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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09章 最后一课
    晚自习。李华背着背着单词,就开始玩手机了,不知不觉看完了半部电影。刚下自习不久,他习惯性转头喊江年。“去不去吃.....”“人呢?”旁边座位空荡荡的,不见人影,...江年拎着保温盒站在景府大区七栋楼下时,蝉鸣正盛。午后三点的阳光斜斜劈过梧桐枝桠,在水泥地上切出晃动的光斑,像一块块融化的琥珀。他仰头数了数楼层——六楼,没电梯,得爬。手心微微沁汗,不是因为热,是保温盒里那三只刚出锅的粽子还烫手,红枣馅的甜香混着粽叶清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勾得人喉结微动。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蹭过水泥台阶的沙沙声。二楼转角堆着旧纸箱,三楼住户门把手上挂着湿淋淋的抹布,四楼传来断续的钢琴声,弹的是《致爱丽丝》前八小节,错了一个音,又重来。江年脚步没停,只在五楼缓了半秒,抬手抹了把额角——不是累,是忽然想起昨晚烧烤摊边,余知意踮脚啄他脸颊那一下,蜻蜓点水,却烫得他耳根一跳,连带此刻指腹都泛起虚幻的触感。六楼到了。左手第三户,门虚掩着一条缝,门内飘出薄荷牙膏的凉味,混着刚蒸好的糯米香。他抬手轻叩三下,指节叩在木门上的声音闷而实,像叩在熟透的冬瓜上。“来了。”李岚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不疾不徐,带着刚漱完口的微润。门开得很快。她穿着素白棉麻吊带裙,发尾还湿着,随意挽在颈后,露出一截伶仃的锁骨,往下是清晰的肩胛骨轮廓,像一对欲飞未展的蝶翼。她侧身让开,目光扫过江年手里那个印着“老张粽子铺”红字的保温盒,眼尾略略弯了一下:“还知道带盒子?没糊弄。”“糊弄谁?”江年跨进门,顺手反手带上门,“糊弄你?还是糊弄粽子?”他把保温盒放在玄关矮柜上,指尖无意蹭过她裸露的小臂,皮肤微凉,像初春溪水。“再说了,糊弄粽子它也不答应啊——刚剥开就冒热气,烫得我直甩手。”李岚盈没接话,转身往厨房走,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旋开,露出一截纤细小腿。江年跟过去,倚在门框边看她掀开锅盖。白雾轰然涌出,裹着浓烈的、近乎霸道的粽叶清香,瞬间填满整个厨房。她舀了一勺清水淋在灶台边的糯米团上,动作熟稔,手腕线条流畅得像一道未落笔的水墨弧线。“你妈包的?”她问,没回头。“嗯。”江年应着,目光落在她后颈处一小片未干的水痕上,像一枚被遗忘的月牙。“她说今年糯米泡得刚好,软硬适中,不粘牙。”他顿了顿,忽然笑,“不过她偷偷塞了两颗蜜枣进去,说怕你嫌甜腻,得‘中和’一下。”李岚盈终于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把青翠的粽叶,叶片边缘还沾着细小的水珠。“中和?”她挑眉,目光扫过他脸上,“你妈倒是想得周全。”她把粽叶递过来,“喏,洗洗。别偷懒,这叶子得用指甲刮掉背面那层白霜,不然煮出来发涩。”江年接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腹。他低头蹲在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刷着粽叶,他故意用指甲刮得慢,刮得仔细,刮得每一片叶脉都泛出温润青光。水珠溅到他手背上,凉意沁入皮肤。李岚盈没走,就靠在料理台边看他,目光平静,却像在无声计时。“你妈……没提别的?”她忽然问。江年刮叶子的动作一顿,水珠顺着叶尖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砸出细小的“嗒”一声。“提了。”他垂着眼,声音放得很低,“说你上次去我家,喝了一整壶菊花枸杞茶,杯子都没换,走的时候还问我爸要了两包茶叶。”李岚盈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吞没。她转身拉开冰箱,取出一小碟腌好的紫苏梅子,酸甜气息立刻在空气里炸开。江年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侧对着他,咬住下唇一小块软肉,舌尖若隐若现,像在克制什么。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低头继续刮叶子,指甲刮过叶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夏夜虫鸣。水槽边的气氛沉静下来,只有水流声、粽叶摩擦声、还有窗外断续的蝉鸣。江年刮完最后一片,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甩在瓷砖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直起身,忽然问:“清清,你信命吗?”李岚盈正把梅子倒进玻璃罐里,闻言动作没停,只是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收拢翅膀。“不信。”她拧紧罐子,金属旋盖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信自己手里的东西。”“比如粽子?”“比如……”她终于抬眼看他,目光清亮,直直撞进他眼里,“比如你刚才刮叶子,刮得比我妈还仔细。”江年一愣,随即笑出声,笑声不大,却震得厨房顶灯罩里的灰尘都仿佛跳了一下。他抬手挠了挠后颈,耳根不知怎么有点发热:“那……你妈包粽子,也这么讲究?”“她?”李岚盈把玻璃罐推到料理台中央,指尖点了点罐身,“她包的粽子,米粒硬得能当子弹使。去年端午,我爸吃了半个,半夜起来找胃药,说那不是粽子,是考古现场挖出来的战国饭团。”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可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江年怔住,随即笑得更厉害,肩膀都微微耸动。他伸手想去拿那罐梅子,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壁,李岚盈却突然抬手,用罐子底部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一碰极轻,像蜻蜓掠过水面,却让江年所有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她没躲,也没笑,只是静静看着他,瞳仁深处像沉着两泓幽静的潭水,倒映着他有些愕然的脸。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窗外蝉鸣骤然放大,又骤然退远,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绷紧的弦。