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万倍返还,我收徒百无禁忌》正文 第2511章 银杖婆婆
    “哦?”听到这话,还在思索的万道宇宙会会长抬起头,略带好奇看向张云。张云没多说,只是取出了一份万道九源卷轴摊开。这份万道九源卷轴上,只亮着万道祖脑和空间幽冥两道图案。“小友这是?”看着这两道图案,万道宇宙会会长疑问。张云没多说,只是轻轻在空间幽冥图案上一点。轰!顿时间,一股强烈的源·幽冥大道力与源·空间大道力席卷而出,瞬间将整个会客大厅变成了一方幽冥空间。身在大厅外的几个万道宇宙会护卫都吓......天之界,是万道虚空边缘一处极特殊的界域,形如一枚悬浮于混沌海上的青铜古镜,镜面朝上,倒映诸天星河,镜背却刻满密密麻麻、不断游走的幽冥铭文。此处不属任何宇宙疆域,亦不受万神法则管辖,乃是上古幽冥族与初代空间匠师联手凿刻的“界隙锚点”,专为镇压失控的空间褶皱与溃散的道源残响而设。张云踏出祖环时,脚下并非实地,而是镜面之上一层薄如蝉翼的幽光水膜。足尖微沉,水膜泛起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每一道涟漪都浮现出瞬息即逝的残影——有千周神殿崩塌时飞溅的琉璃瓦,有变异皇族六尊临死前撕裂自身道核爆开的血色符文,甚至还有他初入万神宇宙时,在仙道堡垒后山随手折下的一截青竹枝。这是天之界的“因果回响”,并非幻象,而是空间本身对过往高烈度大道碰撞所留下的记忆烙印。他未停步,径直向前走去。水膜之下,镜面深处传来低沉嗡鸣,仿佛整面青铜古镜正在缓缓苏醒。两侧幽光渐浓,凝成两排通体墨黑、无面无相的守界傀儡,身高九丈,手持断裂长戟,戟刃处流淌着凝滞的时间碎屑。它们并未阻拦,只是在张云经过时,齐齐单膝跪地,断戟拄地,发出一声震得镜面微颤的闷响——那是天之界对“持两道万道九源者”的最高礼敬。张云神色平静,步履如常。他知道,这礼敬不是对他本人,而是对那两道盘踞于他识海深处、此刻正缓缓旋转、彼此缠绕如阴阳鱼般的万道九源。一道幽暗深邃,内里似有亿万幽冥火种明灭,乃空间幽冥;一道银白浩荡,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符箓,每一道都映照出不同宇宙的诞生与寂灭,正是万道祖脑。二者尚未真正融合,却已隐隐生出共鸣。每当张云心念微动,识海便泛起细微涟漪,空间幽冥会悄然渗出一缕灰雾,缠绕住万道祖脑表面某枚正在演化中的符箓;而那符箓竟也不排斥,反而微微亮起,将灰雾炼化为一道更凝实的银线,反哺回空间幽冥之中。这种自发的交互,连张云自己都未曾预料。他此前只当二者是并列持有,如今才知,它们本就同源——万道祖脑是“创生之核”,空间幽冥是“归墟之壳”,一阴一阳,一始一终,原就是万道九源本体分裂后的两极显化。而天问之主体内那尚未压制的走火入魔征兆,其根源,恰恰在于他强行炼化了一小块逸散的“归墟之壳”碎片,却未寻到对应的“创生之核”来中和平衡。所以,此行,不只是帮天问之主压制因果。更是要借天之界这方天地,完成一次微缩版的“九源重铸”。张云走到镜面中央,停下。前方,青铜镜面无声裂开一道竖直缝隙,内里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纯粹的“空”。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容纳万有。那便是天之界最核心的“界心空洞”,亦是天问之主早已布下的压制阵眼所在。他抬手,指尖轻点眉心。幽冥天眼骤然开启。视野瞬间切换——不再是肉眼所见的青铜镜面与空洞,而是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空间经纬线,密如蛛网,每一根线上都浮动着细小的金色文字,那是天问之主亲手篆刻的“静渊咒文”。而在这些咒文之下,更深的维度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淤血正缓缓搏动,如同一颗被强行缝合的心脏。那便是哭丧人遗留的负面因果。它并未消散,只是被天问之主以自身大道为引,硬生生钉死在这界心空洞的入口,像一枚楔入时空缝隙的锈钉。张云目光一凝。他终于看清了那淤血的真相。那根本不是单纯的负面情绪或诅咒之力,而是一段被强行剥离、扭曲、压缩的“时间切片”——属于天问之主自己的一段过去。准确地说,是他在成为天问之主前,作为一介凡人时,因误触禁忌古卷,目睹了“万道崩解”的末日幻象后,灵魂被撕裂的一瞬。那一瞬的绝望、疯狂与自我否定,被哭丧人以秘法捕捉、放大、再嫁接于天问之主当前的大道根基之上,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难怪压制不住。因为那不是外来的毒,而是他自己血脉里长出的瘤。张云收回幽冥天眼,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只有一片澄澈的幽光。他抬起双手,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银白光辉自万道祖脑中垂落,凝成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的符箓,静静悬浮;右手掌心向下,一缕灰雾自空间幽冥中涌出,蜿蜒盘旋,化作一条细若游丝的锁链。