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正文 第1063章 渣男
    “保密?”李阳都听愣了,下意识投去疑惑目光。“东京的事情只停留在东京。”安宥真咬着下唇,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说道:“回去之后,就当所有事情全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还有这...金珉周指尖无意识绞紧了裙摆边缘,丝绒布料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盯着自己脚尖那双珍珠母贝扣的浅口高跟鞋,鞋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碎裂的光斑,像一池被搅乱的春水——晃得人眼晕,也晃得心口发闷。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首尔江南区那家雨天营业的咖啡馆。玻璃窗上蜿蜒着水痕,李阳坐在对面,把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日文的合同推过来时,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他当时说:“签了它,你就能拿到凝世风华东京旗舰店开幕秀的独舞资格。”语气轻得像在讨论明天要不要加一杯冰美式。可她看见他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新鲜结痂的划痕,是昨天凌晨陪她试装时,被后台金属衣架刮破的。他没提,她也没问,只是默默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停顿了足足十七秒。那十七秒里,窗外雨声渐密,而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又沉又重,仿佛在替某个不敢开口的答案敲鼓。“珉周?”安宥真的声音像一缕薄雾飘来,金珉周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指尖已将裙摆绞出一道深痕。她慌忙松开手,却见李阳不知何时已挪到了她右侧,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一块切得过于规整的牛排,刀叉相碰发出清脆的“咔”一声。“古川室长刚夸你上镜感好。”他忽然开口,目光却落在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说你站姿有股不卑不亢的劲儿,不像新人,倒像熬过三轮寒冬的老松。”金珉周耳根倏地发热。这耳钉是姜惠元送的,去年冬天她发高烧住院,惠元欧尼守了整夜,临走时把这枚耳钉别在她枕边,说:“松树根扎得越深,雪压得越狠,枝干才越直。”——这话她从未对李阳提起过。“哦。”她只低低应了一声,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酸涩汁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微甜。李阳却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要蹭到她鬓角。金珉周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他呼吸拂过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不过……你今天穿这条裙子,是不是特意挑的?”她瞳孔骤然收缩。这条墨绿色真丝斜裁裙,是昨夜她翻遍行李箱才找出的唯一一件没沾过李阳气息的衣服——没有他送的香水味,没有他随手搭过的西装外套余温,甚至连衣架都是新换的。她以为足够隐蔽,可此刻他眼里分明写着“我早知道”。“……胡说。”她声音发紧,指甲掐进掌心。李阳却直起身,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逗你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刚才心跳快了二十七下。”RA: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一片幽深的潭水里。那里没有戏谑,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像手术刀剖开所有伪装后露出的、赤裸裸的真实肌理。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录音棚里,她唱错第三遍副歌时崩溃摔了耳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捡起那只银色耳罩,用拇指抹掉内侧一点汗渍,再轻轻放回她手心。那时她看见他睫毛在顶灯下投下的阴影,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扇得她胸腔里某处空荡荡的地方,突然灌满了风。“欧巴。”安宥真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我记得你上次说,凝世风华东京店的橱窗模特选拔,会优先考虑有亚洲面孔辨识度的艺人?”李阳转头看向她,笑意温和:“嗯,古川室长提过这个方向。”“那……”安宥真垂眸,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如果有人想推荐一个朋友参选,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材料?”空气凝滞了一瞬。金珉周端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终于明白方才那场对话里,安宥真为何要反复强调“时间沉淀”——原来她不是在为李阳辩解,而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把“安宥真”这个名字,从“李阳身边仰望者”的位置,亲手摘下来、重新安放在“平等合作者”坐标上的时机。李阳沉默了几秒,忽然笑出声:“真欧尼,你这问题问得……”他抬手做了个投降姿势,“我得先去趟洗手间。”他起身离开时,金珉周注意到他西装后摆有一道极淡的、被反复熨烫过的折痕——和她上周在酒店洗衣房瞥见的那件衬衫领口褶皱,纹路完全一致。那是他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换衣服的证据,是他在她因流感缺席彩排时,独自带着编舞老师改完十二版走位的证据,是他在她母亲病危电话打来那晚,默默取消所有行程、只留下一句“我在首尔机场等你”的证据。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从来都有迹可循。“珉周啊。”安宥真忽然握住她搁在膝上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你知道吗?惠元欧尼第一次见到李阳时,问他为什么总在深夜给新人改demo。他答:‘因为凌晨三点的灵感,比白天值钱十倍。’”金珉周喉头一哽。那晚她烧得神志模糊,却清楚记得手机屏幕亮起时,收到一条没有署名的语音。