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13章 夏国华反击
凌平市委大楼,高参下了车,接待的人立刻上前。昨晚休息的非常不错,早餐也很满意,他知道这些都是吴刚精心安排的。“调查组那边什么情况?昨晚找到李威没有?”“高书记,昨晚您发火之后,严书记立刻就带着人去了,很快就把人带回来,调查组一晚都没睡。”“这还差不多。”高参冷哼一声,放慢速度,“现在的干部,确实和以前不能比,我们年轻那会,领导交代的任务,不管有什么法子都要尽心尽力的做到,再看看现在的干部,......电话挂断后,李威将手机递还给女人,目光却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手指还微微发颤,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指甲油,浅粉色,边缘有些剥落——这细节让李威多看了两秒。一个靠翻人隐私吃饭的人,连指甲都懒得好好补,说明最近确实慌了神。“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林小雨。”她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凌平晚报》社会版实习记者,三个月前转正,但没上过署名稿。”李威点头,没接话,转身走到书桌前,弯腰捡起刚才被她掀翻在地的一沓资料。纸页散乱,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笔记,字迹潦草却用力,反复圈出三个词:**东雨集团、夏沫、安兴**。旁边用红笔画了个箭头,指向一行小字:“监控删除时间——22:17至22:23,市局指挥中心备份服务器异常重启(疑似人为)”。李威眯起眼。这不是普通小报记者能挖到的信息。市局指挥中心的备份系统有双层物理隔离,重启需要二级权限,且必须留痕。能拿到这个数据的,要么是内部技术员,要么……有人把原始日志抄给了她。“这笔记,谁写的?”林小雨喉头一动,“邹倩……周萍写的。我见过她整理这些,她说这是‘最后一单’,做完就收手。”“她没告诉你为什么突然要收手?”“说了。”林小雨咬了下嘴唇,“她说……有人开始查她以前卖过的料。不是警方,是另一拨人。她那天晚上发完那条告别信息后,还给我打了通电话,说‘要是三天内我没联系你,就去她租的第二个信箱看看’。”李威眼神一凛,“第二个信箱?”“对,在老城邮局,B区17号格。她用假身份证办的,户名是‘陈丽’,三年前续过一次费。”林小雨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没敢去。怕……怕沾上事。”李威没说话,只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上面是梁秋用铅笔写的另一条线索:**老城邮局B区,17号格,钥匙藏在邮筒底座第三颗铆钉下**。他抬头看向林小雨,“你去过那里吗?”她摇头,眼睛却往卧室门缝瞟了一眼——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光,是从楼道照进来的。李威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立刻明白:她在怕门外有人。他走过去,轻轻拉开一条门缝,侧身贴墙,屏息三秒。楼道空荡,只有声控灯忽明忽暗,脚步声早已消失。可就在他收回身子的刹那,楼下传来一声电梯抵达的“叮”响,接着是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回音——不快,但很稳,一步一停,像是在数楼层。李威迅速转身,一把攥住林小雨的手腕,“跟我走。”“去哪?”“邮局。”“现在?”“现在。”他声音压得极低,“那双脚停在了这栋楼的六楼。而你,刚说过,邹倩只告诉过你一个人这个信箱的事。”林小雨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怀疑是冲我来的?”“不。”李威已拉她往门口走,“是冲你嘴里漏出来的每一个字。”两人刚闪出单元门,一辆黑色帕萨特无声滑至路边。车窗降下,梁秋叼着半截烟,帽檐压得很低,“上车。后座有衣服,换掉。”林小雨愣在原地,李威却已拉开后车门,把她推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气。