银符与灰链,一上一下,遥遥相对。张云低语:“静渊咒文,固守其形,却困其神。要破,不在削,而在补。”话音落,他左手轻弹。那枚银符倏然飞出,不射向淤血,反而贴在了天问之主布下的第一道静渊咒文之上。符箓无声燃烧,化作点点星辉,融入咒文之中。刹那间,那原本肃杀凝滞的金色文字,竟微微泛起温润光泽,字迹边缘,悄然生出几缕纤细如发的嫩绿藤蔓——那是万道祖脑所携带的“创生律动”,正在悄然修复咒文本身因过度压制而产生的内在裂痕。与此同时,张云右手一引。那条灰雾锁链如活物般疾射而出,却并非刺入淤血,而是绕着界心空洞的入口,以一种玄奥至极的轨迹,急速缠绕了七圈。第七圈收束之时,锁链首尾相衔,竟自行闭合成一个灰蒙蒙的环。环成,空洞内那团搏动的淤血,骤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按住了跳动的脉搏。张云并未停歇。他一步踏入空洞。身形没入那片“空”中,却并未消失,反而在空洞深处,显化出另一重身影——那是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青年,面容与张云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清瘦,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那是他以万道祖脑为基、空间幽冥为引,在时间长河十万倍流速空间中,耗费三月光阴,亲手“推演”出的、天问之主“未曾崩坏”时的完整道魂投影。投影甫一出现,便对着那团淤血,深深躬身。这一拜,不是敬其力,而是敬其“本真”。淤血剧烈翻腾起来,仿佛被唤醒了沉睡的本能。紧接着,张云的本体在空洞之外,双手结印,口中诵出一段既非万神语、亦非幽冥古音的奇异韵律。每一个音节吐出,天之界镜面便震颤一分,四周那些跪伏的守界傀儡,断裂的戟刃上,竟也浮现出同样的音节微光。这是“溯本真言”,源自万道祖脑最底层的创世编码,专为锚定被扭曲的时间节点而设。音落,投影青年缓缓抬头,伸出手,指向淤血中心。那团墨色淤血猛地向内坍缩,最终化作一枚核桃大小、不断明灭的黑色种子。种子表面,裂开一道细缝。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光,从中透出。张云本体眼中精光一闪,左手银符、右手灰链同时暴起!银符化作一道光桥,自投影青年掌心延伸而出,稳稳搭在黑色种子之上;灰链则如春藤缠树,沿着光桥一路攀援,直至将整颗种子温柔包裹。光桥与灰链交汇之处,金光与墨色交融,灰雾被金光涤荡,金光被灰雾沉淀,两者彼此渗透,最终凝成一种温润如玉的琥珀色。种子停止了明灭。它安静下来,悬浮于光桥中央,表面那道细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张云长长吐出一口气。成了。这不是压制,而是“缝合”。以万道祖脑为针,空间幽冥为线,将天问之主被哭丧人撕裂的过去,重新缝回他此刻的道躯之中。真正的疗愈,从来不是斩断病灶,而是让伤口长出新的皮肉。此时,空洞之外,青铜镜面轰然震动。无数守界傀儡齐齐仰首,断裂的戟刃直指苍穹。一道伟岸身影,自镜面尽头踏空而来。黑袍猎猎,须发皆白,面容古拙如山岳,双目却清澈如初生婴儿。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由纯粹空间褶皱构成的青莲,莲开三瓣,瓣瓣皆映照出不同纪元的兴衰。天问之主。他来了。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立于空洞之外,目光穿透幽光水膜,落在张云本体与那道道魂投影身上。良久,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道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银灰色光柱,自他掌心升起,直贯空洞,精准地笼罩住那枚正在愈合的琥珀色种子。那是他自身最本源的大道力,不再狂暴,不再压抑,只有一种历经劫火后的温厚与包容。种子表面,最后一道细缝彻底弥合。“嗡——”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自种子内部响起,随即扩散至整个天之界。镜面之上,所有因果回响的残影,同一时间变得无比清晰、稳定,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而张云识海深处,那两道万道九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成了半次共振。空间幽冥的灰雾,主动缠绕上万道祖脑的一角;万道祖脑表面,一枚新生成的符箓,正以灰雾为基底,缓缓勾勒成型。张云知道,那枚符箓,名为“归藏”。是万道九源重铸路上,迈出的第一步。天问之主收回手掌,看向张云,声音低沉,却再无一丝喑哑:“多谢。”