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31章:陛下的心思你别猜,照做就是!(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俩,沉默了片刻,忽然摆了摆手:“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他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不必赶人,你们尽可能接触教廷,表达友好,他们来找你们,肯定藏着事儿,多半是想通过你...德里克红衣主教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暗金色的圣徽——那是他亲手从一位被革职的前任枢机主教遗物中“借来”的信物。徽面浮雕着断裂的光之权杖与缠绕其上的荆棘,象征审判之锋利与惩戒之残酷。此刻,这枚徽章在他指腹下泛着冷硬光泽,像一块未融的冰。窗外,晨雾尚未散尽,教皇宫高耸的尖顶在灰白天幕下轮廓模糊,仿佛整座建筑正缓缓沉入某种不可言说的混沌之中。桌上摊开着三份情报:一份来自帝都东区地下黑市的密语手札,称有流浪术士在酒馆醉言“教皇没死,只是被关进了铜棺里”;一份是宫廷星象师私藏笔记的誊抄本,其中某页被朱砂圈出:“庚辰年冬至,天策旧境星轨偏移,似有界门微震”;第三份最薄,仅一页素笺,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是李尘府邸一名低阶园丁的口供笔录,内容简单得近乎荒谬:“昨夜子时,精灵王独自立于智慧树下,仰望北天,良久未动。树影投于其袍,竟似一具蜷缩人形。”德里克的目光在第三份上停留最久。他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劫后余生般的松弛笑意。那笑容自唇角蔓延至眼尾,牵动额角一道浅淡旧疤,像一条蛰伏多年的毒蛇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呵……铜棺?北天?智慧树?”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一个长耳朵的精灵,研究人族的上界通道?还盯着天策王朝的地盘?”他站起身,缓步踱至窗前,伸手推开一扇窄窗。冷风裹挟着湿气灌入,吹得案头几页纸簌簌作响。他没有去按,任由它们翻飞、飘落,如同无数只扑向烛火的飞蛾。他知道,李尘绝非蠢人。更不是会为虚名或短利而失衡的莽夫。那位精灵王若真对教廷毫无所图,大可袖手旁观,坐看德里克与帕米莲红撕咬至两败俱伤。可他偏偏选在此时,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将线索铺陈得如此“恰好”——既不过分直白,又处处指向唯一解。这恰恰是最可怕的陷阱。也恰恰是最诱人的饵食。德里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不见半分犹疑,唯有一片淬火后的幽黑。他需要确认。不是确认李尘是否可信,而是确认——李尘是否足够了解他德里克。了解他身为红衣主教三十年,亲手烧死过七位涉嫌渎神的同僚;了解他能在教皇失踪当日,一面含泪宣读悼文,一面将三封密信送入帝国军部;了解他早已把“希望”二字锻造成最锋利的刑具,专用于撬开他人意志的缝隙。所以李尘给的,不是线索,是钥匙。一把能打开德里克心中那扇锈蚀已久、却从未真正锁死的野心之门的钥匙。“来人。”德里克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厚重的橡木门板。门外即刻响起铠甲轻响与脚步声。两名身披银灰斗篷、胸前绣着交叉断剑纹章的审判庭精锐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垂首静候。“传令下去,即刻召集‘守夜者’七人组。”德里克语速极快,每个音节都像钉子般砸进空气,“调取近二十年所有关于‘镇世铜棺’的异端文献残卷,尤其是与天策王朝、御兽宗门、空间裂隙相关的记载。我要看到原件,不是抄本。”两人领命欲退,德里克却又抬手止住:“等等。再派一队‘静默之眼’,伪装成商旅,即刻启程前往天策边境——不,不必深入,只需抵达‘苍梧渡口’便止步。在那里,高价收购一切有关‘古墓异动’、‘铜鸣夜响’、‘地脉发烫’的民间传闻。买不到消息,就买人。活口,要会写字、能记事、胆子够大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低垂的头顶,语气骤然转寒:“记住,此行不许接触任何天策官员,不许踏入天策境内半步。若有人泄露‘守夜者’身份……你们知道后果。”二人脊背一凛,额头几乎触地:“遵命!”待脚步声远去,德里克重新坐回椅中,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方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鳞片,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隐隐渗出暗红色微光,仿佛凝固的血丝。这是三年前,他在一处被焚毁的异端教堂地下室发现的。当时整面墙壁都蚀刻着扭曲的符文,中央凹槽中,只余这枚鳞片孤零零躺在灰烬里。他耗费半年时间,才从一位濒死的邪教祭司口中撬出只言片语:“铜棺未阖,鳞片先落……落处,即为门枢。”如今,这枚鳞片正微微震颤。