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能有多少钱？”
徐志明插话，“晚晴，听哥的，毕业后回江州，来集团工作。市场部正好缺人，我给你安排个位置，比你在外面打工强。”
“谢谢志明哥，但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徐晚晴平静地说。
“喜欢不能当饭吃。”
徐国盛笑道，“晚晴啊，二叔说话直，你别介意。女孩子嘛，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的。你看你堂姐，嫁到周家，现在相夫教子，多好。”
徐晚晴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郑默注意到，她端茶的手很稳，但指节微微发白。
“好了，少说两句。”
徐老爷子摆摆手，“小郑第一次来，别让人家看笑话。开饭吧。”
晚宴设在餐厅的大圆桌，菜肴丰盛，但气氛并不轻松。
徐志明和几个堂兄弟轮番“关心”郑默的前途，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家庭背景和未来规划。
郑默应对得滴水不漏，始终保持谦逊有礼的态度，但绝不卑躬屈膝。
徐晚晴几次想插话解围，都被郑默用眼神制止了。
他需要看清每个人的真实态度，收集信息。
饭后，徐老爷子把徐晚晴单独叫到书房。郑默被安排到客房休息。
客房简洁但舒适，该有的都有。郑默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给叶凝萱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然后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郑董，我们已经到江州了。十二个人，分三组住在徐家附近的酒店。”赵刚的声音传来。
“好。明天寿宴在哪儿办？”
“江州国际酒店，三楼宴会厅。我们的人会提前混进去，做服务生和保安。”
“王浩那边呢？”
“飞机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李思远的技术合作意向书也发到我邮箱了，需要时可以打印出来。”
“先不用。”郑默说，“等时机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他坐在床边，整理思绪。
徐家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传统。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徐晚晴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却能成长为默远集团的顶梁柱，确实不容易。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郑默开门，是徐晚晴。
她眼睛有点红，但已经补过妆，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聊完了？”郑默问。
“嗯。”
徐晚晴走进房间，关上门，“爷爷还是老一套，说我该为家族考虑，早点定下来。还说明天寿宴上会正式介绍李伯伯的儿子给我认识。”
“你怎么说？”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
徐晚晴看向郑默，“虽然只是策略，但...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郑默笑了笑，“而且这确实是最高效的方式。对了，你爷爷对我什么评价？”
徐晚晴苦笑：“‘人看着还行，但家世一般，配不上徐家’。让我别太认真，玩玩可以，结婚不行。”
郑默不以为意：“正常。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可你不是！”
徐晚晴突然有些激动，“你是郑默！是默远集团的创始人！是汉城市长都要客气对待的人！（虽然政企座谈会郑默没参与，但私下见过）他们凭什么...”
“晚晴。”
郑默打断她，声音平静，“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他们越是轻视，反转时的冲击力就越大，你掌握的资源就会更多。耐心点。”
徐晚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还有，明天寿宴，可能会有人故意让你难堪。”
郑默提醒，“做好心理准备。”
“我习惯了。”
徐晚晴扯了扯嘴角，“从小到大，这样的场合我经历过太多次。只是这次...有你在，我感觉不一样。”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郑默：
“谢谢你，真的。”
“不用谢我。”
郑默说，“你是默远的核心成员，你的问题就是集团的问题。而且，徐氏集团值得投资，这是商业决策。”
徐晚晴笑了，这次是真诚的笑。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徐晚晴离开后，郑默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阅江州的商业资料和近期新闻。
既然来了，就要把价值最大化。
深夜十一点，手机震动，是叶凝萱发来的信息：
“一切都好？”
郑默回复：“一切顺利。徐家比想象的更传统，但正好。”
几秒后，叶凝萱回复：
“保护好晚晴姐，也保护好自己。等你回来。”
郑默看着这条信息，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重生以来，他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李思远、王浩、赵刚、陆婉、徐晚晴...还有叶凝萱。
这一世，他不会让任何人受委屈。
尤其是那些真心为他、为默远付出的人。
第二天，周五。
徐家大宅从早上就开始忙碌，佣人们进进出出，准备晚上寿宴要用的东西。
徐晚晴被母亲叫去帮忙准备寿礼，郑默则被徐志明“邀请”参观徐氏集团的总部。
“反正你也没事，跟我去公司看看。”
徐志明语气随意，但眼神里带着炫耀，“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企业是什么样的。”
郑默欣然答应。
徐氏集团总部在市中心的写字楼，占了整整三层。装修气派，但风格有些过时，像是十年前的流行。
徐志明带着郑默在各个部门转了一圈，介绍这是市场部，那是财务部，这是研发中心...
“我们去年刚引进了一条德国生产线，花了三千多万。”
徐志明指着车间里的设备，“国内没几家企业有这个实力。”
郑默点点头，认真观察。
设备确实不错，但自动化程度不高，工人操作看起来不够规范。车间的管理看板还是手写的，信息化水平很低。
“志明哥现在是负责哪个项目？”郑默问。
“我啊，在做一个汽车零部件的新项目。”
徐志明得意地说，“跟江州本地的汽车厂合作，如果成了，一年能增加五六千万营收。”
“厉害。”郑默适时恭维。
“这不算什么。”
徐志明摆摆手，“等爷爷正式确定接班人，我会有更大的舞台。到时候，说不定能把业务拓展到长三角以外。”
参观完公司，徐志明带郑默去员工餐厅吃饭。
路上遇到几个中层管理，都恭敬地向徐志明问好，显然已经把他当作未来的老板。
吃饭时，徐志明话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