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16章 李威的背景
吴刚站在市政府大楼一侧的路旁,此刻省政法委书记高参的车子已经完全消失,他站在那,他眉头紧锁,还在想刚刚的那个问题。李威到底是什么背景?“领导,天要下雨了。”秘书田原从后面走过来,小声提醒,今天凌平市的天阴沉得吓人,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受到一些影响。吴刚转过身,“小田,你觉得市委的几个领导,谁的背景最强?”“市委。”秘书田原听完也是眉头一皱,“领导,这我哪看得清楚,能让人看到的其实都不能算是,真......“明白,李书记,我马上安排。”电话那头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陈默,声音低沉而干练,没有半分拖沓。他早年在省厅刑警总队服役过,后来转业到地方,是李威在凌平市最早接触、也最信任的公安干部之一。挂断电话前,他顿了顿,“另外……您刚才说的‘周萍’,我们内部系统里有条三年前的协查记录——当时她因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被外省警方通缉,但最终因证据不足撤案,人也没抓到。档案备注写着:‘身份存疑,疑似使用多重假名,行踪不定,反侦查意识强’。”李威手指微微一顿。反侦查意识强——这个词像一枚钢钉,猝然楔进他的思绪。一个靠贩卖隐私为生的小报记者,如果连基本的藏匿技巧都没有,早该在第一次被追查时就落网;可她不仅活到了现在,还在夏沫酒驾撞人后,精准地盯上了这个案子,甚至提前掌握了监控被删、赔偿火化等关键细节……这绝不是巧合。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周萍的“同事”林薇,此刻正缩在门边,双手抱臂,嘴唇发白,眼神却开始透出一种奇异的清醒。她不是吓傻了,而是正在飞快地权衡利弊。“你叫林薇?”李威忽然问。“嗯。”她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您怎么知道?”“你包上绣着‘V’字,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褪色的旧工牌照片,上面印着‘凌平晚报·社会部实习生 林薇’。你刚进门时,下意识摸过钥匙串,上面挂着一枚金属书签,刻着‘2019级新闻系’。你不是来翻横财的,你是来找周萍留下的东西——她知道什么,对不对?”林薇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住。李威没等她否认,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极细的A4纸,缓缓展开——那是梁秋今早悄悄塞给他的,一页手写体复印件,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邹倩(周萍)7月3日深夜在东雨集团总部停车场外围蹲点,拍到安兴与一名穿黑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密会。对方上车前,左袖口露出半截青灰色纹身,形似盘龙。车牌号:凌A87T19。附图三张,已损毁。”李威把纸递到林薇眼前。她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起来:“这……这不可能!那天晚上我跟她一起……她根本没拍到什么!她只说‘看见个熟人’,说完就把手机格式化了!”“格式化?”李威眯起眼,“那这张复印件,是谁给我的?”林薇嘴唇颤抖,终于崩溃似的跌坐在地上,手指抠着地板缝隙:“是……是她留的。她走之前,在我租的公寓楼道口塞给我一个U盘,说‘要是我三天没联系你,就把它交给李威——只有他敢动东雨的人’。我没信,觉得她是疯了……直到昨天,我在朋友圈看到夏书记女儿的事上了热搜,底下全是水军洗白,还有人放话‘谁碰东雨,谁滚出凌平’……我才想起那个U盘。”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李书记,她不是失踪!她是躲起来了!她怕死!她知道太多!”李威沉默两秒,忽然转身走向厨房。灶台上积着一层薄灰,水槽里泡着一只玻璃杯,杯底沉淀着淡褐色茶渍。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作响。林薇茫然看着他动作,直到他弯腰从水槽下方的橱柜里,抽出一块沾着油污的抹布,又从窗台边捡起半截粉笔。他回到客厅,在水泥地上画了一个歪斜的十字,四角分别标上:北——东雨集团;西——交警支队事故处理中心;南——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楼;东——城西高架桥下辅道。“7月3日晚,夏沫驾车离开东雨集团宴会厅,行车轨迹是:东雨→人民医院→高架桥→事发地。”李威用粉笔点着十字中心,“但她实际撞人的位置,在高架桥以西三百米,绿化带隔离墩旁。而那里,没有市政监控,只有——东雨集团自建的三处安防探头。”林薇怔住了。“你猜,为什么删监控的命令,偏偏绕过交警支队技术科,直接打给市公安局王东阳?因为交警自己调取不了东雨的私装探头录像。而王东阳,去年底带队验收过东雨集团新升级的智能安防系统——全市唯一一家获准接入公安内网‘天眼边缘节点’的民营企业。”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安兴不是在帮夏沫脱罪。他是借夏沫的手,把所有人视线钉死在‘酒驾肇事’四个字上。而真正需要被掩盖的,是当晚十点零七分,夏沫在东雨集团地下车库出口,和安兴激烈争执的画面——她摔了他的手机,他攥着她手腕把她拽进电梯。十点十八分,她独自驾车冲出车库,车速表显示:89公里/小时。”