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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08章 我就一直哭
    江年转头,看向了张柠枝。“怎么了?”“没什么呀,就是问问你。”张柠枝可怜巴巴,“下午能不能陪我拿快递?”“黄贝贝呢?”“她下午有事,被人叫走了。”江年没多想,索...灰蒙蒙的晨光刚浮上云母镇东边的屋檐,江年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被手机震醒的——凌晨五点十七分,班级群弹出一条新消息,林栋发了张图:老刘站在校门口,手里拎着三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背后宣传栏上“端午慰问·尖子生特供”几个红字还没撕掉,底下一行小字补得潦草:“高三(7)班江年、李岚盈、卢丹晶、徐浅浅、陈芸芸、陶然——请于今日上午九点前至教务处领取”。江年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坐直身子。不是因为“尖子生”三个字烫手,而是——陈芸芸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五位。她没退步。真的没退步。他下个月模考数学压轴题第二问全对,英语完形填空错一题,语文默写零失误,物理实验设计题被老刘当堂念了范本。六科加权平均分比上次涨了十二点三,年级排名从48名跳到29,稳稳卡进清北线浮动阈值内。可没人提。没人夸。连班主任老刘在走廊遇见她,也只是点头擦肩而过,像路过一盆长得还行的绿萝。江年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聊天框。不是不想问。是怕一问,就暴露自己早把她的各科错题本偷偷拍过照、存进加密相册;怕一问,就露出昨夜梦里反复出现的画面——陈芸芸伏在课桌一角,马尾辫垂在试卷边沿,笔尖沙沙地划过函数图像,额角沁出细汗,而窗外玉兰树影斜斜地铺在她手背上,像一道无声的吻痕。他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六月的晨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青苔与露水的气息。他倒了杯温水,就着窗台喝完,喉结滚动时,想起昨夜包粽子时李岚盈说的话:“你盯着芸芸看的时候,睫毛会颤。”他呛了一下。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领口。七点整,他准时出现在景府大区17栋楼下。电梯镜面映出他今天穿的浅灰T恤,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他没带书包,只挎了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两盒真空包装的蜜枣粽、一袋冰镇酸梅汤,还有——他顿了顿,指尖隔着布料按了按袋底那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磨出了毛边,扉页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芸芸说‘函数图像要画成呼吸的样子’】。开门的是卢丹晶。她穿着印满小熊头的吊带背心,头发扎成乱糟糟的丸子头,左手捏着半截烤肠,右手拎着个喷壶正往阳台绿萝上滋水。“哟,组长驾到!”她嘴一咧,油星子差点溅到江年裤子上,“清清在厨房煎蛋,芳芳蹲厕所没出来,白柚姐……呃,好像在阳台跟人视频?”江年侧身进门,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摊着三份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其中一份数学卷子右上角用红笔圈了个鲜红的“138”,旁边批注:“第21题第三问思路可优化,建议重做”。字迹清瘦利落,是李岚盈的。他把帆布袋放在沙发扶手上,刚想开口,阳台方向传来白柚学姐压低的声音:“……嗯,我在云母镇,对,就是那个镇。他真想来?可这周末我要陪江年他们包粽子……啊?不不不,不是‘陪’,是‘监督’!我可是学姐!”江年脚步一顿。白柚学姐回头瞥见他,瞬间挂断视频,耳尖泛起薄红,转身端起桌上一杯蜂蜜柠檬水猛灌一口,假装若无其事地翻杂志。“咳。”江年清了清嗓子,“清清呢?”“厨房!”卢丹晶朝里扬了扬下巴,“煎蛋煎糊了三次,现在在煮粥,锅都快烧穿了。”江年推开厨房门。李岚盈背对他站在灶台前,围裙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后,黑发挽成一个歪斜的髻,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她正用筷子戳锅里翻滚的米粥,眉心微蹙,像在解一道无解的导数题。听见动静,她头也不回:“芸芸没来。”“嗯。”江年应着,走过去拧小火,“我带了蜜枣粽。”“甜的?”“嗯。”她终于侧过脸。晨光从窗外淌进来,在她眼尾投下一小片淡金。她看着他,忽然问:“你昨晚,是不是又改她错题本了?”江年手一抖,差点把粽叶掉进锅里。李岚盈弯唇笑了下,不是嘲讽,也不是试探,只是很轻、很淡的一抹弧度,像水面被风掠过。“她数学最后一题,第三问用洛必达法则超纲了,但步骤分能拿满。你昨天在群里发的解法,比标准答案更简捷。”江年没接话。他低头剥粽叶,指尖碰到糯米黏稠微凉的触感,忽然想起高二开学那天——陈芸芸坐在他斜前方,转笔转得飞快,铅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密密麻麻的螺旋,忽然停住,把一张纸团抛过来。他展开,上面是道函数题,旁边一行小字:【江年同学,这道题的答案,我算出来是π/2,但老师说不对。你能告诉我,哪里错了吗?】他当时没回。后来发现,那张纸背面,用极淡的铅笔写着:【其实我知道哪里错了。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认真看我的字。】“粥好了。”李岚盈关火,舀出两碗。她把一碗推给他,另一碗自己端着,走到餐桌边坐下,忽然说:“她今天不来,是因为余知意。”江年舀粥的手顿住。“余知意父亲今早出院,她请假去县医院接人。”李岚盈吹了吹热气,“顺路,把去年借她的《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还了。”江年喉咙发紧。他知道那本书。深蓝色硬壳,书页边角卷曲,扉页有陈芸芸用荧光笔划的密密麻麻的批注。去年冬天,余知意发烧请假两周,陈芸芸每天放学后骑车去她家,把课堂笔记一页页抄在活页纸上,夹进那本书里送过去。“她没谈过恋爱。”李岚盈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粥碗,“但她知道怎么让一个人,永远欠着自己一点东西。”