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35章:我女神如此倾心于你,你居然这副态度?(求订阅,求月票)
“公子请留步!”琴筠追上李尘,微微喘息着,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敛衽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矜持,几分热切:“方才见公子出手,小女子敬佩不已。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容小女子做东,请公子...太后指尖轻抚过星彩云锦的表面,那布料竟似有灵性般微微泛起涟漪般的光晕,一缕细若游丝的银辉缠上她白玉般的手腕,又悄然隐没。她眸光微动,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未直言赞许,只将水晶瓶捧在掌心,迎着窗棂透入的晨光细细端详,月光凝露在瓶中缓缓旋动,如一方微缩的澄澈夜空。“这露珠……倒叫哀家想起一事。”她抬眸,眼波温润而深邃,“当年先帝在位时,曾得永昼帝国一份国书,言及月光森林深处有一处‘时隙裂口’,每逢朔月子时开启半盏茶工夫,裂口之后,并非空间挪移,而是时间流速迥异之地——外界一日,其中或已百年。先帝当时只当是异域传说,未曾深究。可陛下既亲至永昼,可曾听闻此说?”李尘正接过宫人奉上的清茶,闻言指尖一顿,茶盖与杯沿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并未立刻作答,只将茶盏搁在膝上,目光沉静地望向太后手中那瓶流转月华的露珠,仿佛透过晶莹液体,看见了另一片时空的倒影。“时隙裂口……”他低声道,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漾开无声涟漪,“确有其事。不过,它并非天然生成,而是永昼皇室与精灵议会共同镇压的一处‘古神残骸’所化。那残骸本是上个纪元陨落的时之使徒,虽已寂灭,但其核心仍残留一丝时间律动。裂口,实为余韵泄露。”太后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水晶瓶内月光凝露的流转节奏,竟随她心绪微滞了一瞬。她垂眸掩去眼底骤然掠过的惊涛——不是因古神之名,而是因李尘口中“永昼皇室与精灵议会共同镇压”八字。若真如此,那所谓“镇压”,必是倾两国之力、耗数代心血方能维系。而李尘,竟似亲眼所见,甚至……洞悉其本质?她心头微沉,面上却愈发从容,笑意如初:“原来如此。难怪先帝查无实据,原来非人力可勘测,而是……神骸余息。”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了三分试探,七分关切,“陛下此行,既入月光森林,又见神骸裂口,可曾涉险?”“险?”李尘终于抬眼,唇角微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像一柄收于鞘中的寒刃,锋芒内敛却令人脊背生凉,“朕只是站在裂口百丈之外,看了片刻。德里克亲王倒是凑得近了些,被一道逸散的时间乱流擦过左臂——如今那条手臂,已比寻常老者还要枯槁三分,骨节凸出,皮肤皲裂如龟甲,连最精纯的圣愈术也难续分毫。”太后瞳孔骤然一缩,手中水晶瓶几乎脱手。她太清楚德里克是谁——永昼帝国皇室最锋利的剑,三十七岁便踏入圣者境巅峰,号称“不败战神”,更是现任皇帝最倚重的胞弟,手握永昼三大军团之一的“时痕卫”。这样一位存在,竟被一道“逸散”的乱流废去一臂?那裂口本身,该是何等恐怖?她呼吸微滞,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只轻轻将水晶瓶放回紫檀木箱,指尖在箱沿缓缓摩挲:“德里克……竟至于此?永昼皇室,怕是要震怒了。”“震怒?”李尘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温度,倒像是在点评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他们不敢。德里克擅闯禁地,触犯两族盟约,是自取其辱。永昼皇帝当场便褫夺其军权,勒令闭门思过三年。至于精灵议会……”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如古井,“他们只派了一位大长老,亲自登门,向朕呈上三枚‘时痕古种’,说是赔罪之礼。”太后猛地抬眸,眼中首次真正浮起难以置信的震动:“时痕古种?!那不是精灵一族传承血脉、推演时间秘术的本源之种?一枚便足以让一位圣者境修士窥见自身寿元轨迹,三枚……陛下,这礼,重得不合常理!”“不合常理?”