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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34章:你是不是嘴欠,下次还敢吗?(求订阅,求月票)
    眼看着闻讯赶来的年轻强者越来越多,台上的陆赴虽然暂时不败,但也明显开始露出疲态。媒婆和姻缘山的管理人员都有些急了,这要是打出事来,可不好收场。何向晚皱了皱眉,低声对琴筠道:“筠儿,差不...吴南栀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敢抬头,更不敢擦额角滑落的冷汗,只觉那股淡雅兰香早已散尽,御书房内只剩下沉滞如铅的寂静,连烛火噼啪轻爆的声音都像惊雷炸在耳畔。李尘没有叫她起身,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端起那碗温热的莲子羹,慢条斯理地用银匙搅了搅,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眉宇间那一道若有似无的锋锐弧度。他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幅镇世铜棺遗迹图的边缘,用极细朱砂勾勒着三处隐秘标记:一处在永昼帝国西南的蚀骨荒原,一处在天策王朝北境的断龙山脉深处,最后一处,则被刻意压在“青冥古渡”四字之下,墨迹微洇,仿佛曾被指腹反复摩挲过。吴南栀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剧烈起伏,绯红宫装的领口微微松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段雪白脖颈,此刻却泛着青白之色。她终于明白,陛下问的不是她愿不愿为后,而是——她担不担得起这“后”字背后千钧重担,承不承得住那一场山雨欲来、足以将整个吴氏宗族碾作齑粉的雷霆风暴。“陛下……”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石,终于挤出两个字,又猛地咬住下唇,血珠沁出,在唇上绽开一点刺目的红,“臣妾……愿以性命立誓,吴家上下,绝无半分僭越之心!若有一人妄议国本、结党营私、借势干政……臣妾亲手剜其目、断其舌、焚其契书,曝尸三日,以儆效尤!”话音未落,她竟真的伸手去拔发间一支赤金凤头步摇——那凤喙尖锐如刃,寒光凛凛。李尘手腕一抬,一股无形劲力悄然拂过,步摇纹丝未动,却震得她整条右臂一阵酥麻,手指僵在半空。“你倒有几分血性。”他终于放下银匙,羹面平静如镜,映出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可惜,血性若无章法,便是莽撞;忠心若无尺度,反成祸根。”他缓缓起身,玄色常服下摆扫过案角,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他踱至窗边,推开一扇雕花棂窗。夜风涌入,卷起案上几张密报,其中一张飘落于地,赫然印着德里克闭关的假消息,以及一行小字批注:“疑为障眼法,其心向天策,行期或在七日之内。”李尘并未弯腰去拾,只垂眸望着那纸角翻飞,声音低沉如古钟轻鸣:“南栀,你可知朕为何独宠你多年,却不赐你凤印?”吴南栀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金砖,声音颤抖却清晰:“臣妾……不知。”“因为你懂分寸。”李尘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于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你入宫前,是江南织造司主事之女,父亲清廉刚直,拒收盐商万两润笔;你入宫后,吴家田产逐年缩减,族中子弟不许入仕,仅准科举取士;你每月奉例银两,三分捐给京师慈幼局,两分贴补江南水患流民——这些,都是朕查过的。”吴南栀浑身一震,眼睫剧烈颤动,泪水终于滚落,在金砖上洇开两小片深色痕迹。“可正因你太懂分寸,朕才更不能立你为后。”李尘缓步走近,靴底踏在金砖上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敲在人心鼓面上,“皇后,是天策的脸面,是百官的标尺,是四方使节叩拜时仰望的星辰。她需有能压住楚家百年门第的威仪,有能稳住军中老将的资历,有能在朕百年之后,护住储君不受权臣挟制的铁腕——而你,吴南栀,你有的,是一颗比谁都干净的心,和一双比谁都柔弱的手。”他顿了顿,俯身,修长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她被迫仰起脸,泪痕未干,双眸却亮得惊人,像被暴雨洗过的寒星。“所以朕给你一条生路。”李尘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得如同情人耳语,却又重得令她灵魂战栗,“明日早朝,你随朕一同出席。朕会当着满朝文武,宣你为‘昭仪’,位同副后,协理六宫,但不摄凤印,不掌诏狱,不预军政。这是朕给你的恩典,也是朕为你吴家划下的界碑——越过此线者,杀无赦。”吴南栀瞳孔骤缩,呼吸停滞了一瞬。昭仪?协理六宫?这已是仅次于皇后的极致荣宠!可那句“不摄凤印,不掌诏狱,不预军政”,却如三把冰锥,狠狠凿进她心头——这不是恩典,是金丝牢笼,是帝王亲手为她戴上的冠冕与枷锁!她张了张嘴,喉头哽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李尘已松开手,转身走向书案,提笔蘸墨,狼毫悬于宣纸之上,墨珠将坠未坠。“还有一事。”他头也不回,笔尖微顿,“德里克不日将至。他以为自己是猎手,殊不知,从他踏上天策国土那一刻起,便已成了棋盘上最显眼的一枚弃子。”