江年猛地抬头。李岚盈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锋利:“你和她之间,差的从来不是亲吻。是‘坦荡’。你怕她知道你偷看过她草稿本背面的涂鸦,怕她发现你手机相册里存着她皱眉演算时的侧脸,怕她明白——你所有‘刚好路过’‘顺手帮忙’‘碰巧同路’,都是蓄谋已久的潮汐。”厨房安静得只剩米粥冷却的细微嘶嘶声。江年放下勺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这时,门铃响了。卢丹晶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声音陡然拔高:“卧槽?!陈芸芸?!”江年几乎是撞开厨房门冲出去的。玄关处,陈芸芸站在那里。她没穿校服,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带裤,上身是件藕荷色棉麻短袖,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像是刚淋过一场猝不及防的夏雨。她左手拎着个印着“云母县人民医院”字样的塑料袋,右手攥着一本深蓝色的书。看见江年,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垂下,把书往前递:“还你。”江年没接。他盯着她额角未干的水珠,盯着她鼻尖沁出的细汗,盯着她左手虎口处一道新鲜的浅红勒痕——那是用力攥紧塑料袋太久留下的印子。“你淋雨了?”他问。陈芸芸摇头,声音有点哑:“没,是空调冷气太足……在医院等检查报告,吹久了。”江年伸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额角。她没躲,只是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像被惊扰的蝶翼。“疼吗?”他问。她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虎口的红痕,摇摇头:“不疼。”“骗人。”江年忽然说,“你手在抖。”陈芸芸猛地抽回手,把书塞进他怀里,转身想跑。江年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她彻底僵在原地。“芸芸。”他叫她名字,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听见,“上周五晚自习,你在我抽屉里放了什么?”她倏地睁大眼。“是颗糖。”江年从口袋掏出一颗玻璃纸裹着的水果硬糖,橙子味的,糖纸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薄荷糖混着橙子味,你说这样……就不会觉得数学题太苦。”陈芸芸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你放糖的时候,手也是这么抖。”江年拇指摩挲着她腕内柔软的皮肤,“我数过,一共十七次。每次你假装经过我座位,都会多停半秒。”卢丹晶在厨房门口探头,小声嘀咕:“哇哦……组长这是把人家姑娘心跳都数明白了?”李岚盈端着两碗粥走出来,把一碗放在陈芸芸面前,另一碗递给江年,淡淡道:“粥凉了。”陈芸芸低头盯着粥面浮起的细小气泡,忽然说:“余知意……她爸手术成功了。”“嗯。”江年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张嘴。”她迟疑一秒,还是张开了。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香。她抬眼看他,眼眶有点红,却努力弯起嘴角:“江年。”“嗯?”“我昨天……查了。”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掌心,“查了清北自主招生简章。数学竞赛省一,加十五分。物理奥赛省二,加十分。但……我没报。”江年手一滞。“因为我怕。”她望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却笑得格外清晰,“怕我拼尽全力,最后只够站在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怕我踮起脚,还是够不到你的影子。”江年放下碗,捧起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颊的泪,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芸芸。”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你从来不需要踮脚。”“你站在这里,”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就能听见我的心跳——它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就一直在为你调频。”玄关地板冰凉,窗外蝉鸣初起。陈芸芸闭上眼,泪水顺着指缝流进他掌心。这时,卢丹晶举着手机凑近,镜头怼到两人脸上:“哎哎哎!历史时刻!快看快看——组长首次公开承认心率失常!”李岚盈把最后一碗粥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向阳台,给白柚学姐让出拍摄位置。江年没躲镜头。他只是更紧地握住陈芸芸的手,把那颗橙子味的糖剥开,喂进她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陈芸芸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江年……”“嗯?”“下周三,模考结束那天。”她舔掉唇边一点糖渍,眼睛亮得惊人,“我们……去县图书馆后面的小山坡看星星好不好?”江年怔住。那是他们第一次月考后,她指着地理卷子上“云母镇经纬度”那一栏,随口说的话:“要是晚上能看见银河就好了,听说那里能看到北斗七星最亮的那颗。”他当时只当是少女随口的呓语。原来她一直记得。江年喉结滚动,终于笑出声。他低头,额头再次抵住她的,声音沙哑却笃定:“好。”“拉钩。”“嗯。”小指勾住小指,指尖相扣。窗外,第一缕真正的夏日阳光刺破云层,泼洒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灼热而明亮。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声叮咚作响,像一串清脆的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整整七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