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32章:陛下,还有一事,臣觉得有些蹊跷!(求订阅,求月票)
吴齐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今日宴席上的经过细细禀报:“回陛下,今日宴席上,尤里乌斯主教态度极为热情,言语间频频示好。”“他主动提出,愿意与吴家进一步加深商业往来,给咱们吴家在永昼帝国开放了许多...他指尖凝出一缕幽蓝微光,在地图上某处边缘缓缓划过——那里并非任何已知疆域,而是一片被墨色云雾长久笼罩的空白,标注着早已失传的古精灵文:“蚀光裂隙”。光晕游走间,云雾似有灵性般微微翻涌,竟在纸面浮现出几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细线,如蛛网,如脉络,又似某种古老封印崩解前的最后一丝震颤。李尘眸光微沉,指尖一顿,银线随之凝滞。他并未继续深入,只是将地图轻轻卷起,用一枚缠绕着藤蔓纹路的青铜扣锁住两端。这图,本不该存于世间。千年前光明教廷初立之时,曾与精灵王庭缔结血誓盟约,共镇此界九处“蚀光裂隙”,以防混沌源流倒灌,侵蚀现实法则。其中三处早已湮灭,四处分归教廷、皇室与各族秘藏,唯独这最后一处——“暮痕渊”,自上古大战后便彻底失联,连精灵典籍也只余残章断句:“渊无底,光不入,入者不返,返者非人。”李尘之所以知晓其存在,不是因族中传承,而是他亲手埋葬过第一个踏入其中的精灵长老——那位白发苍苍的守渊人,归来时眼瞳已化为两轮不断坍缩的暗色漩涡,开口所言尽是破碎音节,三日后肉身崩解为灰,魂火却悬于半空,反复嘶鸣同一句:“祂……醒了……在等……钥匙……”钥匙?李尘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德里克当然不是钥匙。他甚至连门环都够不着。但他是足够分量的祭品——足够让那沉眠之物,误以为“仪式”已然开启。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暮痕渊外,而在渊内。而钥匙的名字,叫“帕米莲红”。李尘转身推开书房侧壁一道暗格,里面并无金银秘卷,只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通体漆黑,内部却有无数金芒流转,如星河倒悬,又似活物搏动。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合七十二道古精灵禁咒、耗时百年温养而成的“心镜回响”。此刻,心镜表面正泛起涟漪般的微光,映出帕米莲红昨夜离开时的背影——她步履从容,肩线挺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似背负了更沉的契约。镜中画面忽然一闪,掠过她左手小指内侧一道极淡的银色印记——那是圣光洗礼时烙下的“初誓纹”,寻常人终生不可见,唯有心镜可照见其本质: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延展、分叉,如同活物根须,悄然向腕骨蔓延。李尘凝视良久,终于抬手,指尖轻点镜面。“嗡——”一声几不可闻的震颤响起,镜中帕米莲红的身影骤然模糊,继而浮现另一重叠影:她端坐于教廷至高圣座之上,白袍曳地,冠冕垂珠,面容威严不可直视,可那双眼睛……却映不出任何烛火、神像或信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而温柔的幽绿。那是他的颜色。也是她终将归还的颜色。李尘收回手,心镜光芒渐敛,重新沉入幽暗。他缓步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棂。晨风拂面,带着帝都特有的铁锈与香料混杂的气息。远处钟楼传来七下悠长钟鸣——审判庭每日晨会准时开始。他知道,此刻帕米莲红已端坐于长桌主位,指尖叩击桌面的节奏沉稳如钟摆,正冷眼旁观德里克派系一名执事当众呈递“关于教皇陛下近期异象征兆”的密报。那份密报里,夹着一张泛黄羊皮纸拓片,上面摹画着半枚残缺的日冕徽记——正是暮痕渊外围守渊石碑的纹样。而那张拓片,昨夜子时,由一位“醉酒失足跌入护城河”的旧日档案官“意外”遗落于德里克府邸后巷的排水口旁。尸首今早已被打捞,验尸结果:溺毙,无他伤,随身仅存半块干硬麦饼与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币。李尘闭目,耳畔似有风声呼啸,又似有低语从虚空深处渗出:“……钥匙将至……蚀光将涌……王座易主……非生即噬……”他并未睁眼,只淡淡开口:“传‘灰羽’。”话音未落,窗外梧桐枝头一只通体灰褐、眼珠全白的鸟儿振翅而起,双翼展开时,羽尖竟掠过一瞬琉璃般的青金色泽——那是只有精灵王直系血脉才能唤醒的“时痕鸦”,可衔取三息之内发生于百里之内的任意一段真实片段,并将其凝为可触之“忆尘”。片刻后,灰羽鸦衔着一粒细如微尘的银砂,停驻于李尘摊开的掌心。李尘凝视那粒银砂,其中正缓缓旋转着德里克昨夜独处密室的画面:他跪于一幅巨大星图前,双手按在图中“暮痕渊”方位,额角青筋暴起,口中诵念的并非圣光祷文,而是早已被列为禁忌的《堕辉真言》——一种能短暂扭曲空间感知、诱导目标产生“必至幻觉”的古老咒术。李尘嗤笑一声,指尖轻弹,银砂应声碎裂,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德里克果然已经开始准备。他甚至比预想中更急、更疯、更不惜代价。这很好。越疯的人,越容易相信自己看见的“真相”。李尘召来第二名侍从,递过一枚刻着荆棘缠绕匕首的黑曜石令牌:“去‘锈锚港’,找到‘渡鸦号’的船长。告诉他,灰羽鸦昨日飞过他船舱顶篷三次,若他仍不肯交出‘那批货’,今晚子时,他泊在第七锚位的船,将沉得比十年前那艘‘晨曦号’更快。”侍从躬身领命,身影没入墙角阴影,再无声息。锈锚港是帝都最混乱的走私集散地,而“渡鸦号”船长,是唯一一个曾从暮痕渊外围活着回来的人——尽管他左臂自肘部以下彻底石化,右耳永久失去听觉,且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说那里没有时间,只有“等待”。十年前,“晨曦号”满载三百名教廷见习修士驶向“流光群岛”执行净化任务,途中偏离航线,信号中断。七日后,一艘空船漂回港口,甲板上布满龟裂状黑色结晶,舱内所有物品包括铁钉、陶罐、甚至船员日记本上的墨迹,均呈现出同一姿态:朝向西南偏西十五度,微微倾斜,仿佛在行礼。