林薇浑身发抖:“您……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那部被摔坏的手机,”李威从怀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躺着半块碎屏的iPhone,“是我让梁秋从东雨集团保洁主管手里收来的。屏幕残片里,还存着一段未上传的本地视频缓存——三秒,够看清安兴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和他父亲——原省政协副主席安国栋一模一样的翡翠扳指。”空气仿佛凝固。窗外传来几声闷雷,天色迅速暗沉下来,暴雨将至。就在这时,林薇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下意识去掏,李威却比她更快一步按住她的手腕:“别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李威盯着那串跳动的数字,忽然笑了:“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你来了。”话音未落,门外楼梯间响起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至少四人以上,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节奏高度一致,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其中一人在三楼平台稍作停顿,随即转向这层,脚步声直奔402室而来。林薇脸色煞白:“是……是东雨的安保!他们装了楼道人脸识别!我今天进门时就被拍了!”李威却没动。他慢慢松开林薇的手腕,俯身拾起地上那截粉笔,在水泥地十字中心重重画了个圈,圈里写下一个名字:**安国栋**。然后他直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拉开衣柜——刚才藏身的位置,此刻整整齐齐叠着一条深灰色西装裤、一件白衬衫、一副金丝眼镜。衣服口袋里,静静躺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姓名栏写着:**周萍**;地址栏,赫然是凌平市东城区梧桐巷17号——东雨集团高管宿舍区。“你不是来找横财的。”李威望着林薇,声音低得像耳语,“你是来替她完成交接的。她把命押在我身上,不是因为我有多清廉,而是因为——我手里,有一份十年前的旧档案。”林薇呼吸停滞。“2014年,东雨地产竞标凌平市开发区那块地,流标三次。第四次开标前夜,评审专家之一突发心梗送医,临终前向纪检组移交了一份录音。录音里,安国栋亲口说:‘这块地,必须给东雨。不然,当年‘碧水湾烂尾楼’的事,我就让媒体重新翻出来——那一百二十三户业主,可都还活着呢。’”轰隆——!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紧接着炸雷震得窗框嗡嗡作响。门锁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有人在用专业开锁器作业。李威一把抓住林薇胳膊,将她拽到卫生间:“进去,关灯,别出声。”他自己则闪身进入厨房,拉开灶台下方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锅碗瓢盆,只有一把军用多功能钳、一卷黑色绝缘胶带、两节五号电池,以及一个改装过的微型信号干扰器。他按下开关。整栋楼的wiFi、蓝牙、手机基站信号瞬间归零。门外,开锁器的蜂鸣声戛然而止。三秒后,卫生间的排气扇电机发出刺耳的过载尖啸,整栋楼灯光忽明忽暗,走廊应急灯滋滋闪烁。趁这混乱刹那,李威猛地拉开卫生间窗户——外面是狭窄的消防通道,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他纵身跃出,单手撑住窗沿,双脚在湿滑的墙壁上借力一蹬,身形如猎豹般滑入幽暗通道。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秒,402室大门被撞开。三名黑衣人鱼贯而入,领头者戴着金丝眼镜,正是林薇描述中“袖口有盘龙纹身”的中年男人。他环视凌乱的客厅,目光扫过地上的粉笔字,最后停在敞开的卫生间门口。“人跑了。”他声音沙哑,却毫无意外,“通知安总,李威已经知道‘碧水湾’的事。让他准备第二套方案。”身后一人低声问:“那……周萍?”金丝眼镜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她早就不在凌平了。昨夜十二点十七分,虹桥机场出境记录——持新加坡护照,飞吉隆坡。护照名字:**苏婉晴**。”雨,终于倾盆而下。李威攀在消防梯上,雨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摸出手机,屏幕早已黑屏——干扰器生效。但不需要信号。他记得那个号码,那个十年前在纪检组档案室,偷偷抄录下录音转录稿时,写在烟盒背面的号码。他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火苗在暴雨中摇曳不灭。他将烟盒凑近火焰,纸面焦黑蜷曲,唯独那串数字,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清晰:**139****8876**这是老纪检组长周振国的私人号码。十年前,他因举报安国栋被调离岗位,半年后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尸检报告至今锁在市局档案馆第七层B区,编号:**LPS-2014-07-01**。李威咬破食指,在湿透的掌心写下两个字:**碧水湾**然后攥紧拳头,任雨水冲刷血水,混着泥浆流进下水道。他知道,这场雨不会停。真正的风暴,才刚刚爬上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