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12章 高考前夜
“好困啊,卧槽。”“栋哥,我发现上眼皮和下眼皮碰一下很舒服。”“草!别睡啊!”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队伍缓缓开拔。远远看上去,像是一条蜿蜒长蛇。路上,还碰见了兄弟学校的队伍...林晚把手机屏幕按灭,指尖还残留着微弱的余温。窗外天光正灰,六点半的闹钟刚响过三秒,她就坐直了身子,没关,也没再碰。床头柜上摊着半本翻旧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边角卷起,页眉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有些字被后来反复擦改,已晕成淡灰的雾。她盯着那行“2023年全国乙卷·数学压轴题解法归纳”,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在走廊撞见陈屿时,他手里也捏着一本同样的书——封皮崭新,连塑封都没撕,可内页却密密麻麻贴满了便签,红蓝黑三色笔迹交错如网,像一张无声绷紧的弓。她没打招呼。他也没抬头。只是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一瞬,她闻到了他袖口飘来的一丝薄荷凉气,干净、克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生活磨钝的锋利感。而她校服袖口处,还沾着早上帮妈妈擦灶台时蹭上的半道油渍,在日光灯下泛着哑光。她起身,用冷水泼了三次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进洗漱池时声音很轻,像某种倒计时。七点整,厨房里传来锅铲刮过铁锅底的刺啦声,焦香混着米粥的微甜浮上来。妈妈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背影比去年又缩了一截,肩胛骨在薄布料下凸得更明显。“晚晚,煎蛋要溏心的,还是全熟?”她问,没回头,手却下意识往右偏了半寸——那是林晚从小到大最习惯的位置,也是陈屿去年暑假来家里补习时,常坐的椅子。林晚喉咙一紧,没答,只轻轻“嗯”了一声。她坐下时,陈屿的空椅子还在原位。椅子腿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今日任务:1讲完函数单调性证明(附3种反例)2陪林晚妈换煤气罐(她说老王师傅今天休息)”。字是陈屿写的,力透纸背,横折钩带点执拗的顿笔,像他本人。可这张纸,已经贴了四十七天。四十七天前,陈屿没来。四十七天前,林晚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听见了那通电话。副校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静:“……陈屿啊,你爸那边刚签了协议,学校这边,我们原则上尊重家庭选择。但孩子基础好,真不去重点班,有点可惜。”停顿两秒,“不过,他主动申请调去高三(8)班,理由是……‘想陪一个人把剩下这半年走完’。”林晚当时攥着物理试卷的手指关节泛白。那张卷子背面,陈屿用铅笔写了句:“别怕,我替你记着所有漏洞。”——结果第二天,他消失了。不是转学,不是生病,不是失联。只是微信头像变成一片纯白,朋友圈最后一条停留在五月十二日,一张拍糊的晚霞,配文只有两个字:“在等。”等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问。直到三天前,系统来了。【叮——检测到高危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离婚逆袭系统V3.7正式激活。】【绑定对象:林晚(18岁,高三学生,婚姻状态:已婚/未领证/事实分居)】【核心规则:每完成一项“自我重建任务”,可解锁1项“关系重置权限”。当前权限等级:Lv.0(不可主动触发任何关系干预)】【首项任务发布:【晨光七步】——于今日清晨6:58至7:02之间,独立完成一次无协助洗漱、穿衣、早餐准备及出门流程。限时4分钟。成功奖励:+1点“清醒值”,解锁【记忆锚点回溯】功能(限回溯3秒内画面,每日1次)。失败惩罚:扣除当日全部清醒值,并触发“昨日重现”强制体验(真实感100%)。】林晚当时差点笑出声。离婚逆袭系统?她连结婚证都没见过,哪来的“离婚”?可系统没解释,只在她视网膜边缘投下一串幽蓝小字:【备注:根据《民法典》第1049条及最高法司法解释(2022)第7号,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满两年,且对外公示身份(如共同签署租房合同、合办医保、社区登记等),视为事实婚姻。您与陈屿自2021年9月起,持续同居387天,社区备案表编号:HJ20210917-0823,签字栏双人指纹清晰。】她盯着那串编号,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冰碴。原来他早就算好了。算好她妈病退后无力续租老房,算好她只能搬进他家那套两居室——他爸名下的房子,他奶奶留下的遗嘱里写着“归陈屿个人所有”。