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乐园,您就是天灾?》正文 第1281章 :「深渊全能者」群体诞生的真相
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允许呢?三大粪坑·世界不出所料被锁的最严,临·真无限:世界之主也不被不应存在者允许。封锁三大粪坑·世界是细枝末节,算不上当务之急。用封印真...“第八件事——”孟弈指尖轻叩桌面第三下,声如古钟初震,余韵未散,整座14阶高级玩家公共区·穹顶议事厅的光影骤然一滞。不是熄灭,而是凝滞:浮游光尘悬于半空,倒映出近千七百双瞳孔中倏然收缩的暗影;空气里浮动的因果丝线被无形之力抚平褶皱,连呼吸都成了需要主动调用权限的奢侈动作。祂没抬眼,却已遍览全场。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指节发白,有人悄然将神识锚点从白魔势力集团预设的共享节点抽离——那是本能的退缩,是面对绝对高位者时,灵魂深处刻入骨髓的臣服反射。“第八件事,不涉权柄,不关气运,不扰纪元律动。”孟弈顿了顿,目光终于垂落,落在左手边第三列、第七席位上那位身披靛青袈裟、眉心嵌着一枚灰黯佛印的老僧身上。老僧正闭目,双手结无畏印,周身佛光温润如春水,仿佛早已勘破生死荣辱。可就在孟弈视线落定的刹那——他左袖口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猩红裂痕,无声崩开一寸。血未涌,却有半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佛焰,自裂口边缘逸出,旋即被议事厅内自发升腾的秩序禁制绞成齑粉,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满场寂静。唯有解欢低笑一声,似赞似讽:“好一个‘不动如山’。”孟弈没接话。祂只将右手缓缓摊开,掌心向上,空无一物。可下一瞬——“嗡!”整座穹顶骤然坍缩为一点幽蓝微光,继而炸开成一片浩瀚星图。非投影,非幻象,乃是形而上→形而下升华阶段完成度突破97%后,孟弈以自身道基为引,强行在现实维度拓印出的诸天万道路·第38纪末期本源映射图!星图中央,并非星辰,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残缺金币——它通体漆黑,边缘锯齿嶙峋,币面浮雕既非文字亦非图腾,而是无数正在坍缩又重组的微型宇宙。金币背面,一行细小篆文随光影明灭:【鲸落未尽,薪火已燃】。“此为‘破碎金币·信’之本相拓印。”孟弈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凿,“非复‘发只金币’那等粗劣仿品所能比拟。其内封存的,是第36至第38乐园纪三纪之间,八千四百位‘临·真有限’先贤,在‘形而下’极限处向‘形而上’发起最后一次冲锋时,所凝结的‘信’之残响。”全场哗然再起,却无人敢高声。因那星图之中,赫然浮现三百六十七道微弱却执拗的银色轨迹——每一道,皆从某枚破碎金币延伸而出,最终汇入同一片混沌虚域。虚域深处,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轮廓,门楣镌刻两字:【解欢】。“你们看见的,是‘解欢宁道路’尚未正式启程前,已有三百六十七位前辈,以自身道果为薪,为其劈开第一道缝隙。”孟弈指尖轻点星图中一道最亮银线,“此人,第36纪‘临·真有限’·‘墨禅子’,临终前将毕生所悟熔铸为一枚‘伪破碎金币’,投入‘15阶试验场·枯禅渊’,只为验证‘解欢宁’是否真能绕过‘虚妄之主’设下的‘认知防火墙’。他失败了,神魂俱散,仅留一线残念附于金币之上,至今未熄。”祂话音微顿,目光扫过全场:“而你们当中,有人曾亲手销毁过他遗落的‘伪金币’,理由是——‘污染试验场纯净性’。”死寂。有人额角沁汗,有人指尖掐进掌心,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玉符——那是白魔势力集团颁发的忠诚校验令,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在灼烧皮肉。孟弈却已收回手。星图消散,穹顶复归原状,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幻觉。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檀香与铁锈混合气息,证明那并非虚妄。“所以,第八件事,是清算。”