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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15章 提醒吴刚
    高参脸上的笑容几乎僵硬,刚刚的掌声就如同打在他的脸上,余光看向调查组组长严谨,居然公开和自己作对,以后会有她后悔的那天。“国华啊,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我就回去了,刚刚你提到向省委刘书记汇报,还是非常有必要,刘书记念旧情,一点小错误,只要不违反原则规定,多说几句软话,事情就过去了,这也是对你的提醒,要吸取经验,避免以后犯错。”“感谢高书记提醒。”高参向外走去,没有留下的必要,这个时候离开绝对......市委大楼地下停车场,灯光昏黄,几根老旧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像垂死的蝉在低鸣。李威靠在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梁秋刚发来一条加密信息:“黑鹰回电,周萍已入境‘琥珀湾’,落脚点为东港区第三码头B7仓库区,未登记入住,但有监控拍到她于昨日凌晨一点十七分,由一辆无牌黑色厢式货车接走,车辆进入仓库后未再驶出。”琥珀湾。李威喉结微动,指腹缓缓摩挲过屏幕边缘。那地方不是普通辖区,是十年前中缅边境联合清剿行动后划出的“灰色缓冲带”,名义上属我国管辖,实际由军方驻地指挥部与地方公安、海关三方共管,但因地处偏僻、地形复杂、信号屏蔽严重,早已成为各类灰色交易暗流交汇的“静默区”。他曾在那儿执行代号“断刃”的绝密任务,亲手把七名境外毒枭移交军方特勤队,也曾在B7仓库的混凝土墙缝里,用匕首剜出一枚嵌进砖石的子弹头——那是他左肩旧伤的来源,也是他和黑鹰第一次并肩作战的地方。可周萍一个靠贩卖花边新闻维生的小报记者,凭什么能踏进那里?又凭什么,有人敢把她直接送进B7?他抬手将烟按灭在车窗沿,火星迸溅,像一粒骤然熄灭的星子。手机震动,是夏国华。“李威,高参那边刚开完会,严谨带人连夜调取了你近三个月所有公务用车记录、通话清单、银行流水,连你老婆上周在菜市场买三斤豆角的微信支付都打印出来了。”夏国华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茶杯轻磕桌面的脆响,“他们想从你‘生活作风’入手,找你和东雨集团有没有资金往来。我已经让财政局把你的工资条、年终奖明细、公积金缴纳记录全调出来,正往调查组送。但……你得给我一个实底。”李威没立刻答。他抬头望向停车场出口,一辆银色别克缓缓驶入,车窗半降,副驾上坐着个穿米白风衣的女人,侧脸清瘦,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银戒——是安兴的堂妹,安澜。她三个月前以“文化项目顾问”身份挂职市文旅局,表面参与非遗保护,实则全程跟进东雨集团申报的“凌平古城文旅综合体”用地审批。而那份被匿名塞进高参办公室门缝的举报材料里,恰好有一张模糊但清晰可辨的照片:安澜站在东雨集团总部顶楼露台,与一名穿深灰西装的外籍男子握手,背景是尚未挂牌的“东雨·琥珀湾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霓虹灯牌。李威眸光一沉,拇指在手机屏上滑动两下,调出一张照片——正是那晚他在邹倩(周萍)卧室衣柜缝隙里,用手机前置摄像头偷拍下的画面:刘芸掀开被子时,床单褶皱间露出一角暗红色丝绒布料,布料下隐约可见金属棱角反光。他当时没动,只记住了位置。此刻放大截图,像素虽糊,却能辨出那棱角属于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的散热格栅,型号为mK-7X,产自境外,专供高危目标反追踪使用,国内民间禁售,仅限军方及国安系统特批配发。而安澜,曾是某军工研究所通信工程部外聘技术顾问,去年因“涉密协议到期”离职。“夏书记,”李威开口,声音平稳如常,“您信不信,有人正用我的案子,给整个凌平官场搭一座桥——桥这头是省委调查组,桥那头,是琥珀湾。”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夏国华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他声音更轻:“桥上铺的,是不是东雨的地砖?”“不止。”李威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还有周萍的命。”他挂断电话,发动车子,导航目的地设为“东港区第三码头”。引擎低吼,车轮碾过地面油污,倒车镜里,那辆银色别克正停在停车场C区第七排,安澜推门下车,风衣下摆被海风吹得翻飞,她没走向市委大楼,而是拐进对面街角一家名叫“海风茶叙”的小店,推门时,右手食指在门框内侧轻轻叩了三下。李威没停车。他踩下油门,车身汇入主路车流,后视镜中的小店招牌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唯有一行褪色手写体还清晰可辨:“本店wiFi密码:A9N2m7K”。A9N2m7K——正是mK-7X干扰器出厂默认初始密码。东港区第三码头早已不对外营业,铁闸锈迹斑斑,岗亭空置,玻璃碎了一半,风卷着咸腥的潮气灌进去。李威把车停在五百米外废弃渔港,徒步穿过一片荒芜的盐碱滩。脚下枯草扎脚,远处海面浮着几艘锈蚀的渔船,桅杆歪斜,像垂死巨兽的肋骨。