算好她会因户口冻结无法独自落户,算好她高考报名必须挂靠在他家社区……所有“不得已”,都是他提前拆解好的逻辑链。温柔是饵,周全是网,连沉默都经过精密排演。而她,竟真的信了那句“我养你”。直到上个月,她撞见他在天台接电话。风很大,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可声音稳得像冻住的河面:“……钱我会分期打过去,但协议里‘永久放弃监护权’这条,我不签。林晚不是交易品,她是人。”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忽然笑了下,极短,像刀刃划过玻璃,“您放心,我不会再让她叫您一声‘爸’。”那天之后,他再没出现在她家厨房。林晚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汤滑下去,却暖不了指尖。她抬眼,看见妈妈正把一个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碗里,蛋白上还带着几道细小的裂痕,像一道未愈的伤口。“晚晚,”妈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昨儿你陈屿哥托人捎了东西来。”林晚握勺的手一顿。“没留名字,就一个牛皮纸袋,塞在咱家门缝里。”妈妈转身从橱柜最上层取下一个扁平纸袋,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我寻思着……该是你俩的事,没敢拆。”林晚接过。纸袋很轻,却沉得她手腕微微发颤。她当着妈妈的面拆开——里面没有信,没有卡片,只有一沓A4纸,每页都印着不同城市的高中联考数学压轴题,右下角统一盖着鲜红印章:“陈屿教研工作室·内部资料·严禁外传”。最上面一页,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1题解法,我试了七种,删掉六种。剩这一种,最笨,但最稳。像你。”她手指猛地蜷紧,纸页边缘硌进掌心。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检测到高危情绪波动(心率112bpm,瞳孔收缩率47%),自动触发【记忆锚点回溯】功能。】【回溯时间:3秒前】【画面加载中……】视野骤然变暗,又瞬间亮起——她看见自己正低头盯着那行铅笔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看见妈妈端着空碗转身,围裙带子松了半截,垂在腰侧晃荡;看见窗外梧桐枝桠间漏下一小片阳光,正巧落在她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环形压痕,是去年冬天他硬给她套上的银戒留下的。戒指早被她摘了,锁进抽屉最底层,可皮肤还记得它的形状。回溯结束。林晚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她把纸袋慢慢折好,放进书包夹层,动作很慢,却异常稳定。然后她起身,从橱柜里拿出那只落灰的蓝色保温杯——陈屿送的,杯身印着一行小字:“水温恒定,就像我守着你的时间。”她拧开盖子,倒掉隔夜的冷茶,用清水冲了三遍,灌入新鲜热水,放一枚枸杞进去。枸杞缓缓沉底,像一颗微小的、不肯熄灭的星。七点十九分,她背上书包,推开家门。楼道感应灯坏了,她摸黑下楼,脚步很轻。走到三楼拐角时,听见上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急不缓,鞋底与水泥台阶相触,发出规律而沉实的“嗒、嗒”声。她下意识停住,仰头。陈屿就站在楼梯上方。他穿了件深灰色连帽衫,帽子随意耷拉着,遮住小半额头,露出的下颌线条比从前更利落,耳垂上那颗小痣依旧清晰。他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超市塑料袋,袋口歪斜,露出半截青翠的西兰花和几盒酸奶。两人目光撞上。没有微笑,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样看着,像两座隔着海峡的岛屿,在潮汐涨落间彼此确认坐标。林晚先开口,声音很平:“买菜?”“嗯。”他应得简短,目光扫过她肩上的书包,“去学校?”“对。”他侧身让出半步台阶:“走吧。”她没动。风从楼道通风窗灌进来,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忽然问:“你爸……签完字了?”陈屿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没看她,只低头盯着自己鞋尖:“签了。下周二,法院听证。”“那监护权……”“保住了。”他终于抬眼,目光沉静,“但代价是,我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那套房子,全部转入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你妈,监督人是我姑姑。十年内,你妈每月可支取固定额度,用于医疗和生活。十年后,所有权自动移交给你。”林晚怔住。她想过他会妥协,想过他会退让,甚至想过他可能一败涂地——唯独没想过,他竟用自己的一切,为她妈垒起一道不会坍塌的墙。“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哑得厉害。