“叮咚——”门铃声突兀响起,像一根针扎破了这层薄薄的膜。李岚盈眨了眨眼,那泓潭水瞬间恢复平静,她收回手,转身去开门:“应该是卢丹晶他们。”江年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碰过的手背,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玻璃罐的凉意,和那一触的微麻。他甩了甩手,像要甩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门开了。卢丹晶元气十足的声音撞进来:“清清!江年!我们来啦——”她身后跟着陈芸芸和徐浅浅,三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卢丹晶抱着一摞竹编小篮子,陈芸芸拎着两大袋蜜饯果干,徐浅浅则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透明塑料盒,里面整齐码着十来个金黄油亮的咸蛋黄肉粽,蛋黄油光锃亮,像凝固的夕阳。“哇!”卢丹晶一进门就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好香!清清,你家这粽子味儿,比我奶奶家祠堂的供香还正统!”她把竹篮往料理台上一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喏,我爷爷编的,说包粽子得用新竹篮,透气,米才不会捂馊!”陈芸芸把果干袋子放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年:“江年哥,你带的粽子呢?是不是也超级好吃?”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打磨的明亮。徐浅浅把咸蛋黄肉粽郑重放在江年旁边,仰起脸:“这个,我亲手挑的!蛋黄流油,肥瘦比例黄金分割,绝对不输五星级酒店大厨!”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江年耳边,“而且……我听说,清清姐最讨厌吃咸的。所以……”她冲李岚盈的方向努了努嘴,狡黠一笑,“这是给你俩准备的‘战略物资’哦。”江年还没说话,李岚盈已经端着三杯冰镇酸梅汤走了过来,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杯沿还插着薄荷叶。她把一杯递给卢丹晶,一杯给陈芸芸,最后一杯递到江年面前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带着酸梅汤的凉意。“尝尝。”她说,目光扫过徐浅浅那盒咸蛋黄肉粽,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战略物资?徐同学,你这情报工作,比校门口卖烤肠的大爷还灵通。”徐浅浅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那是必须的!情报就是战斗力嘛!”卢丹晶已经迫不及待拆开江年带来的保温盒。盒盖掀开,三只饱满的红枣粽躺在雪白糯米里,枣肉深红,糯米莹润,热气氤氲。她直接用手捏起一只,吹了吹,咬下一大口,糯米黏软,枣泥甜糯,她满足地眯起眼:“绝了!江年,你妈这手艺,不开连锁店真是国家损失!”陈芸芸也拿起一只,小口小口吃着,脸颊鼓鼓囊囊,像只仓鼠。她含糊不清地问:“清清姐,你尝尝?”李岚盈没接,只是看着江年,忽然说:“你喂她。”江年正低头喝酸梅汤,闻言差点呛住。他抬眼,撞上李岚盈平静无波的目光,又扫过卢丹晶她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还有陈芸芸期待的小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从卢丹晶咬过的那只粽子上,小心掰下一小块糯米裹着枣泥的部分,指尖微微发烫。他抬手,动作有些笨拙,却很稳,将那小块送到李岚盈唇边。李岚盈垂眸,看了那小块粽子一眼,又抬眼,深深看了江年一眼。然后,她微微启唇,就着他的手指,含住了那一点甜糯。糯米在舌尖化开,红枣的甜味温柔地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她细细嚼着,目光始终没离开江年的眼睛,直到咽下,才轻轻点了点头:“嗯。甜,不腻。”江年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她唇瓣的微温,还有那一点若有似无的甜味。他低头喝了口酸梅汤,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悄然腾起的一小簇火苗。卢丹晶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哎哟喂,这眼神拉丝都拉出三公里了!清清,你这‘战略防御系统’,今天好像……自动降级了?”李岚盈没理她,只是转身走向冰箱,取出一个青花瓷碗,里面盛着切得薄如蝉翼的嫩姜片,淋着蜂蜜和米醋。“配粽子,解腻。”她把碗放在料理台中央,目光扫过众人,“都坐吧。粽子管够,梅子管饱,酸梅汤无限续杯。”众人应声而动,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卢丹晶忙着分竹篮,陈芸芸好奇地研究着粽叶的纹路,徐浅浅则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说要录下“非遗传承现场”。江年坐在料理台边的高脚凳上,看着李岚盈在众人间穿梭,递梅子、添酸梅汤、分发蜜饯,动作利落,神情安然。她偶尔抬眼,目光会不经意掠过他,像一阵微风拂过水面,不留痕迹,却让人心湖微澜。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烧烤摊边,余知意踮脚亲他脸颊时,那瞬间的心跳失序;又想起此刻,李岚盈含住他指尖那一点糯米时,自己掌心悄然渗出的薄汗。两种感觉截然不同,却都真实得灼人。窗外,蝉声依旧嘶鸣,阳光正一寸寸西斜,将厨房里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细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江年低头,看着自己刚刚喂过李岚盈的手指,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皮肤之下,微微搏动,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跳。他悄悄攥紧了手指,又缓缓松开。指尖残留的,是酸梅汤的凉,是糯米的软,是她唇瓣的温,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名为“未来”的、沉甸甸的甜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