她抖着手抓起座位上的灰蓝色工装外套——那是市政环卫工的制服,袖口还沾着没洗净的泥点。她不敢问,只是飞快套上,又低头把长发塞进鸭舌帽里。车子启动,驶入傍晚渐浓的灰雾。李威坐在副驾,盯着后视镜。果然,不到三百米,一辆银色本田跟了上来,车距始终保持在四十米,不近不远,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老城邮局还有多久?”李威问。“七分钟。”梁秋吐出一口烟,“但B区17号格今天下午三点起就暂停服务——线路检修。”李威眉头一拧,“谁下的通知?”“邮政分局。”梁秋冷笑,“上午十点发的内部函,抄送市纪委、市委办、政法委。偏偏没抄送调查组。”空气骤然一沉。李威慢慢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树干上还贴着几张泛黄的“扫黑除恶”宣传单,边角卷曲,墨迹被雨水洇开,像几道干涸的血痕。他忽然开口:“齐磊删监控,是当晚十点多。而邹倩发告别信息,是十点零七分。她是在看到监控被删之后,才决定跑的。”梁秋没接话,只是把烟掐灭,顺手打开车载电台。新闻正在播报:“……我市重点企业东雨集团今日宣布,将向凌平市慈善总会捐赠五百万元,专项用于交通事故受害者救助基金……”林小雨下意识攥紧衣角。李威却笑了,“好大的手笔。五百万元,够买下十个邹倩的命。”车子拐进老城窄巷,青石板路坑洼不平,车身颠簸。梁秋突然一个急刹,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前方五十米,邮局铁门紧闭,卷帘门拉下一半,露出底下半截“暂停营业”的手写告示。而就在门右侧三米处,一只锈迹斑斑的绿色邮筒静静立着,筒身上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就是它。”梁秋指了指,“铆钉在底座右侧。”李威推门下车,佯装系鞋带,蹲下身,指尖精准探入邮筒底座缝隙,抠住第三颗铆钉边缘,稍一用力,整颗铆钉竟带着一小片铁皮被撬起。下面嵌着一枚铜钥匙,刻着“B-17”。他直起身,朝梁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梁秋立刻发动车子,缓缓向前滑行十米,停在邮局对面一家关张的杂货店门前。车窗降下,他掏出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镜头里,银色本田正缓缓停在邮局斜对面的停车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没打伞,任由细雨打湿肩头。他没看邮局,目光一直黏在梁秋这辆帕萨特上。李威已闪身至邮局后巷。那里堆着几只蒙尘的编织袋,袋口敞着,露出半截废弃电缆。他弯腰掀开最上面那只袋子,底下赫然是个半米见方的水泥检修口,盖板虚掩着,边缘沾着新鲜泥印。他掀开盖板,跳入地下通道。空气混浊,带着霉味与地下水腥气。头顶应急灯坏了两盏,光晕断续跳跃。李威打开手机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见墙上用红漆喷的一个箭头,旁边歪斜写着:“B-17→左转→30步”。他快步前行,靴底踩碎积水,发出空洞回响。三十步后,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门锁是老式挂锁,铜绿斑驳。李威将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咔哒。门开了。里面不是信箱,而是一间不足五平米的密室。四壁刷着防潮白漆,地上铺着廉价地毯,角落堆着两个行李箱,箱体崭新,贴着“凌平—云海”航空标签。正对门的墙上,钉着一块软木板,密密麻麻插满照片、打印纸、便利贴。最中央,是一张放大的行车记录仪截图:车牌模糊,但驾驶座侧窗映出的女人侧脸清晰可辨——夏沫,头发散乱,眼神惊惶,右手紧握方向盘,左手按在副驾座椅上,而座椅上,赫然搭着一只男人的手,手腕戴着一块表,表盘反光中,隐约可见“东雨”二字浮雕。李威走近,摘下手套,指尖拂过照片边缘。便利贴上写着:“安兴当日行程:21:48,东雨总部停车场;22:03,凌平医院急诊科挂号窗口(付款记录);22:15,交警大队事故科(停留7分钟,无登记)”。他抽出这张便利贴,转身走向行李箱。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全是成捆的现金,崭新塑封,每捆十万,共三十六捆。