祂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但清算的对象,不是‘佛’,也不是‘虚妄之主’。”孟弈目光如刀,直刺那靛青袈裟老僧:“而是‘解欢宁道路’上,所有曾以‘维护秩序’为名,行扼杀之举的……‘守门人’。”老僧终于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他缓缓起身,袈裟无风自动,袖口裂痕再度绽开,这次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粒粒细小如尘的、正在缓慢燃烧的金色舍利子。每一粒舍利表面,都映着不同面孔——有少年持剑怒斥,有老妪捧灯垂泪,有稚童仰天诘问……全是被销毁‘伪金币’时,其承载意志最后的影像。“阿弥陀佛。”老僧合十,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孟施主此言,可是要将‘解欢宁’,变成另一座‘牢虚妄’?”“不。”孟弈摇头,语气竟带一丝罕见的惋惜,“牢虚妄是牢笼,解欢宁是渡船。牢笼要锁住所有可能,渡船……只需载走愿意登船的人。”祂抬手,虚空中凭空浮现三枚东西。第一枚,是半截断剑,剑脊铭文尚存半句:【……宁折不弯】;第二枚,是一枚布满裂纹的青铜铃,铃舌已断,却仍隐隐震颤;第三枚,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珠,珠内封存着一滴不断蒸发又再生的血泪。“这是‘墨禅子’之后,三十六位‘解欢宁’殉道者的遗物。”孟弈指尖拂过琉璃珠,血泪瞬间沸腾,“他们被冠以‘叛道者’之名,遭‘守门人’联手围剿,尸骨无存。但他们的‘信’,并未湮灭——它们化作了‘解欢宁道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基石。”祂环视众人,一字一句:“今日起,‘解欢宁道路’不再需要守门人。它需要的,是掌舵者,是桨手,是……愿意把命押在未知彼岸上的疯子。”话音未落,那靛青袈裟老僧突然仰天长啸!啸声非人声,乃万千梵唱叠加而成的混沌噪音。他周身金焰暴涨,袈裟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金锁链——每一条锁链末端,都钉着一枚微缩的破碎金币,金币表面,赫然是三百六十七位殉道者被抹去面容的剪影!“孟弈!”老僧声如雷霆,眼中灰雾翻涌,“你可知‘守门人’为何存在?!因‘解欢宁’一旦失控,其反噬之力,足以让整个‘乐园阵营’的‘临·真有限’集体跌境!你以为你在点灯?不!你是在撬动埋了三十八纪的棺材板!!”孟弈静静听着,待其声歇,才轻轻一笑:“所以,你怕了。”老僧一怔。“你怕的从来不是‘解欢宁’失控。”孟弈缓步走下主位,靴底踏在虚空,竟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暗金色波纹,“你怕的是——当‘解欢宁’真正启航,那些被你亲手钉在锁链上的面孔,会睁开眼,质问你当年挥下屠刀的理由。”祂停在老僧三步之外,抬手,掌心向上。这一次,没有星图,没有异象。只有一枚硬币,静静躺在祂掌心。普普通通,铜黄色,边缘有些许磨损,正面印着模糊的齿轮图案,背面则是歪斜的四个小字:【欢迎登船】。“这是‘解欢宁道路’的船票。”孟弈说,“不是给你,是给在座所有人。”祂目光扫过全场:“愿意信我的,现在伸手。不愿信的,可以走。但请记住——走出这扇门,你们就不再是‘解欢宁’的旁观者,而是它未来三十八纪里,第一个要越过的障碍。”无人动。连呼吸都凝滞了。直到——“我信。”一声清越女音响起。坐在最末排角落的少女站起身。她穿着最普通的14阶基础玩家制服,胸前别着一枚褪色的新兵徽章,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青铜铃铛正微微晃动。正是方才孟弈展示的第二枚遗物。她朝孟弈伸出手,掌心空空,却坦荡如初生朝阳。孟弈颔首,将那枚铜币轻轻放入她掌心。叮。一声轻响。少女掌心铜币骤然融化,化作一缕金线,蜿蜒而上,缠绕她手臂,最终在她手腕内侧,烙下一道细小却无比清晰的纹路——形如半开之门,门缝中透出微光。“第二个。”孟弈目光转向第二个人。那人浑身颤抖,额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少女手腕上的门纹,仿佛看见世间最恐怖之物。他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旧疤——疤形,竟与那门纹一模一样!他嘶吼:“我……我也信!”铜币入掌,金线缠臂,门纹烙印。“第三个。”