点开是李阳的声音,背景音混着键盘敲击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副歌第二句‘月光太凉’改成‘月光太烫’——烧着的人,听见的从来不是冷,是灼烧感。”她当时含糊应着,滚烫额头抵着冰凉手机壳,竟觉得那声音比退烧贴更管用。“所以……”安宥真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当一个人把你的痛苦当成自己的命题来解,你还要固执地把他钉在‘渣男’的十字架上吗?”金珉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水晶灯的光晕在她眼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斑,像极了那年釜山海边,李阳把抢来的最后一支海盐冰淇淋塞进她手里时,阳光穿过他指缝洒下的碎金。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簇拥着一位白发老人走了进来。老人身形挺拔如松,银丝梳得一丝不苟,胸前一枚古朴的青玉章纹领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古川青石室长立刻放下酒杯迎上去,九十度躬身,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凝世风华创始人,藤原宗一郎先生。”安宥真声音很轻,“他从不参加任何商业酒会。”金珉周下意识攥紧裙摆。藤原宗一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停驻在李阳刚离开的方向。他忽然抬手,指向李阳方才坐过的空位,用标准的韩语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瞬间落针可闻:“请那位穿深灰西装的年轻人过来。告诉他——凝世风华东京旗舰店的开幕秀,我要他亲自设计舞台灯光。”全场哗然。金珉周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凝世风华的灯光设计向来由巴黎总部御用团队操刀,这是近十年来首次对外放权。而李阳……他连舞台美术师的资格证都未曾考取过。“他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安宥真却静静望着藤原宗一郎胸前那枚青玉领针,忽然低声道:“三年前,藤原先生的孙女在首尔仁川机场突发哮喘,是李阳用自制喷雾和心肺复苏救了她。当时监控拍到他撕开衬衫下摆做止血带,后来那件衬衫被藤原家珍藏在保险柜里。”金珉周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原来他所有看似随意的靠近,都带着精密计算过的伏笔;所有轻佻玩笑的背面,都压着沉甸甸的、不容拒绝的砝码。他像一座活火山,表面是慵懒流淌的岩浆,内里却是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足以重塑地貌的力量。李阳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素白卡片。他径直走到金珉周面前,将卡片放进她掌心。指尖相触的刹那,她触到卡片背面一行微凸的盲文刻痕——是韩文,也是她名字的罗马音缩写:m.J.“藤原先生说,”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她耳膜上,“开幕秀的灯光主题,叫《白月光熄灭之后》。”金珉周指尖剧烈颤抖起来。白月光。那个被全网称为“半岛最后白月光”的姜惠元,正是在三年前这场东京时装周后,悄然淡出大众视野。而李阳……他始终没有告诉任何人,当年惠元欧尼离境前夜,是他开车送她到成田机场,车停在航站楼阴影里,两人沉默了整整四十七分钟。最后惠元递给他一枚褪色的蓝莓味硬糖,糖纸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替我看看月亮落下去的样子。”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等一个能亲手将“白月光”三个字,从神坛上请下来,再稳稳接住的时机。“所以……”金珉周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一直都知道?”李阳没回答。他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肩头一粒并不存在的浮尘。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指尖掠过她锁骨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明天开幕秀,”他忽然说,“你跳《月光太烫》。”RA: "……"她怔怔望着他,忽然发现他右耳后有一颗极小的痣,藏在发际线下,像一颗被刻意隐藏的星子。而此刻,那颗痣正随着他说话时的微小动作,若隐若现。原来最危险的伏笔,从来都藏在最柔软的地方。“欧巴!”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焦急的呼喊,“藤原先生请您现在过去!他说……”那人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他说要当面确认,您是否愿意担任凝世风华全球创意顾问!”全场再度哗然。金珉周看着李阳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他西装下摆那道熟悉的熨烫折痕,看着他穿过人群时微微扬起的下颌线——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疤,是某次帮她挡下失控的升降台钢索留下的。她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行李时,从旧笔记本里滑落的一张泛黄票根:2019年釜山国际电影节闭幕式红毯通道。背面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m.J.,下次换我站在光里等你。”原来他早已把所有的伏笔,都埋在了她看不见的暗处。而她竟天真地以为,那场暴雨里唯一打湿她的伞,是命运偶然的馈赠。金珉周缓缓摊开手掌,素白卡片上,藤原宗一郎亲笔书写的日文墨迹尚未干透。她指尖抚过那行盲文,凸起的触感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所有自欺欺人的迷雾。原来他不是在逗弄小狗。他是在教一头困在玻璃牢笼里的小鹿,如何用自己的蹄子,踏碎所有名为“不可能”的透明墙壁。她终于明白安宥真为何总在深夜独自练习《月光太烫》的编舞——那支舞的最后一个定格动作,是舞者单膝跪地,右手高举,掌心向上,仿佛托起一捧即将倾泻的月光。而此刻,金珉周悄悄将卡片翻转,对着水晶灯的光。卡片背面,除了那行盲文,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细看竟是中文:“白月光熄灭时,我正为你点亮整片银河。”她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不是因为泪水,而是因为终于看清了——那场她以为的暴雨,从来都是他悄悄蓄谋已久的,一场盛大而温柔的,倾盆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