张云摇头,微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倒是接下来……”他顿了顿,望向天问之主身后那片渐渐平复的混沌海,“哭丧人既然能借你之‘过去’设局,那他必已知晓,我们迟早会来天之界。他不会坐视‘归藏’成型。”天问之主眸光一凛,随即颔首:“他身边,多了两人。”“谁?”“天工者,与一位……气息全无的老者。”张云瞳孔微缩。天工者。那个在木屋中饮茶,在万道虚空中布局的造物主。她终于,亲自下场了。张云抬手,轻轻一招。空洞之中,那枚已完全愈合、通体温润的琥珀色种子,缓缓飘出,落入他掌心。入手微温,仿佛握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他将其递向天问之主:“拿着。这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未来’之基。待它彻底稳定,你便能真正驾驭那四千道级以上的境界,而不必再惧反噬。”天问之主郑重接过,手指抚过种子表面,那温润的触感,让他眼底深处,久违地泛起一丝暖意。“他们何时到?”张云问。天问之主凝望混沌海深处,声音平静:“就在你我谈话之时。他们已在路上。”话音未落,天之界镜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了第三道缝隙。不是在中央,而是在张云与天问之主之间的正上方。缝隙无声扩大,露出其后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那里没有混沌,没有星空。只有一片被无数精密齿轮咬合驱动的、永恒运转的纯白空间。而在那空间中央,一张悬浮的金属茶几旁,天工者端坐如初,右眼的蓝色金属瞳孔,正透过缝隙,静静凝视着张云。她面前,茶杯中茶水依旧升腾着袅袅热气。而在她身侧,哭丧人微微佝偻着身躯,脸上尸斑竟已淡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玉石般的光泽。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伞。一把通体漆黑,伞骨却由无数细小、冰冷、不断重组的金属构件组成的伞。伞尖,正对着张云的心口。天工者轻轻放下茶杯,金属杯底与茶几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张盟主,”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遍天之界每一个角落,“听闻你得了两道万道九源,又刚助天问之主重铸道基……想必,很忙。”她微微歪头,蓝色金属瞳孔的焦点,缓缓移向张云掌心那枚温润的琥珀色种子。“可否,借一步说话?”话音落,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朝着张云与天问之主之间的虚空,轻轻一划。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是那片被她指尖划过的虚空,无声无息地,变成了一面光滑如镜的、流动着液态金属光泽的“门”。门后,是她那永恒运转的纯白空间。门内,倒映出张云与天问之主此刻的身影,却比真实更清晰,连张云衣袖上一道细微的褶皱,都纤毫毕现。而在这倒影之中,张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影子,正缓缓抬起手,指向天工者。那动作,与他此刻的动作,一模一样。但那抬起的手,指尖上,却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哭丧人的墨色因果线。张云心头一震。他竟未察觉。天工者这随意一划,并非邀约。而是……在为他,提前画下了一道“必经之路”的轨迹。她早已算准,他会踏入那扇门。因为那扇门内,有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关于“万道九源真正起源”的第一份原始图谱。那图谱,就刻在门框内侧,只有踏入者,才能用幽冥天眼看到。张云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天工者平静无波的蓝色金属瞳孔。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转头,对天问之主道:“看来,今天这‘一步’,是非借不可了。”说罢,他毫不犹豫,抬脚,一步踏向那面流动着金属光泽的门。身影没入其中。门内倒影,也随之消失。只余下天工者端坐的身影,与哭丧人手中那柄,伞尖始终锁定张云心口的黑伞。天之界镜面,风平浪静。唯有那枚被天问之主紧握于掌心的琥珀色种子,正随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发出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搏动声。咚…咚…咚…如同,新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