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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路》正文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阴阳卜盘,冥使问路
    那边卜算子粗重的喘气声传来,显然被这番话气得不轻。但仔细想想,现在他也没什么资格拒绝,只能提出条件:“那你把我化身放了,那龟壳也还我!”“可以。”林山很痛快就答应了,他...剑孤寒浑身一僵,蓝光如水银泻地般裹住他四肢百骸,星裙边缘泛起细密星芒,竟似活物般自动收束、贴合,裙摆垂落时拖曳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星轨残影。他想挣扎,可指尖刚触到衣料,一股温润却不可抗拒的牵引力便顺着经脉直冲识海——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浩瀚星海中一柄长剑劈开混沌,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星尘;一座倒悬于九天之上的青铜祭坛上,数千名星袍修士齐诵《星枢引》,声浪掀动银河倾泻;最后是她——星依媛,素手执剑立于星穹裂隙之前,回眸一笑,眸中两颗微型星璇缓缓旋转,随即轰然爆碎,化作亿万光点洒向诸天……“呃啊——!”剑孤寒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按住右臂——那截小臂皮肤下,正有淡蓝色纹路如藤蔓疯长,一路攀至肩头,在锁骨处凝成一枚微缩星图!林山瞳孔骤缩,一步踏前欲出手,却被一股无形屏障弹开三步。他抬手一扫强化面板,眼前文字疯狂刷新:【星纹烙印·初启】品质:禁忌级传承烙印状态:绑定中(宿主:剑孤寒)进度:12%(星脉贯通·左臂)警告:若中断烙印,宿主将永久丧失星力亲和,神魂受创,轻则痴呆,重则寂灭。“别动!”林山低喝,右手已扣住腰间古韵玉珏,随时准备燃烧古韵强行打断——可就在指尖触及玉珏的瞬间,剑孤寒忽然抬头。他眼白依旧清澈,可瞳仁深处,两点幽蓝星火静静燃烧。“师兄……”声音仍是剑孤寒的,尾音却拖着一丝奇异的颤,像琴弦被风拂过,“她……没伤我。”话音未落,星裙无风自动,裙裾翻飞间,剑孤寒缓缓站起。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粒米粒大小的星辰凭空浮现,无声自旋,引力微澜令周遭空气扭曲,几片飘落的枯叶尚未靠近便被撕成齑粉。林山呼吸一滞。这不是幻术,不是符阵,更非灵宝催动……这是纯粹的、未经任何功法调和的星力本源!下界法则早已残缺,星力稀薄如雾,连元神修士都需借阵引星、聚而用之。可此刻,剑孤寒掌心那粒星子,却像从亘古星海里硬生生剜出来的一块碎片,带着不容置疑的纪元重量。“咯咯咯……”星依媛的笑声从剑孤寒喉间溢出,又似直接响在二人识海,“小郎君根基扎实,剑骨清奇,更难得的是……心口那团火,烧得比当年的我还旺三分呢。”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剑孤寒随之抬手,动作却比方才自然许多,仿佛这具躯壳正被一双无形之手悄然校准。“前辈。”林山沉声道,目光如刀,“您既存于衣冠,又为何选他?”“选?”星依媛歪头,剑孤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弧度,“奴家沉睡万载,靠的可不是棺材板硬撑——是这身星裙吸尽此地八千座坟包溢散的星髓残韵,才勉强吊住一线真灵。可再拖下去,星髓耗尽,我连附身草芥的力气都没了。”她顿了顿,指尖星子倏然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林山眉心!林山未闪避,任其入体。识海中,一幅星图轰然铺展——并非下界所见的二十八宿,而是三百六十枚主星环绕中央一尊破碎王座,每一颗星都刻着不同纪元的文字:仙道纪元的篆文、妖道纪元的骨契、甚至还有林山曾在古韵碑林见过的、疑似仙界早期的蝌蚪金纹!而王座断裂的扶手上,赫然蚀刻着四个字:星枢永镇。“看懂了?”星依媛的声音带上了三分疲惫,“星修非宗门,乃纪元锚点。每个文明鼎盛之时,必有星枢降世,以星力为经纬,织就天地法网,护佑文明不坠于劫灰。可一旦文明腐朽,星枢反成枷锁——上个纪元末,星枢崩解,我们这些守枢人,要么兵解重归星海,要么……”她望向剑孤寒,“像我这般,把自己钉死在时间夹缝里,等一个能重启星枢的人。”剑孤寒忽然开口,嗓音沉稳:“所以您需要的不是衣冠,是‘星枢种子’。”“聪明。”