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神殿中，徐辰将那件玄黄至宝还给了尊海，顺便奉上了5件顶尖的杀伐先天至宝。“见外了，让你六哥看到这5件先天至宝，估计以后就不愿帮你了。”尊海瞥了一眼那5件先天至宝，表情有些不满。“...徐辰盘坐于圣白空间中央，周身三十六重因果金环缓缓旋转，每一环内都浮沉着一缕尚未完全炼化的天穹星域道蕴——那是他自那场逃亡中硬生生撕扯下来的残片，如碎玉般嵌在神魂边缘，既灼痛又锋利。他指尖轻点眉心，一滴泛着银灰光泽的本源血珠浮现，血珠之中，竟有微缩的星辰生灭、星轨偏移、时间褶皱层层叠叠，正是他以三成战力分身为饵，在天穹星域七百二十九次假死、三百四十一回逆溯因果、一百零六次借命运之线伪装成此方星域原生灵后，才从那位白光笼罩的大道之上存在眼皮底下剜出的一线生机。“不是这个。”徐辰低语，目光落在血珠深处一道极淡的赤色纹路——那并非天穹星域所有，而是来自更上游、更古老、更蛮荒的印记。它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横亘在血珠核心，与天穹星域的金黄神文隐隐排斥，却又诡异地共存。他忽然想起花被万道玄妙之力抹杀前，那双巨眼睁开时，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与这赤纹如出一辙的锈红光泽。“不是他……”徐辰眼眸骤然幽暗，“夜明神主不是用这双眼睛，看过我。”念头一起，圣白空间内万座神通门齐齐震颤，第八千九百九十九座门轰然洞开，门后不再是星域气息，而是一片绝对静止的灰白。没有光，没有影，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连空间都凝固成一块剔透的琥珀。门框边缘，浮现出与徐辰本源血珠中一模一样的锈红纹路，细密如蛛网，无声蔓延。徐辰未动，只是静静凝视那扇门。三息之后，门内灰白之中，浮出一行字——非命定者，不得入。字迹未落，徐辰袖中飞出一枚青鳞，鳞片上烙印着人族初代先祖亲手刻下的“不屈”二字古篆。青鳞触到锈红线的瞬间，嗡鸣炸响，整片灰白骤然沸腾，如沸水翻涌，锈红纹路疯狂收缩、扭曲，最终化作一道窄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徐辰一步踏进。没有坠落，没有穿梭，只觉整个存在被“抽离”——抽离了肉身，抽离了元神，抽离了三千大道烙印，甚至抽离了“徐辰”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所有因果记忆。他成了纯粹的“观者”，悬浮于无垠灰白之中，脚下是无数破碎的星域残骸，有的尚在燃烧，有的早已冰封，有的正被无形之口啃噬。每一块残骸之上，都刻着与锈红纹路同源的符印，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已被彻底覆盖、篡改。“这是……星域坟场？”徐辰无声自问，神念扫过最近一块残骸——其上星图竟与人族初代星海疆域惊人吻合，只是边缘多出三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之下，隐约可见锈红脉络如活物般搏动。就在此刻，灰白尽头，一点微光亮起。光点迅速扩大，化作一座孤悬的祭坛。祭坛由非金非玉的黑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徐辰的倒影，却清晰映出他身后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神通门。门框上的锈红纹路，在镜面中竟延伸出无数分支，如根须般扎入祭坛底部，而祭坛基座，赫然盘踞着一条首尾相衔的赤鳞巨蟒——蛇首半张，口中衔着一枚黯淡无光的星核；蛇尾紧缠，将星核死死锁住。徐辰刚欲靠近，祭坛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另一幅画面：无痕立于万道碑前，指尖划过碑面一道新添的裂痕，裂痕内渗出的，正是锈红色的光。他抬头望向虚空，眼神穿透重重界壁，直直落在徐辰身上，嘴唇开合，无声道：“你终于来了。”镜面随即碎裂。徐辰心头剧震，几乎要脱口而出“师傅”，可喉间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他这才惊觉，自己在这灰白之地，竟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他下意识抬手，想以空间之力探查祭坛，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无。再看自身，衣袍、发丝、甚至掌纹，都开始变得透明、稀薄，仿佛正被这灰白无声溶解。