尚未完全掌控精灵王权柄,赌教廷旧部仍念旧主,赌……天策无力两线开战。”“他赌错了。”李尘忽然起身,玄黑龙袍猎猎展开,一股无形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连那十二具傀儡空洞的眼窝中,幽光都为之剧烈明灭,“朕的马甲,从来不是为了藏,而是为了……换。”他缓步走下丹陛,靴底踏在金砖之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每一步落下,殿内空气便沉重一分,众臣呼吸渐滞,仿佛肩扛千钧。当他行至周砚舟面前,俯身,伸手按在对方肩甲那道裂痕之上。刹那间,裂痕边缘泛起温润青光,如活物般蠕动愈合,而周砚舟闷哼一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筋肉虬结暴涨,墨色软甲竟被撑得寸寸绷紧,隐隐浮现细密银纹——那是只有永昼皇室近卫才有的“星脉共鸣”征兆!“你烧的那四万石粮,”李尘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本就是朕让人运过去的。”周砚舟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银杉谷的地火熔炉,靠的是地脉星力,而星力需以‘灵髓’为引。那批粮中,掺了十万颗‘蚀星虫卵’。”李尘直起身,目光如电,“虫卵遇热即孵,幼虫食髓而生,三日破茧,七日成群,专噬星脉节点。它们现在,应该已经顺着地火通道,爬进德里克最得意的‘日冕熔炉’核心了。”满殿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唯有那十二具傀儡,齐齐仰首,空洞眼窝中幽光暴涨,仿佛在无声欢呼。李尘转身,走向巫祖,脚步从容:“所以,德里克调兵,朕不拦。他想打,朕陪他打。但战场……不在银杉谷,也不在永昼。”他停在巫祖面前,抬手,轻轻拂过那枚青铜面具。“而在——天策。”话音落,青铜面具轰然爆碎,化作十二道流光,尽数没入地上十二具傀儡眉心!刹那间,傀儡齐齐仰天长啸,啸声并非人声,而是无数破碎音节交织成的古老咒言,直冲云霄!殿顶琉璃瓦片寸寸龟裂,穹顶之上,竟有十二道虚空裂隙凭空浮现,裂隙中,隐约可见翻涌的星海、燃烧的森林、悬浮的岛屿……以及,一支支列阵待发、铠甲上烙印着天策龙纹的幽影军团!“陛下!”宰相颤声,“此乃……‘界门’?!”“是。”李尘负手而立,玄袍鼓荡,“天策与永昼之间,本就不存在所谓国界。有的,只是朕划下的一道线。”他抬手指向殿外东方——那里,正是太后寿宴将要举行的慈宁宫方向。“太后寿辰那日,德里克若敢踏足天策境内半步……”李尘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万载玄冰,“朕便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做——傀儡皇帝,真正该做的事。”此时,殿外忽有内监疾步奔入,扑通跪倒,声音抖如筛糠:“启、启禀陛下!慈宁宫来报……太后娘娘今晨醒来,精神矍铄,更于镜前梳妆时,无意触碰到妆匣底层一枚旧铜镜。镜面忽现异光,映出……映出陛下龙袍加身之像!且镜中陛下,额生双角,目蕴星河,身后更有十二尊神将虚影拱卫!太后娘娘受惊,当即晕厥,太医……太医束手无策!”满殿寂静如坟。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李尘——他站在那里,玄黑龙袍,十二傀儡环伺,殿顶裂隙吞吐星辉,而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宣告,不过是吩咐御膳房多添一道小菜。他缓缓抬手,指向那名报信内监:“传朕口谕,慈宁宫上下,禁言三日。所有近侍,卸下腰牌,交由内务府彻查三代。至于那面铜镜……”李尘顿了顿,目光幽深难测:“取来。”内监连滚带爬而去。李尘这才重新坐回龙椅,仿佛刚才那场撼动天地的威压从未存在。他拿起一份吏部呈上的考绩折子,翻了两页,语气平淡如常:“继续。工部,西南驰道贯通后,新设的‘云岭驿站’,可否增设一座‘观星台’?朕想看看,今年的星轨,是否比往年……亮些。”工部尚书茫然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李尘没等他回答,目光已转向户部:“北境雪灾善后,赈粮发放至何等程度?可有趁机囤积居奇者?若有,抄没家产,男丁充军,女眷入教坊司——此例,即刻昭告天下。”“遵、遵旨!”户部尚书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李尘不再看他,手指轻点龙椅扶手,目光投向殿外渐亮的天光,仿佛穿透了巍峨宫墙,望向万里之外那片正被蚀星虫啃噬的地脉熔炉,也望向即将在太后寿宴上,踏入天策国土的德里克。他唇角微勾,无声低语,却如雷霆滚过每个人心尖:“朕的棋盘,从来不在永昼。”“而在……你们所有人的心里。”殿内,十二具傀儡缓缓收声,空洞眼窝中的幽光渐渐黯淡,重新化作冰冷的金属光泽。然而,那十二道悬浮于穹顶的虚空裂隙,却并未闭合,反而如呼吸般微微脉动,每一次明灭,都有一缕极淡的银辉洒落,在金砖地面上,勾勒出一幅巨大而繁复的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天策皇城的轮廓,而十二个光点,正沿着预设的轨迹,无声流转,如同等待号令的十二颗……命定之星。早朝,仍在继续。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那面铜镜,正被两名内监用三层明黄锦缎包裹,双手捧着,步履如踏薄冰,穿过一道道宫门,朝着议政殿的方向,徐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