星依媛笑,“你师兄虽也修星,可他道基太杂——赤霄星烬经?呵,不过是奴家随手丢进星墟的废稿,被你们捡去当宝贝。”她瞥向林山,眼神意味深长,“他身上有更古老的味儿……可那味儿太‘烫’,现在碰不得。”林山心头一震。更古老?难道是指强化面板?还是……“种子已种下。”星依媛指尖星子熄灭,剑孤寒眼底幽蓝星火也渐次隐去,只余下青年特有的清亮,“往后每月朔望之夜,他需来此地静坐三炷香,我助他导引星脉。三年之内,若他能在无阵无引之下召出本命星子,星枢种子便算扎稳了根。”她忽然转向林山,眸光如淬寒冰:“至于你……马元觉那小子欠我的人情,老头子已还。可你身上那桩因果,比人情重万倍。”林山脊背微绷。“守墓老人说你是‘古韵持有者’,可他没告诉你——”星依媛一字一顿,“古韵,本就是星枢崩解时,溅落人间的星核残渣。”四周坟包齐齐一震,所有石柱顶端,忽有微弱星辉亮起,如万千萤火升腾,尽数汇入剑孤寒脚下地面。他足下泥土无声翻涌,一株通体湛蓝的星莲破土而出,花瓣舒展间,竟浮现出林山自己的面容——不是此刻的样貌,而是八十年前闭关前,眉宇间尚存三分青涩的模样。“你每用一点古韵,就是在啃噬一粒星核。”星依媛的声音陡然冰冷,“而星核……是星枢的心脏。”林山如遭雷击。这些年他视若性命的古韵,竟是星枢残骸?那强化面板的每一次闪烁,岂非都在加速某个古老存在的死亡?“别慌。”星依媛语气又软下来,带着哄劝的甜腻,“奴家若要害你,早让你古韵反噬,魂飞魄散了。可你若真想飞升……”她指尖轻点剑孤寒心口,“带上他。星枢种子会替你遮蔽仙界监察——毕竟,仙界那些老东西,最怕的从来不是飞升者,而是……失联的星枢。”话音落下,星裙蓝光骤敛,如潮水退去。剑孤寒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被林山伸手扶住。青年脸色苍白,冷汗浸透后背,可眼底却燃着前所未有的光。“师兄……我刚才……看见星海了。”林山没应声,只是默默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把破伞,伞面油纸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的蓝雾,雾气中隐约可见微缩星图流转。【破伞·异变】品质:破损灵器状态:星枢共鸣中备注:伞骨已悄然替换为星纹玄铁,下次开启时,将随机释放一次‘星隙跃迁’(无视空间禁制,上限:万里)林山缓缓合拢手掌。远处茅草屋内,守墓老人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半晌,门缝里飘出一句苍老沙哑的话:“小子,记住喽——星不是挂在天上给人拜的,是攥在手里,捅穿命格的刀。”风掠过坟包,卷起漫天灰沙。林山扶着剑孤寒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身后,那座刻着“星剑仙星依媛之衣冠冢”的坟包正缓缓塌陷,泥土簌簌滑落,露出底下一方乌黑石匣。匣盖缝隙中,一缕蓝光如呼吸般明灭,仿佛一颗沉眠已久的心脏,正随着远方某个人的脚步,重新搏动。走出紫色珊瑚林,踏上孕莲池中央小岛,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湖面。林山忽然停下,望着粼粼波光里自己的倒影,轻声道:“师弟,葵花师姐的事,我改主意了。”剑孤寒一怔:“师兄?”“她恨的不是被退婚。”林山目光投向湖心深处,那里有一座常年云雾缭绕的孤峰,“是恨自己走不出那座牢笼。而春秋剑门封山……根本不是为了避世。”他指尖一划,一缕星力悄然没入湖水——三息之后,整片孕莲池水面同时泛起细密涟漪,所有倒影中,那座孤峰的轮廓竟微微扭曲,显露出山腹内纵横交错的剑痕密道!“那是……剑圣留下的‘问心崖’。”剑孤寒失声,“师傅说过,唯有真正勘破执念者,才能活着走出那条路!”林山点头:“葵花师姐八十年未出,不是被困,是在闯关。她要的从来不是打脸,是亲手斩断那根名为‘钟神秀’的执念之线。”晚风拂过,带来湖面清冽水汽。林山仰头,望向渐渐被暮色浸染的天空——那里没有星辰,可在他眼中,每一粒悬浮的微尘,都正沿着不可见的轨迹,无声旋转。古韵是星核残渣,星修是纪元锚点,而他自己……究竟是持刀者,还是即将被捅穿的命格?破伞在袖中微温,像一枚刚刚焐热的星核。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原来所谓长生仙路,不过是一场跨越纪元的赊账。有人用星髓续命,有人拿古韵买命,而他……正站在所有账簿交汇的墨点上,提笔待书。湖面倒影里,他的眼睛深处,一点幽蓝星火,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