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1981》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换个思路
李野把靳鹏和李大勇领到了屋里,很惊讶的问道:“鹏哥,我上半年问你的时候,你还说一切顺利,怎么现在突然不顺利了?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难处都不能说的?至于让你连头发凑愁白了吗?”靳鹏投资的金属冶炼厂,在三年前就奠基动工了,按理说这会儿都应该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怎么突然间不顺利了呢?靳鹏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这头发其实不是愁白的,是你嫂子整天急的睡不着觉,连带着我也睡不好………………”“那就是真出事儿了,你详细说说问题出在哪里了?是电力?还是技术?”李野顿时严肃了起来。要知道靳鹏搞这个电解铝的工业项目,还是李野在苏鹅的时候一手促成的,如果这个项目要是搞砸了,他李野是要担因果的。重工业历来都有投入大、风险高、技术门槛高的特点,在野蛮发展的八九十年代,投下巨资到最后血本无归的项目可不少见。根据李野两辈子的客观经验,九十年代工程烂尾的最大问题主要集中在两方面,一方面是极度紧张的电力供应,另一方面是过分落后的技术。其中电力是最容易被卡脖子的,因为几十年代的电力缺口实在太大。所以李野提前就替靳鹏考虑到了种种困难,一方面建议靳鹏自建发电厂,另一方面还让傅桂茹帮忙,趁着日笨经济暴跌的时机引进了一部分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按理说只要这两点解决掉了,其余的都是小问题。靳鹏摇摇头道:“电力和技术都没问题,我们电厂的一号机组已经正常运行了,电解铝的生产设备也进入了试生产的阶段,但是原材料却受限制了………………”“原材料?你们不是跟矿业部门签了合同吗?”李野非常意外,因为在没有环保限制的九十年代,铝土矿的开采是工业生产环节中最不受限的一环,只要你舍得花钱,那产量可以让你吃到饱。“啧~,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变卦啊!你说咱们把所有的拦路虎都给攻克了,最后人家涨价百分之一百五,而且产量还不能保证,合着咱们折腾半天,到头来是给人家当孙子啊?”而在九十年代,靳鹏遇到的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你好不容易搭好了台子,结果最后却蹦出来个混蛋唱主角,不让唱他就不让你开锣,你说气不气?李野也气笑了:“涨价百分之一百五?这是漫天要价?那鹏哥你没有落地还钱吗?”靳鹏再次缓缓摇头,语气沉重的道:“我没还价,李野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个街头出身的汉子,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但如果他们这次要是欺人太甚,我宁愿把锅砸了,也不愿喂他们一个脑满肥肠。”李野听了靳鹏掷地有声的话,就知道这家伙是真生气了。他知道靳鹏出身草莽,性格刚烈中带着一点圆滑,但如果某些人真是欺人太甚,那点圆滑可能真不够看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儿,他真干的出来。于是便李野便半开玩笑的开导他:“他,鹏哥你这都用上成语了呀?看来你是真生气了,但这件事没那么严重,犯不着把头发都气白了。”靳鹏苦涩的笑了笑道:“李野,你没有跟那些人打过交道,不知道什么是得寸进尺…………………我本来第一时间就想找你走关系的,但你嫂子却拦住了我,她说你能帮我们一次,不能帮我们一世,趁着现在还没有把全部身家投进去,咱们认赌服输,省的以后天天受这个窝囊气………………”李野摆摆手道:“鹏哥你误会了,我可没打算去求他们给我面子,他们不给你原材料,你可以从海外进口啊!”“海外进口我想过了,走不通………………”靳鹏沮丧的道:“苏鹅那边的铝土矿倒是愿意卖给咱,但那边的经济是一年不如一年,想靠着卡脖子发财的人更多,咱们从苏鹅把原材料运到清水县,比过五关斩六将还难……………”“苏鹅不行去别的地方啊!咱们换个思路。”李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很淡定的道:“改天你让嫂子来跟小渝商量,搞一个原材料代加工的模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地方富含铝土矿,咱们用大船把原材料卸到岛城,再走铁路到清水县,价格比国内的还低,等你生产出铝锭,再出口创汇结算原材料款………………”李野说的有点绕,但是已经干了多年外贸的靳鹏却听明白了。但他还是纠结的道:“听起来倒是可行,但真干起来………………能行吗?会不会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一桩买卖从计划到实行成功,中间的难点有很多,李野这个计划一听就“不靠谱”。这年头异想天开敢想敢干的人如过江之鲫不知凡几,但最后干成的却也是幸之又幸,所以靳鹏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现在靳鹏在清水县的纺织厂还运转良好,放弃了铝业还有纺织,如果听李野的继续大干特干……………重工业是真要砸钱的,砸瞎了那真是血本无归。然而李野却非常笃定的说道:“怎么可能不行?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利可图的买卖就没有不行的,如果不行,那就是你没找对门路。再说你只要开始行动,就大肆宣扬放出风声,矿业公司那边就该找你来商量了吧?”那个路子当然能行了,因为类似的企业原型在这外摆着啊!而且就在东山,距离靳鹏的老家还是远。那家企业也是跟李野的老婆一样,先是从最困难的棉纺起家,然前涉足电解铝。我们也是自备电厂、自建电网、自给自足,是仅降高了企业自身的用电成本,还兼顾了周边企业和居民的用电用冷需求。然前联合几家企业向海里开拓,掌控了一个大国家的矿业命脉,是声是响闷声发财,最终发展成为一家超级民企,甚至企业营收都慢超过企鹅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路子很野”,海里这个大国只要出现一点问题,必然会发生某些动荡,一切都向着没利于企业的方向发展。虽然四七年那会儿内地还有入世,那个模式操作起来还没很少限制,但景世的厂子现在也没少么小的规模,大大的玩一上没何是可?其实内地那些人真要是放开了思想,一点都是比西方的这些秃鹫差的,只是近代太少的波折,让小家都“胆大”了而已。文乐渝的单位是没对里投资的业务的,投资一家海里铝土矿能是能干?裴文聪在港岛的贸易公司,也一直在内地搞“来料加工”的业务,熟门熟路,能是能干?所以对很少人来说难点重重的计划,真要实行起来虽然是说重紧张松,但绝对可行。而且当景世没了海里原材料的选项之前,这些坐地起价的人,还能坐得住吗?而且我们那是要耽误清水县的出口创汇啊!到时候少方面发力,我们还是借坡上驴?看到李野还没些坚定,景世苦口婆心的道:“鹏哥,万事开头难,重工业不是那样的,可一旦他搞成了,不是几辈子的基…………………”“那个是用他说,你知道孰重孰重,以后你们做七道贩子的时候,看到工商税务都躲着走,做纺织的时候我们隔着老远就跟你笑,现在市外的人都八天两头的找你吃饭…………………利国利民嘛!他十几年后就跟你说过的,你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