吴南栀怔怔望着他执笔的背影,那玄色常服上金龙纹样在烛光下明明灭灭,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撕裂这方寸御书房的屋顶,直上九霄。她忽然明白了。陛下不是在试探她是否觊觎后位。他是在逼她看清自己的位置——不是站在帝座之侧,而是跪在帝座之下,以最虔诚的姿态,捧起那盏名为“昭仪”的琉璃灯,照亮他脚下所有暗影丛生的台阶。而那台阶尽头,是教廷倾覆的余烬,是精灵王折翼的残羽,是德里克自以为缜密的算计,最终尽数化为他掌心一缕青烟。她缓缓伏下身,额头再次触地,这一次,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玉簪。“臣妾……遵旨。”话音落,窗外忽有异响。一只通体漆黑、尾羽带银斑的信隼,无声掠过檐角,爪中抓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身刻着细密云篆——那是永昼帝国枢机主教团最高密令的徽记。它并未落于窗台,而是悬停半尺之外,双翼微振,铃声未响,却有一缕幽蓝光晕自铃内渗出,在空中凝成一行悬浮文字:【德里克已离教廷,伪作商队,携‘圣光弥撒’典籍三卷、‘净罪圣水’十二坛,经西境碎星峡,预计六日后抵天策北境霜狼堡。】李尘目光扫过那行字,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他搁下笔,走到墙边一座紫檀博古架前,随手拨开一尊青瓷观音像——背后暗格无声弹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枚古朴铜镜。镜面蒙尘,背面却镌刻着八个古篆:**照影鉴心,破妄归真**。他指尖抚过镜背铭文,镜面尘埃簌簌落下,映出他此刻面容——眉目依旧清俊,可眼底深处,却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疲惫,如同燃尽的灰烬之下,尚存一星不肯熄灭的幽火。原来满级之后,并非高枕无忧。而是天地为棋局,众生皆执子,连他自己,亦不过是那枚被更高处目光所注视、所推动的……最锋利的一枚。他取下铜镜,反手扣于掌心。镜面朝外,映出御书房内一切:摇曳烛火,伏地身影,摊开的地图,飘落的密报,甚至窗外那只悬停的信隼……所有影像皆纤毫毕现,唯独镜中他的脸,一片混沌虚无,仿佛被浓雾彻底吞没。吴南栀余光瞥见那镜,心头猛地一跳。她曾在江南旧宅祠堂见过类似铜镜——族中记载,那是上古“观心镜”,可照妖邪,亦可照人心深处不敢示人的念头。可眼前这面,竟连陛下本相都照不透……她蓦然想起陛下方才那句轻描淡写的“马甲多了去了”。巫祖、精灵王、木老……还有多少个名字,藏在这具躯壳之下,静默如渊?李尘却已将铜镜收入袖中,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疲惫与幽火,不过是烛光错觉。他重新坐回书案后,翻开一份关于霜狼堡守军调度的奏报,朱笔在“守将陈砚”四字旁画了个圈,又添批注:“调其子陈恪,入禁军讲武堂,授校尉衔。”吴南栀终于站起身,脚步虚浮,却努力挺直腰背。她默默拾起地上那张密报,指尖拂过“德里克”二字,忽觉那名字烫得灼人。“陛下……”她低声问,“若德里克真寻到镇世铜棺,他可会开启?”李尘头也不抬,笔尖沙沙划过纸面:“他不会。他连铜棺第一道封印‘九曜星链’的解法都参不透——那上面刻的,不是神文,是上古‘源初符文’,只有真正见过‘界壁裂隙’的人,才能读懂。”他顿了顿,笔尖一顿,墨迹晕开一小片:“而见过界壁裂隙的,这世上,如今只剩朕一人。”吴南栀怔住。界壁裂隙?那是什么?连教廷典籍中都未曾记载的禁忌之词?她想追问,却见李尘已合上奏报,抬眼望来。那目光不再有疲惫,不再有幽火,只有一种洞穿万古的澄澈与漠然,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整座天策王朝,连同万里之外永昼帝国的晨曦与暮色,皆在其间无声流转。“南栀。”他唤她名字,语气平淡如常,“去传膳吧。朕饿了。”她福了一礼,退至门口,手扶门框时,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门外廊下,两名执灯宫人静立如雕塑,灯笼里烛火稳定燃烧,映着他们毫无表情的脸。吴南栀却知道,方才御书房内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甚至那铜镜一闪而逝的幽光,此刻已化作无声讯息,正顺着宫墙阴影、檐角风铃、乃至地下暗渠流水,悄然汇入那张覆盖整个天策王朝的巨大蛛网之中。而蛛网中央,端坐的帝王,刚刚放下朱笔,正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莲子羹,轻轻吹了一口气。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眼底最后一丝人间温度。德里克啊德里克,你带着圣光典籍与净罪圣水而来,可你可知,天策皇宫深处,早有一口镇世铜棺,棺盖半启,里面躺着的,不是尸骸,而是你毕生追寻的——教皇冕下,早已被抽去神魂、炼作傀儡的……一具空壳。而开启棺盖的钥匙,就藏在你即将拜见的那位“天策皇帝”,亲手为你斟上的第一盏茶里。吴南栀轻轻带上御书房的门。门扉合拢的刹那,烛火齐齐一跳。屋内,李尘垂眸,看着碗中莲子羹浮沉的微光,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很轻,却让整座御书房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了一瞬。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青芒,无声没入羹中。青芒入汤,不见涟漪,只有一粒莲子,在汤面缓缓旋转起来,露出底部一道细若游丝的刻痕——那是一枚倒悬的皇冠, crown upside down。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