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出个大器晚成!》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玄黄至宝胚胎
不到一个月时间,一批可以储存大道感悟的先天灵宝送了过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尽情地参悟此方星海域中的生命大道,越多越好啊,将其储存在先天灵宝中,大道感悟越多,威能便越强。”徐辰将一颗先天灵...徐辰指尖悬着一缕灰白气丝,那丝线细若游魂,却在圣白空间内自行盘绕、呼吸、吞吐微光——它不属三千大道任何一道,亦非混沌初开之息,更非星海域意志所孕。它是活的,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熟稔”。“第七次自爆意念之体……”徐辰闭目,神识沉入魂海最幽暗处,一层层剥开自身命格烙印。每剥一层,便有细微裂响,似琉璃崩解,又似古籍焚尽。他早已不再惊惧疼痛,只觉魂火灼烧时,那缕灰白气丝便悄然游动,如寄生藤蔓,在因果断口处扎下须根。他忽然睁开眼。左瞳映出三千界羽化门残留的混沌余韵,右瞳却倒映着花被万道玄光碾碎前最后一瞬——那双巨眼睁开时,瞳仁深处并非星辰,而是无数正在坍缩又重生的星域残影,层层叠叠,宛如活体轮回之镜。“不是它。”徐辰声音沙哑,却无悲无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不是‘它’在看。”他缓缓抬手,掌心浮起一枚黯淡玉简——那是青龙圣主三日前亲手呈上的《太初溯命录》,人族现存唯一一部直指命运本源的上古禁典,残卷仅存七页,记载着“逆命三劫”的推演法门。徐辰没翻看,只是将玉简置于眉心,任其自行消融为光尘,渗入识海。刹那间,十万八千道虚影自他身后浮现——全是徐辰自己。有幼年持木剑劈柴的瘦小身影,有金丹期跪在山门前磕满九百个头的少年,有初入圣尊境时独坐荒星三百年不动的孤影,有斩落第一尊异域伪神时血染长袍的战者……每一具虚影皆携一段真实因果,每一道气息都凝着不可篡改的命轨。可当徐辰目光扫过第七千三百四十二道虚影时,那虚影突然模糊了一瞬。就在那一瞬,灰白气丝猛地暴涨,缠住那道虚影脖颈,将其缓缓拖入识海深渊。徐辰没有阻止。他静静看着,直到那道虚影彻底消失,才轻声道:“原来如此……你不是在渗透我,是在校准我。”校准?校准什么?校准他成为‘容器’的进度。校准他每一次自爆、每一次复生、每一次推开神通门时,体内大道与混沌交汇的震频。校准他……是否已足够‘完美’,去承载那一双巨眼所注视的‘终局’。徐辰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震得圣白空间内万千神通门嗡鸣共振。他袖袍一挥,第八千零一座尚未开启的空间门轰然洞开,门后不再是星域气息,而是一片绝对寂静的漆黑——连光线、时间、空间概念都被抹除的‘无’。但徐辰知道,这不是空无。这是‘胎衣’。是比花所在那方万道未全星域更原始、更蛮荒、更接近‘道未名’状态的胚胎之地。他未穿铠甲,未施防护,甚至未曾收敛气息,只一步踏出,便没入那片漆黑。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悬浮于虚无中的青铜大陆之上。大陆表面布满龟裂纹路,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液态的‘未定之道’——有的刚凝成雷纹雏形,有的正挣扎着聚成水脉,有的尚在混沌雾霭中翻滚嘶吼,仿佛亿万种大道正在此地分娩、夭折、再生。头顶无天,脚下无地,唯有一株横亘整片大陆的枯树,枝干虬结如龙骨,树冠却空空如也,唯余九根断裂的枝桠,指向九个不同方向的虚无黑洞。徐辰仰头,目光落在最中央那根断枝上。断口平整如镜,镜面中倒映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行缓缓浮现的古老符文:【汝来,非为掠夺,亦非为开辟。】【汝来,是为承重。】【承此界九道未竟之重,承此界万灵未生之重,承此界……未死之重。】徐辰瞳孔骤缩。这不是警告,不是考验,不是谈判。这是‘告知’。一种凌驾于所有语言、逻辑、因果之上的绝对陈述。他低头,脚边一块青铜碑无声浮现,碑文自动亮起:【此界名:九墟。】【此界命:未死。】【此界劫:待承。】【承者若立,则界存;承者若溃,则界崩;承者若拒,则界……归墟。】徐辰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苗——那是他自创的‘命烬火’,专烧因果残渣,连大道烙印都能焚尽三分。火苗跃动,映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他轻轻将火苗按向青铜碑。火未触碑,碑文骤然沸腾!九道虚影自碑面腾起,竟是九位形态各异的‘先民’——有披鳞者手持骨杖吟唱星图,有无面者以脊骨为琴拨动时光之弦,有双首者共捧一枚跳动的心脏……他们齐齐望向徐辰,无声开口,唇形一致:【承否?】徐辰没有回答。他收回手指,命烬火熄灭。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九墟为之震颤的事——他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双手结印,印诀却非人族任何一门功法,亦非三千大道常见手印。那印势扭曲、悖逆、自相矛盾,左手向上托举似承天,右手向下按压似镇地,双臂交叉处却空出一道无法填补的‘缺’。正是九墟大陆上,那株枯树中央断枝的形状。“咔。”一声轻响,自徐辰脊椎深处传来。