李尘终于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太后脸上,“太后以为,他们赔的是德里克的胳膊?不。他们赔的,是朕站在裂口之外,却未曾踏入一步的‘克制’。”殿内一时寂静无声。窗外风拂过庭院新栽的玉兰,簌簌轻响,却更衬得这方寸之地落针可闻。太后端坐软榻,绛紫宫装勾勒出的丰腴曲线依旧优雅,可那双曾阅尽宫闱风云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映出了某种近乎敬畏的微光——不是对帝王权势的臣服,而是对一种凌驾于权势之上的、近乎法则级存在的本能认知。她忽然明白了。李尘此番永昼之行,根本不是“出访”,亦非“试探”。他是去丈量尺度的。以德里克为尺,以时隙裂口为界,以永昼皇室与精灵议会的退让为刻度,最终标定的,是整个大陆诸国在他眼中的分量。而此刻,她这位名义上的“太后”,也在这无形的标尺之上,被悄然丈量了一回。她喉间微动,终究没有再问。有些界限,一旦被帝王亲手划下,追问本身便是僭越。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清越的通禀:“启禀陛下、太后,楚贵妃求见,言有要事禀报,事关太后寿辰贺礼一事。”李尘眉梢微挑,似早有所料,颔首道:“宣。”殿门轻启,楚若烟一身素雅月白襦裙步入,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清冷如旧,可步履却比昨日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她盈盈拜倒,额角微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臣妾叩见陛下、太后。”她声音清亮,却在伏身之际,袖中一只小巧的青铜匣悄然滑落于掌心。她并未立即呈上,而是抬首,目光飞快扫过李尘平静无波的脸,又掠过太后若有所思的侧颜,才低声道:“臣妾方才清点各地进贡寿礼,于南疆‘雾隐州’贡品之中,发现此物。”她双手捧起青铜匣,匣盖掀开——内里并无珍宝奇珍,只静静卧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黝黑的卵石。卵石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的暗金纹路,纹路深处,似有极细微的流光如血丝般缓缓搏动。“此石名‘归墟卵’,乃雾隐州瘴林深处‘腐骨沼泽’特产。据州府附录所载,此物万年难得一见,形如卵,色如墨,纹若金脉,内蕴一丝混沌气息,可污灵力,蚀法宝,寻常修士触之即溃。然则……”楚若烟语声微顿,指尖凝起一缕纤细青光,小心翼翼探向卵石表面。那青光甫一接触暗金纹路,竟如沸水浇雪,瞬间蒸腾消散,而卵石纹路中搏动的流光,却骤然明亮了一瞬,仿佛被唤醒。“……臣妾方才以灵力试探,发现此石对灵力的侵蚀,并非无序暴烈,而是……带有极强的指向性。它只吞噬、扭曲‘特定’的灵力波动。臣妾反复验证三次,结论相同:它只对‘星穹引气诀’所催动的灵力,反应最为剧烈。”李尘端坐不动,眸光却如古井投石,终于泛起一丝真正的涟漪。星穹引气诀——天策皇室嫡系秘传功法,唯有太子、储君及经皇帝特许者方可修习。其运转之时,灵力轨迹会在识海深处自然凝成微缩星图,故得此名。此诀早已失传于世,唯皇室宗谱与皇家密档中有载,连内阁重臣都未必知晓其名。太后端坐软榻,指尖无意识收紧,指甲在紫檀木箱沿留下几道浅浅白痕。她当然知道星穹引气诀。当年老皇帝暴毙前夜,正是在密室中修习此诀至紧要关头,体内灵力骤然失控暴走,星图崩解,反噬五脏六腑……那场猝不及防的“暴毙”,至今仍是悬案。而此刻,一枚来自南疆瘴林的诡异卵石,竟对早已失传的皇室绝学,产生了精准无比的“猎杀”反应?殿内空气骤然绷紧,比昨日御书房中更甚。昨日是权势的威压,今日却是直指龙脉根基的、冰冷彻骨的杀机。楚若烟依旧跪着,月白裙裾铺展如雪,可那捧着青铜匣的手,却稳如磐石,不见丝毫颤抖。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李尘:“陛下,臣妾斗胆请旨:此物,当由天工院‘灵械司’与‘符文阵列司’联手,即刻封存、解构、溯源。雾隐州知州,臣妾已命人‘请’入京师,暂居鸿胪寺驿馆。”李尘沉默良久,久到窗外玉兰的花瓣悄然飘落,停驻于他玄黑龙袍的袖缘。他终于抬手,指尖在青铜匣边缘轻轻一点。没有灵光乍现,没有雷霆万钧,只有一道细微到肉眼难辨的银线,自他指尖溢出,如活物般缠上那枚黝黑卵石。刹那间,卵石表面所有暗金纹路尽数亮起,流光如沸,疯狂搏动!可那搏动却再也无法逸散分毫,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只能徒劳地在银线牢笼中挣扎、嘶鸣——一种无声的、令人心悸的尖啸,在所有人神魂深处轰然炸响!