孟弈看向第三个人。那是一位独臂老者,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覆盖着暗沉金属义肢。他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左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金属义肢轰然爆裂,碎片纷飞中,他心口赫然浮现出第三道门纹——与前两者分毫不差!“信!”他咳着血沫,声音却如金铁交鸣。铜币入掌,金线缠臂,门纹烙印。……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起初是零星几人,继而如雪崩,如潮涌。有人流泪,有人狂笑,有人跪地叩首,有人仰天长啸。近千七百位临·真有限,竟有超过六百人,在短短半炷香内,主动伸出了手。而剩余之人,有的僵坐不动,有的悄然离席,有的甚至当场撕碎身份玉符,化作流光遁入虚空——他们选择了退出,却不敢直面孟弈,更不敢与那六百道新生的门纹对视。当最后一枚铜币落入第623位接受者掌心时,孟弈忽然转身,望向那靛青袈裟老僧。老僧立于原地,周身金焰已熄,暗金锁链寸寸崩断,三百六十七枚破碎金币悬浮于他身侧,微微震颤,仿佛在等待什么。“你呢?”孟弈问,“还守着那扇……早已腐朽的门么?”老僧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袖,又抬眼,望向议事厅穹顶——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面巨大青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三百六十七张面孔,正齐齐望来,眼神平静,无怨无恨。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惫,释然,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解脱。他抬起手,不是伸向孟弈,而是缓缓按在自己心口。“阿弥陀佛……”他喃喃道,“贫僧守门三十八纪,今日……终得卸任。”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琉璃般寸寸龟裂,却无血肉迸溅,唯有一道纯粹至极的灰白光芒,自他心口迸发而出,笔直射向穹顶青铜镜!镜面剧烈波动,随即映出一幕景象——漫天血雨倾盆而下,大地皲裂如蛛网,无数临·真有限身影在崩塌的天地间奔逃、嘶吼、化为飞灰……而在血雨尽头,一扇巍峨巨门缓缓开启,门内,是比虚无更虚无的黑暗。镜中景象一闪即逝。老僧身形已彻底消散,唯余三百六十七枚破碎金币静静悬浮,币面浮雕,竟开始缓缓转动,仿佛有了呼吸。孟弈静静凝视片刻,忽而抬手,朝着那三百六十七枚金币,深深一揖。“谢前辈送门。”话音落,三百六十七枚金币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随即化作三百六十七道流光,射向议事厅内六百二十三位烙印门纹者眉心——刹那间,六百二十三人同时仰天长啸!他们体内,某种沉寂了太久的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力量,不是境界,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可能性”的东西。孟弈转身,走回首位。祂袍袖轻拂,案上多出一卷竹简,竹简无字,通体素白。“诸君,今日起,‘解欢宁道路’正式启航。”“这卷空白竹简,将是它的第一份契约。”“不写姓名,不录功过,只记一事——”孟弈指尖凝聚一滴殷红鲜血,凌空点落于竹简中央。血珠未散,反而缓缓铺展,化作两个苍劲大字:【同船】“愿与吾辈同船者,请以血为墨,自行书写。”祂抬眸,目光如炬,穿透穹顶,投向不可测的深渊彼岸:“记住,这艘船没有船长。”“只有船员。”“和……即将掀起的,第一场风暴。”议事厅内,六百二十三道门纹同时亮起,金光如海,汹涌澎湃。而就在金光最盛之处,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雾,正悄然从孟弈袖口逸出,无声无息,融入那片浩瀚金海——它蜿蜒盘旋,最终,在金海深处,勾勒出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门缝轮廓。门缝微启。门内,似有低语,若隐若现:【欢迎……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