第二个箱子掀开,是三部手机、两台平板、一台微型录音笔,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李威翻开笔记本第一页,钢笔字力透纸背:“2023年10月12日。安兴约我谈‘独家’。他说夏沫撞人是意外,但背后有‘更大的意外’等着爆出来。他给我五十万,让我把‘意外’做成‘蓄意’。我问他证据呢?他笑:‘证据,是你自己写的。’”后面一页,字迹开始颤抖:“10月13日。我按他说的,编了三篇稿子,发给三家网站。标题分别是《市委书记千金酒驾致死,幕后黑手竟是政法委某领导?》《凌平交警集体失声,疑遭高层授意篡改监控》《死者家属哭诉:赔偿款到账当日,尸体已被火化!》……安兴说,只要这些稿子热了,他就立刻让东雨法务起诉我‘敲诈勒索’,然后当庭出示我收钱的银行流水——这样,所有脏水,就全泼在我头上。”李威合上本子,呼吸沉了一瞬。原来不是局中局,是局套局。安兴根本没想让邹倩活着发稿。他要的,是她“即将发稿”的姿态,是她仓皇出逃的痕迹,是她藏匿证据的密室——这一切,都在为后续的“自杀”或“畏罪潜逃”铺路。而齐磊那通电话,恰如一把钝刀,把本可收束的线头,生生搅成死结。他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后,一个年轻女声响起,语速很快,带着哭腔:“……我不干了!真的不干了!他们今天早上来我家,说我爸的工伤赔偿案又被驳回,理由是‘证据链不完整’……可那些证据,全是我卖给东雨法务的!安兴说,只要我再帮他做最后一件事,就让我爸的案子‘重新审理’……我信了……可我昨晚看见他跟王东阳在包间喝酒,王局拍着桌子说‘夏书记的女儿,得保住’……我才明白,我早就是弃子……”录音戛然而止。李威站在密室中央,手机屏幕亮起,是市局技侦科发来的加密信息:“周萍(邹倩)身份确认。户籍地:云海市永宁县;曾用名:陈丽、吴敏;2021年因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云海网安支队立案,后因证据不足撤案;其母现患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费用全由东雨集团‘爱心帮扶’账户支付。”他慢慢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雨声忽然变大,噼啪砸在密室通风口铁栅栏上。李威抬眼,望向墙上那张行车记录仪截图。夏沫的手按在副驾座椅上,而那只男人的手,腕表反光里的“东雨”二字,正被一滴渗漏的水珠缓缓晕开,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血。他转身,拎起装现金的行李箱,大步走出密室。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回到地面,雨已成倾盆之势。梁秋的车还停在原处,但银色本田不见了。李威把箱子塞进后备箱,拉开车门时,手机震动。是齐磊发来的短信,只有十个字:“李书记,高书记刚离开休息室。”李威没回。他盯着雨刷器徒劳地左右摆动,刮开又聚拢的雨水,像刮不净的迷雾。副驾上的梁秋忽然开口:“东雨集团今晚八点,有个慈善晚宴。安兴亲自出席,夏书记也会去——高参点了名,说要当面听听‘企业家如何助力法治建设’。”李威终于侧过脸,雨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刀锋。“备车。”他说,“去晚宴。”梁秋点头,发动引擎。车子汇入雨流,驶向城市灯火最盛处。后视镜里,老城邮局那扇半降的卷帘门,在暴雨中剧烈晃动,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而就在他们驶离十分钟后,一辆市政工程车悄然停在邮局后巷。两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人跳下车,一人扛着梯子,一人拎着工具箱,熟门熟路地走向那根锈蚀的邮筒。其中一人蹲下身,手指探入底座缝隙,摸索片刻,却只抠出一把潮湿的铁锈粉末。他皱眉,抬头看向同伴,摇摇头。巷子深处,一只野猫倏然窜过,尾巴尖扫过检修口虚掩的盖板,发出轻微的“嗒”一声。盖板底下,幽暗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