他绕过三处红外感应区——那是他十年前亲手安装的旧线路,如今虽被海水腐蚀,但触发逻辑未变。他蹲身,用军用匕首撬开一段埋在沙土下的老式电缆盒,剪断蓝白双色线,再重新绞合,电流微弱跳动,三十秒后,B7仓库西侧电子围栏的红光悄然熄灭。仓库大门虚掩着,铁皮剥落,露出底下暗褐锈痕。李威闪身而入,反手扣上门闩。内部空间比预想更大,穹顶高耸,横梁上垂着几盏应急灯,幽绿冷光映着地面成堆的废弃集装箱。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霉味与一丝极淡的苦杏仁气息——氰化物残留,微量,但足以致命。他屏息,贴墙缓行,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细微脆响。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哼。“……求你……真不知道……那天我只看见她上了车……”是周萍的声音。嘶哑,断续,带着濒死的颤抖。李威伏低身形,循声绕过两个叠放的集装箱,在第三排阴影里,他看见了她。周萍蜷在角落,头发散乱,左脸肿胀青紫,嘴角裂开一道血口,手腕被尼龙扎带捆在身后铁柱上。她面前站着三个男人,其中两人穿着黑色连帽衫,背对李威,一人手中拎着根橡胶棍,棍头沾着暗红;第三人穿着笔挺的藏青西装,侧脸线条冷硬,正慢条斯理解开袖扣,露出小臂上一道蜈蚣状疤痕——李威认得那疤,三年前市局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中,此人作为东雨集团“天幕安保公司”副总,带队围堵过突击检查组,被他当众折断一根警棍。“林骁。”李威低语,唇未动,声如刀锋刮过铁锈。林骁似有所感,倏然回头。四目相接刹那,李威已从集装箱缝隙掷出一枚硬币,精准击中林骁身后三米处消防栓玻璃罩。哗啦——刺耳碎裂声炸开!“谁!”林骁暴喝,三人同时转身拔枪。李威却已如离弦之箭扑出,右膝猛撞左侧黑衣人膝窝,那人惨叫跪倒;左手顺势夺过他手中橡胶棍,反手横扫,棍梢砸中第二人太阳穴,对方闷哼栽倒。林骁反应极快,抬枪便射,枪口火光乍现——李威早预判轨迹,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耳际钉入集装箱钢板,火花迸溅。他借势跃起,肘击林骁持枪手腕,咔嚓骨裂声清脆响起,手枪脱手。林骁暴怒,挥拳直取咽喉,李威不避不让,任他拳头砸在自己左肩旧伤处,剧痛炸开瞬间,他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扣住林骁咽喉,拇指死死压住颈动脉窦!“说。”李威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喘息,“周萍的手机、电脑、U盘,还有她手里那份原始材料,交出来。”林骁眼球凸出,面皮涨紫,喉咙咯咯作响,手指徒劳抓挠李威手臂。另两个黑衣人挣扎欲起,李威一脚踩碎一人手骨,另一脚踹在第二人腰眼,那人当即抽搐瘫软。“……东雨……老板……要见她……”林骁终于挤出气音,瞳孔因缺氧扩散,“材料……在……保险柜……B7-03……密码……是……安澜生日……”话音未落,李威松手。林骁瘫倒在地,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唾沫。李威转身,快步走到周萍身边。她眼神涣散,嘴唇乌青,呼吸急促浅薄。他迅速检查她颈侧脉搏,又掰开她下眼睑——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尚存。他撕开自己衬衫内衬,用随身携带的净水片兑水,小心浸湿布条,擦拭她干裂的嘴唇和额头冷汗。周萍睫毛颤动,艰难聚焦:“你……是……李书记?”“是我。”李威递过水,“别说话,保存体力。”周萍却猛地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嘶如裂帛:“……他们……拷问我……问谁给我的材料……我……我没说……可他们……查到了……梁秋……他们……今晚就要……”她剧烈呛咳,呕出一口淡粉色泡沫。李威心头一凛。梁秋?那个一直替他暗中查访、提供关键线索的市委办副主任?他刚要追问,仓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敲击水泥地的节奏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十数道强光手电齐刷刷打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李威缓缓起身,举起双手,余光扫过入口——五名身穿制式深蓝执勤服的男子,臂章上绣着“东港区联合执法支队”,领头者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镜头正对准他。但李威认得那制服。三年前东雨集团捐资改建东港区派出所时,这批“特制执勤服”就已配发,面料特殊,左胸口袋内衬加装了微型信号接收模块,可实时向指定终端传输定位与音频——而接收端,只可能连向东雨集团总部的安防中心。“李威同志?”领队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执法记录仪上,笑容标准得如同模具压出,“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此处有非法拘禁及暴力取证行为。我们依法履职,请配合调查。”李威迎着强光,平静开口:“我是凌平市委委员、县委书记李威。