他后颈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骨骼——那骨色泛青,纹路竟与枯树断枝完全一致。与此同时,九墟上空,九个黑洞同时旋转加速,九道颜色各异的‘未定之道’如洪流般灌入徐辰天灵!不是炼化,不是吞噬,不是感悟。是‘接纳’。徐辰身体开始龟裂,每一道裂痕中都涌出与九墟同源的混沌雾气,他面部肌肉扭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骇人,亮得不像生灵,倒像两盏刚刚点燃的、照彻永夜的灯。他听见了。不是用耳,是用魂。听见九墟亿万年来所有未出口的哭喊,所有未完成的誓言,所有未落地的雷霆,所有未结籽的春天。他看见了。不是用眼,是用命。看见自己左手托起的‘天’,其实是九墟第一缕诞生的意识;看见右手按下的‘地’,实为九墟最初一次心跳搏动;看见双臂之间那道‘缺’,正是九墟等待了亿万年的……缺口。“原来如此。”徐辰唇角溢血,却笑得畅快,“不是让我建分支,不是让我租疆域……”“是让我,当它的脐带。”脐带连通母体与婴孩,输送养分,传导痛觉,共享生死。一旦斩断,婴孩即死;若母体溃烂,脐带反噬,婴孩亦将被拖入腐烂深渊。而此刻,徐辰就是那条脐带。他既是九墟的‘承者’,亦是九墟的‘锁链’;既是它的生门,亦是它的死穴。青铜碑上,最后一行字悄然浮现:【承者名:徐辰。】【承者契:血骨为印,命魂为契,万劫不悔。】【承者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逾限未承满,则承者化墟,墟亦随湮。】徐辰缓缓抬头,望向九墟尽头那片最浓的黑暗。他知道,那里没有巨眼。那里只有一颗尚未搏动的心脏。正隔着无尽虚无,一下,一下,与他胸腔里的那颗……同频震颤。就在此刻,圣白空间内,所有尚未开启的神通门剧烈摇晃!其中三百六十五座,门扉无声崩解,化作飞灰。灰烬中浮现出新的门——材质非金非玉,似血肉凝成,表面浮凸着与九墟枯树同源的纹路。徐辰分出一缕神念扫过,心中了然:这些,才是真正的‘门’。之前八千余座,不过是‘筛子’。筛掉心志不坚者,筛掉大道偏执者,筛掉命格浑浊者……最终,只留下他这个‘恰到好处’的容器。“呵……”徐辰咳出一口混着星砂的血,伸手抹去嘴角,目光扫过那些新生的血肉之门,“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没得选。”他忽然站起身,浑身裂痕未愈,却挺直如枪。“既然没得选……”“那就选最硬的那扇门。”他转身,走向其中一座最高大、纹路最狰狞的血肉之门。门后气息暴烈、狂躁、充满毁灭欲,隐约传来无数破碎星域哀鸣。就在他即将踏入之际,异变陡生!圣白空间穹顶轰然炸裂!并非外力所破,而是自内而外崩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更高处’强行撕开空间壁垒!一道无法形容其形、其色、其质的‘光’垂落下来,不灼人,不刺目,却让徐辰体内所有大道法则瞬间冻结,连九墟刚灌入的混沌之力都为之滞涩。光中,缓缓浮现三枚印记:第一枚,形如衔尾蛇,蛇首咬住蛇尾,循环往复,无始无终;第二枚,状若破碎星图,每一块碎片都在独立演化,却又彼此排斥,永难弥合;第三枚,最简单,只是一枚空荡荡的圆环,环内空无一物,却让徐辰灵魂本能战栗——那里面,本该嵌着‘他’的名字。光焰微微波动,一行字迹直接烙印在徐辰识海最深处:【衔尾者允你‘循序’。】【碎图者允你‘试错’。】【空环者……允你‘重写’。】【三允合一,方得见‘门后之门’。】【徐辰,你已承九墟,今赐你‘代执’之权。】【代执何物?】【代执‘未定’。】【代执‘未择’。】【代执‘未死’。】光焰敛去,穹顶复原如初。徐辰伫立原地,久久未动。他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衔尾蛇印记,微微发烫;他摊开右手,碎图印记正缓缓旋转,每一片碎片边缘,都映出不同星域的毁灭场景;而当他凝神内视,心口位置,一枚虚幻空环静静悬浮,环内光影流转,隐约可见无数个‘徐辰’正在不同命运线上奔走、厮杀、陨落、证道……“代执……”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唯有彻骨冰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原来你们,也需要一个‘代执者’。”他忽然望向远处——那里,是人族星海疆域的方向。青龙圣主正率众圣尊,将最后一批残缺神通典籍送入圣白空间。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徐辰,已非昨日之徐辰;他们更不知道,徐辰识海中那枚空环之内,其中一个‘徐辰’,正站在人族祖庙废墟之上,手中握着一柄滴血的刀,刀尖所指,是刚刚登基、龙袍未暖的少年人皇。那个‘徐辰’,脸上没有慈悲,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就像……一双巨眼,正透过空环,冷冷俯视。徐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幽光尽敛,只剩平静。他迈步,踏入那扇最狰狞的血肉之门。门后,是亿万颗正在爆炸的恒星。门内,传来他平静的声音:“既然要代执……”“那就先,把这盘棋,下得更乱些。”话音落,圣白空间内,所有血肉之门同时亮起微光,门缝中渗出的气息,不再仅仅是混沌,还夹杂着一丝……令大道都为之颤抖的、纯粹的‘未知’。而在九墟大陆之上,那株枯树最中央的断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萌出一点……青翠欲滴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