嗡——青铜匣剧烈震颤,匣盖砰然弹开,那枚归墟卵石表面,蛛网般的暗金纹路寸寸龟裂,露出内里一团翻滚不息的、粘稠如墨的混沌雾气。雾气中央,一粒米粒大小的猩红光点,正疯狂明灭,如同一颗被强行囚禁的心脏!李尘指尖银线骤然收束,如毒蛇噬咬,狠狠刺入那猩红光点!“噗!”一声闷响,仿佛气泡破灭。猩红光点应声湮灭,混沌雾气如被抽去筋骨,瞬间萎靡、坍缩,最终化作一缕焦糊黑烟,袅袅散尽。青铜匣内,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带着奇异金属光泽的齑粉。李尘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尘。他看向楚若烟,神色平静:“准。天工院那边,朕会亲自传旨。雾隐州知州……不必请了。直接锁拿,押入‘天牢九狱’最底层。审讯记录,每日午时,呈送御前。”楚若烟深深伏首,额头触地:“臣妾……遵旨。”太后一直安静看着,直至此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她望着李尘那双刚刚碾碎一枚“弑皇之种”的手,那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正随意搭在龙纹扶手上,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足以威胁皇室血脉的禁忌之物,而是一颗寻常石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声叹息:“陛下,哀家记得,先帝驾崩那年,雾隐州曾因瘴疫肆虐,朝廷拨下三十万两白银赈灾。可后来户部查账,那笔银子,竟有二十万两,流向了一支名为‘星火商盟’的民间商会……而这商盟的幕后东家,似乎……与德里克亲王麾下的‘时痕卫’后勤署,颇有几分牵连。”李尘闻言,目光终于从青铜匣移开,转向太后。那眼神不再锐利如刀,却比之前更加深邃难测,仿佛蕴含着整片星海的寂寥与俯瞰众生的漠然。“哦?”他唇角微勾,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原来如此。那这支‘星火商盟’……想必,也该熄灭了。”他并未再看那匣中齑粉一眼,只对楚若烟道:“若烟,你且去。此事,勿要声张。寿宴筹备,照旧。尤其是,替朕告诉吴南栀——让她挑几件最鲜亮的衣裳,太后寿辰那日,朕要她陪在身边,一起……看戏。”楚若烟领命而去,月白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殿内复归寂静。唯有窗外风过玉兰,簌簌如雨。太后凝视着李尘,这位年轻帝王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绷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人。傀儡?不。他从来不是提线木偶。他是执棋者,而这座巍峨皇城,乃至整个天策,乃至远在万里之外的永昼帝国……不过是棋盘上,等待落子的广阔疆域。她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莲子羹,轻轻啜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压不住心底那一丝冰凉的了悟。原来,她这位“太后”,也不过是他宏大棋局中,一枚被精心安置、用以平衡各方、并随时可以……弃子的闲棋。可就在这念头升起的瞬间,李尘却忽然侧过头,目光温润地落于她脸上,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太后,您尝尝这莲子羹。南栀亲手熬的,火候刚好,甜而不腻。”太后一怔,随即展颜,那笑容璀璨如朝阳初升,风华绝代:“好,哀家尝尝。”她将瓷勺送入口中,温润的甜意裹着莲子特有的清香,在唇齿间温柔化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甜意之下,舌尖泛起的,是一抹挥之不去的、铁锈般的腥涩。那是权力之血的味道。而御阶之下,那枚曾盛放“归墟卵石”的青铜匣,静静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匣底内壁,一行细若蚊足、却深深刻入青铜肌理的暗金小字,在殿内幽微的光线下,悄然浮现,如同一个来自深渊的、无声的嘲笑:【星穹已朽,归墟当立。】李尘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行字,瞳孔深处,一丝极淡、极冷的银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