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教廷对外宣称遭遇海啸,全员殉职。唯有李尘知道,那艘船,曾在暮痕渊上空悬浮了整整十七个标准时辰——而船上所有人,在那一刻,早已被“提前”抹去了存在的时间锚点。现在,德里克需要一个“见证者”,一个“活证人”,来佐证暮痕渊的真实性与危险性。而渡鸦号船长,就是他即将撬动的第一块基石。李尘回到书案,提笔蘸墨,写下三行字:【暮痕渊启,需三钥共鸣:一为圣光之誓(帕米莲红初誓纹);二为堕辉之引(德里克所修真言);三为……王血之息(我)。】墨迹未干,窗外忽有异响。不是风声,不是鸟鸣,而是某种极细微、极规律的“嗒、嗒、嗒”声,如同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李尘心跳的间隙。李尘搁下笔,神色未变,只抬手轻抚案头一尊青铜镇纸——那是一只蜷缩的幼龙雕像,龙角尚未长成,鳞片尚带稚嫩光泽。镇纸双眼骤然亮起两点琥珀色微光。“进来。”李尘道。房门无声开启。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少女。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麻裙,赤着双足,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皮肤苍白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缓缓搏动。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澄澈的湖蓝色,右眼却是毫无生气的纯白,瞳孔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瓷质表面。她手中捧着一只木盒,盒盖紧闭,盒身刻满细密螺旋纹,纹路尽头,嵌着三颗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珠。“蚀光侍女,奉‘渊下之喉’谕令,呈送‘回响之匣’。”少女声音空灵,却无一丝起伏,仿佛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复述一段被刻入骨髓的铭文。李尘目光扫过她右眼那片瓷白,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蚀光侍女,是暮痕渊诞生之初,由混沌源流自行凝聚的活体信标。她们没有过去,没有名字,只有使命:在“钥匙”临近时,将“回响之匣”送至指定之人手中。而眼前这位,右眼已彻底瓷化——这意味着,她已在渊外徘徊太久,躯壳正被现实法则缓慢同化、僵死。若再无人承接匣中之物,她将在七日内彻底化为一座不会呼吸的瓷像,永远伫立于李尘宅邸门前。李尘起身,接过木盒。盒身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搏动,与他自己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他并未立刻开启,而是望向少女:“‘渊下之喉’,还说了什么?”少女左眼湖蓝微光流转,一字一句道:“它说……钥匙已备齐两枚。第三枚,须以‘王之痛’为引,方能真正唤醒匣中之物。否则……开启者,将成新喉。”李尘笑了。痛?他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痛。他抬手,指尖在自己左手腕内侧一抹——那里本该有一道淡粉色旧疤,此刻却凭空裂开一道寸许长的血口,鲜血涌出,却不滴落,反而在空中凝成一枚微小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符文。符文飘向木盒。盒身螺旋纹路瞬间亮起刺目血光,三颗干涸血珠“噗”地一声,尽数炸开,化作三缕猩红雾气,缠绕上那枚绿焰符文。“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盒中没有武器,没有典籍,没有神像。只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镜面并非平滑,而是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缝深处,都透出一点幽邃星光。李尘凝视镜面,镜中映不出他的脸,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王座之上,空无一人。但王座扶手上,静静搭着一只苍白的手。那只手,正缓缓抬起,食指微曲,指向镜外。指向李尘。李尘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刹那,整座宅邸的烛火同时熄灭。庭院中,那棵古老的智慧树发出一声悠长叹息,万千叶片无风自动,沙沙作响,汇成一句古老精灵语:“王归之时,即是渊启之刻。”李尘指尖,终是落下。镜面裂痕骤然扩张,幽光暴涨,将他整个人吞没。黑暗持续了三息。再亮起时,烛火复燃,庭院寂静如初。木盒依旧在他手中,盒盖紧闭,仿佛从未开启。唯有李尘左手腕上那道伤口,已彻底消失,不留丝毫痕迹。而他眼中,那抹惯常的、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计划已不再是他单方面主导的棋局。暮痕渊,开始回应了。它认出了钥匙——也认出了,握着钥匙的人,究竟是谁。帕米莲红是钥匙,德里克是祭品,而他自己……是那个,亲手将钥匙与祭品一同推入渊口的……开门人。李尘缓步走出书房,抬头望向帝都上空。那里,本该万里无云的湛蓝天幕,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极细的银色裂痕,形如竖瞳,横亘于云层之上,无声无息,却让整座帝都的光影,都微妙地偏移了半寸。——那是现实帷幕被无形之力撕开的第一道缝隙。也是,帝国黄昏,真正降临的序曲。他微微仰首,唇边重新勾起弧度,这一次,笑意深不见底。“游戏,”他轻声自语,声音融于风中,“才刚刚开始。”风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宅邸深处那扇常年紧闭的、漆成墨绿色的侧门。门缝之下,一缕幽绿微光,正悄然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