陈屿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不是戒指,是药盒。蓝色铝箔板上印着“盐酸舍曲林片”,生产日期是上周五。“你妈的处方,我陪她去的。”他把盒子递过来,动作很轻,“医生说,抑郁倾向加重了,但拒绝住院。我就跟医生商量,换成长效缓释剂,每天一次,饭后服用。副作用小,她容易接受。”林晚没接。她盯着那个小小的药盒,仿佛盯着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她声音发紧。“我没替她决定。”陈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是坐在诊室里,听她一句句说‘怕拖累晚晚’‘怕高考前出事’‘怕连累陈屿’……然后,我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录下来,放给她自己听。”林晚眼眶倏地一热。她猛地转身,快步往下走,肩膀绷得极紧。身后,陈屿没跟上来,只静静站在原地。她走出十几级台阶,终于忍不住回头——他仍站在那里,身影被楼道昏光拉得很长,像一道固执的影子,牢牢钉在她来时的路上。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八点零三分,林晚踏进高三(8)班教室。讲台上,数学老师正擦掉上一道题,转身写新题:“今天讲导数综合应用,重点突破‘隐零点’问题……”她低头翻开笔记本,空白页上,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针管笔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小树。树干是竖直的直线,树冠是三个相连的圆圈,最底下那个圆圈里,工整写着一个“晚”字。她指尖抚过那个字,墨迹微凸,像一道尚未结痂的划痕。课间操铃响了。她起身去操场,路过走廊尽头那扇常年锁着的储物间时,脚步微顿。门缝底下,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她蹲下捡起,展开——【林晚:储物间第三层,蓝色帆布包。里面有:1. 你去年弄丢的英语听力耳机(左耳垫换了新的)2. 三套我整理的近五年真题错题精编(按题型分类,标红所有易错陷阱)3. 一张存有127G学习资料的U盘(含清北讲师视频、各科思维导图、心理疏导音频)4. 还有一样东西,等你愿意打开它的时候,再告诉你。——陈屿P.S. 那天在天台,我说的不是‘放弃’,是‘暂停’。暂停一切外部变量,只留你和我,还有这最后一百二十天。】林晚把便签纸攥进掌心,指甲陷进纸面。她没去储物间。她直接去了天台。铁门虚掩着,风一吹就晃。她推开门,夕阳正熔金般泼洒下来,把整个天台染成一片暖橘。陈屿果然在那里,背对着她,靠在生锈的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罐没开封的冰镇汽水,罐身凝着细密水珠。他没回头,只说:“汽水给你留的。听说你最近总喝浓茶,睡不好。”林晚没接,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晚风掀动她校服下摆,也吹散他颈后几缕碎发。“系统告诉我,”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寂静,“如果我现在走进去,牵你的手,说‘我们重新开始’,它就会立刻给我‘关系重置’权限,让我能抹掉所有伤害,重启一切。”陈屿握着易拉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但它没说,”林晚继续道,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肩线上,“如果我牵了,是不是等于承认——我依然需要靠你,才能活成我想成为的样子?”陈屿终于转过身。夕阳落在他瞳孔里,烧起一小簇安静的火。“所以呢?”他问。林晚迎着那簇火,一字一句:“所以我不要重置。我要亲手把那些裂缝,一块一块,填成路。”她顿了顿,从书包里取出那沓印着红色印章的A4纸,抽出最上面一页,撕下写着“最笨,但最稳。像你”的那行小字,轻轻放在他掌心。“这张纸,我收下了。”“但其他的,”她望进他眼睛深处,“得等我自己,一道题一道题,解出来。”陈屿低头看着掌心那小片纸,良久,喉结上下滑动一次。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极慢地,擦过她左手无名指根——那里,那圈淡淡的压痕正微微发烫。“好。”他说。晚风卷起两人衣角,纠缠又分开。远处教学楼广播里,课间操音乐准时响起,前奏是明快跳跃的钢琴音。林晚转身下楼时,听见身后传来易拉罐开启的“嗤”一声轻响,接着是液体倾入杯中的汩汩声。她没回头。但她知道,那杯汽水,他一定倒了两份。一份给她留着,放在天台入口处那块平整的水泥台上,杯沿还印着浅浅的指纹。而她,会在十分钟后的课间,假装路过,把它拿走。不道谢,不承诺,不回头。只是把那份凉意,稳稳端在手里,走向自己的战场。因为真正的逆袭,从来不是回到起点,而是站在废墟之上,亲手把自己,一砖一瓦,砌成不可摧毁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