这位女士是我市失踪记者周萍,现正遭受非法拘禁与人身威胁。你们所谓的‘群众举报’,建议先核实来源——比如,查查东雨集团安防中心服务器日志里,刚刚上传的这段音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胸前闪亮的执法记录仪:“它录下的内容,和你们服务器里存的‘原始版本’,恐怕不太一样。”领队笑容一僵,手指下意识按紧记录仪侧面一个微小凸起——那是紧急数据擦除键。就在这时,仓库顶棚应急灯骤然全部熄灭,整片空间陷入绝对黑暗。唯有远处海面透进的微光,在众人惊愕的呼吸声中,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黑暗里,李威的声音清晰响起,像一把淬冰的刀,缓缓插入每个人耳膜:“现在,所有人,原地不动。三分钟后,如果我听见任何通讯设备启动、任何车辆发动、任何一个人试图离开这个仓库——那么,东雨集团账面上那笔‘海外慈善基金’,连同琥珀湾B7仓库里所有正在转运的‘医疗废料’,都会准时出现在中央巡视组的邮箱里。包括,你们刚刚录下的、每一句不该说的话。”死寂。只有海风从破窗灌入的呜咽,以及远处货轮沉闷的汽笛。三分钟,像三年那样漫长。当应急灯重新亮起时,领队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执法记录仪屏幕已是一片漆黑。他喉结滚动,艰难开口:“李……李书记,误会,纯属误会。我们……这就撤。”“等等。”李威走向瘫软在地的林骁,弯腰,从他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磁卡,“B7-03保险柜的钥匙,我暂时代为保管。另外——”他直起身,目光如铁,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转告你们真正的上司:周萍的人身安全,从现在起,由我李威亲自负责。再有下次,我不保证,下一个被送去琥珀湾‘处理’的,会不会是东雨集团的某位董事。”他不再看任何人,扶起虚弱的周萍,将她半揽入怀,稳步朝仓库大门走去。经过领队身边时,李威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只让对方听见:“回去告诉安澜,她那家‘海风茶叙’的wiFi密码,我改了。新密码是——李威的工号,倒过来。”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海风猛烈,吹得周萍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李威脱下外套裹住她,一手扶稳,一手掏出手机,拨通梁秋号码。听筒里传来忙音,一下,两下,三下……就在他准备挂断时,接通了。“李书记?”梁秋声音异常疲惫,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我刚收到消息,东雨集团法务部十分钟前向市监局提交了对您的名誉权诉讼,理由是您在公开场合多次暗示其涉嫌洗钱……”“听着,”李威打断他,语速极快,“立刻去市公安局,调取周萍(本名)近五年所有出入境记录、所有银行账户流水、所有社交平台注册信息。重点查她三个月前,是否曾用‘周萍’本名,在琥珀湾注册过一家名为‘云栖文化传播’的空壳公司。另外——”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海平线上一艘缓缓驶离的货轮,船身舷号模糊,却依稀可见“东雨”二字。“查查那艘船,今天下午三点,卸过什么货。”电话那头,梁秋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变得无比郑重:“明白。我马上办。”李威收起手机,扶着周萍走向停在滩涂边的车。夕阳正沉入海面,将整片盐碱滩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周萍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苍白的脸,望着他:“李书记……他们……为什么非要杀我?”李威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艘渐行渐远的货轮,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一道浅淡旧疤。“因为他们发现,”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锚,沉入暮色深处,“你偷拍的,从来不是什么官员丑闻。”“你拍下的,是东雨集团运往琥珀湾的,第一批人体器官冷藏箱。”周萍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李威伸手稳住她,目光投向海天相接处那抹最后的残阳,仿佛穿透了时间与迷雾,落向更远的地方——那里,高参的调查组仍在市委大楼彻夜鏖战,严谨的笔录本上墨迹未干,夏国华办公室的灯光彻夜长明,而安澜坐在“海风茶叙”最角落的位置,正用银匙缓缓搅动一杯早已凉透的柠檬水,杯壁凝结的水珠,一颗,一颗,坠入深褐色的液体里,无声无息。风更大了。李威扶着周萍,一步步走向那辆停在暮色里的车。车轮碾过盐碱滩的枯草,发出细微而坚定的碎裂声。远处,货轮的汽笛再度响起,悠长,冰冷,像一声来自深渊的预告。而凌平市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