频率,与昨夜李尘立于智慧树下时,窗外北天某颗隐星的明灭节奏,完全一致。德里克缓缓合上匣盖,指尖在紫檀木表面划出一道无声的轨迹。他不再怀疑李尘的动机。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早已活在对方预设的棋局之中。而这念头非但未令他恐惧,反而点燃了胸腔内一团冰冷的火焰。若真是棋局……那他德里克,宁做执子者,不当棋子。哪怕这执子之手,此刻正被另一只更古老、更幽邃的手,悄然托起。同一时刻,天策王朝,苍梧渡口。朔风卷着江雾,在青石码头上打着旋儿。一艘褪色的乌篷船泊在芦苇丛边,船头悬着一盏破灯笼,灯焰昏黄摇曳,在雾中晕开一小团浑浊的光。船舱内,雷文斯盘膝而坐,膝上横着一柄未开锋的玄铁短剑。他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青气流,那是半精灵血脉与天策皇室秘传《沧溟引》融合后催生的独特灵韵——不似人族刚猛,不似精灵缥缈,却如江水般绵延不绝,暗藏千钧。舱门轻响,一名灰衣老者掀帘而入。他左眼覆着黑绸,右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此人正是李尘亲授“星轨推演”之术的幽兰仙子座下首徒,代号“观星叟”。“来了。”雷文斯并未睁眼,声音平静无波。观星叟在对面蒲团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浑圆石子,石子表面天然生成螺旋纹路,中心一点幽蓝,宛如微缩的漩涡。“德里克的人,已在渡口西岸茶寮落脚。三人,皆为‘静默之眼’,擅长敛息匿踪,但心绪浮动太大——他们以为自己在找线索,实则,线索正在找他们。”他将石子推至雷文斯面前。雷文斯终于睁眼。眸光清冽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映着石子幽蓝中心,竟似有涟漪荡开。“‘落鳞引路’,果然生效了。”他低语,指尖轻点石子表面。刹那间,石子内部幽蓝光芒暴涨,螺旋纹路活了过来,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微缩星图——七颗星辰连成北斗之形,其中天枢、天璇二星位置微微偏移,而偏移方向,赫然直指渡口东北方十里外那片常年被浓雾封锁的“鬼哭林”。鬼哭林,名义上是皇家猎场禁地,实则,是当年幽兰仙子与李尘联手封印镇世铜棺残余气息的阵眼所在。林中古木参天,枝干虬结如鬼爪,每到子夜,林间便会传来类似婴啼与金属刮擦混杂的怪响,故得此名。“德里克不会亲自来。”雷文斯收回手指,星图随之消散,“他会派最信任的心腹,带最精锐的‘守夜者’,循着鳞片指引,闯入鬼哭林核心。那里,我们布置的‘幻蜃阵’已经启动,林中每一棵古树,都是阵基。他们会看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与少年面容不符的冷峭笑意。“……他们想看见的一切。”“包括‘教皇’的求救信号。”观星叟颔首:“幻蜃阵已接入‘心渊镜’。只要他们踏入阵心三十步内,镜中便会映出‘教皇’影像——并非实体,而是以铜棺共鸣频率模拟出的残响与光影。影像会虚弱、痛苦,反复呼唤‘德里克’之名,并指向林中某棵空心古树。树洞之内,我们将放置一枚‘伪界核’——由幽兰仙子亲手炼制,内蕴微弱却真实的上界空间波动。足以骗过圣者境以下所有感知。”“而真正的镇世铜棺本体……”雷文斯声音渐沉,“仍在天策龙渊地宫最底层,被九重‘锁龙钉’与我的一滴心头血镇压。它不会开启,除非……”“除非有人以‘教皇’血脉为引,主动叩击棺盖。”观星叟接道,眼中星芒一闪,“而德里克,恰好拥有教皇赐予的‘圣血契印’——那是教皇为表彰他平定北方异端之功,亲授的最高级别圣物。契印中,封存着教皇一滴精血。”舱内一时寂静。唯有江风拍打船壁的闷响,一下,又一下。雷文斯缓缓起身,走向船舱角落。那里,静静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铭刻着繁复的御兽宗门古篆。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赤金色火焰,无声燃起。火焰并不灼热,反而透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寂灭之意。火苗摇曳,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虚影——那是天策皇室血脉觉醒至巅峰的标志,亦是李尘亲授《九霄焚天诀》大成之相。“老师布局,从来不是为了杀人。”雷文斯望着凤影,声音低沉如钟,“是为了……让敌人,亲手铸就自己的牢笼。”他掌心火焰倏然收敛。凤凰虚影化作点点金尘,簌簌飘落,尽数没入脚下船板。整艘乌篷船,连同其上承载的所有布置、所有算计、所有等待收网的耐心,都在这一刻,与天策王朝的龙脉悄然共振。而在帝都教皇宫深处,德里克红衣主教正展开一封加急密报。信纸边缘焦黑,似被烈火燎过,墨迹却清晰如新:【守夜者第七小队,已于子时三刻,全员进入鬼哭林。林中异响加剧,疑似……教皇圣音。】德里克凝视着“圣音”二字,久久未动。窗外,浓雾不知何时已悄然退散。一轮惨白的月亮,高悬于墨蓝天幕之上,清辉如霜,冷冷洒落。那月光,恰好穿过教皇宫穹顶彩绘玻璃的裂缝,在德里克脚边投下一道细长、扭曲、不断微微晃动的影子。影子的尽头,正指着地板上一块早已被磨得发亮的古老地砖。地砖缝隙里,一粒微不可察的青铜碎屑,在月光下,悄然泛起一点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