“不对……”徐辰猛地顿悟，“不是我在看祭坛，是祭坛在看我！”念头刚落，祭坛黑石镜面骤然亮起刺目红光，锈红纹路如活火腾起，瞬间蔓延至徐辰脚底。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拽向祭坛——不是身体，而是他刚刚被抽离的、最本源的那一丝“观照意志”。就在意识即将被拖入镜面的刹那，徐辰眉心爆开一点金芒！那是他早先埋在圣白空间深处的“真我锚点”，以三十六道先天禁制、七十二重命运锁链、九十九滴本命精血熔铸而成。金芒一闪，徐辰残存的意志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抛出，重重撞在灰白壁垒之上。他咳出一口带着星屑的血，视野重新聚焦——已不在灰白坟场，而是跌坐在圣白空间内，浑身湿透，指尖颤抖。方才那扇神通门，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但徐辰知道，它存在过。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多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黑石子，冰冷、粗糙，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一点锈红若隐若现，正随着他的心跳，极其缓慢地明灭。“命定者……”徐辰喃喃，指尖摩挲着石子，“原来不是指‘被命运选定的人’，而是‘能承受命运锈蚀而不崩解的人’。”他豁然起身，圣白空间内万座神通门轰然震动，其中一千座骤然迸发炽烈金光，门楣之上，齐刷刷浮现出与黑石子上如出一辙的锈红纹路！这些门，全是此前他探索过的、被星海域意志隔绝的旁门星域——科技、生命、精神、灵魂……所有被判定为“长偏了”的异域，此刻尽数被这锈红纹路标记、串联，形成一张庞大而隐秘的网络。“夜明神主在收割。”徐辰眼中寒光凛冽，“收割所有偏离正统三千大道的星域，将它们的道蕴、坐标、乃至诞生之初的‘第一缕灵性’，尽数炼入那条赤鳞巨蟒口中。万道碑的活跃，不是晋升征兆，是它在消化这些养分！”他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圣白空间最深处那扇从未开启的混沌门——门框之上，锈红纹路早已悄然爬满，密密麻麻，如血痂结痂。“混沌门……不是打不开。”徐辰嘴角扬起一丝冰冷弧度，“是有人，怕我进去后，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向混沌门。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圣白空间剧烈震荡，所有被锈红标记的神通门齐齐爆发出刺耳尖啸！门内不再是星域气息，而是无数破碎的哭喊、绝望的嘶吼、临终前最后的诘问，汇成一股足以撕裂圣尊神魂的混乱洪流，狠狠撞向徐辰！徐辰岿然不动，任由声浪冲刷。待余音散尽，他抬起手，指尖一缕灰白雾气缭绕——正是从灰白坟场带出的“锈蚀之息”。他将其轻轻吹向混沌门。雾气触及锈红纹路，纹路竟如遇滚油般“滋滋”作响，迅速褪色、剥落，露出门后真实的混沌本源——那不是虚无，而是亿万种大道正在激烈碰撞、撕扯、融合的狂暴熔炉！其中一道混沌气流，赫然与徐辰体内那缕天穹星域道蕴同源，却又更加原始、更加暴烈，如同未驯服的远古凶兽！“找到了。”徐辰眼中燃起幽焰，“天穹星域……不是源头，只是下游的‘养殖场’。真正的‘大器’，还在混沌深处，等着被肝出来。”他收回手，不再看混沌门，而是转身走向圣白空间边缘。那里，静静悬浮着一颗由无数细小星图拼接而成的巨大水晶球——人族当前全部疆域、附属星域、已知异域坐标，皆在其中流转。徐辰指尖划过水晶球表面，一道锈红纹路悄然浮现，精准地锁定了万道碑所在方位。“尊海前辈，还有诸位道友……”徐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通过早已布置好的因果信标，清晰传入神殿，“我要借你们的‘界碑’一用。不是镇守，是凿穿。”水晶球内，万道碑的影像骤然放大，碑体之上，那道新添的裂痕正微微搏动，如一颗垂死的心脏。徐辰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指尖逸散的灰白雾气，与锈红纹路交织，凝成一把造型古拙、刃口布满锯齿的短斧。斧名——破锈。“肝出个大器晚成……”他低语，斧锋对准万道碑裂痕，“这一斧，先劈开这层遮羞布。”圣白空间内，万座神通门同时黯淡，唯有一道灰白与锈红交织的微光，如初生之芽，刺破永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