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兽王毒液,紧急任务
浮空飞车停在路边,一位位超能队员戒备附近,封锁周围。蜂巢区的路人多是好奇神色,楼屋上下都有人投来目光。“卫主管,别来无恙。”陆超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与卫苍明一起走到角落。...轰——!山谷震颤,碎石如暴雨倾泻,火堆被气浪掀翻,滚烫火星四散迸射,映得每一张惊骇欲绝的脸都扭曲变形。那尊屹立百年的褐色石像,连同其上尚未消散的血色光晕,尽数崩解为齑粉,簌簌飘落于焦黑泥土之上。灰烬未冷,腥气已起,近百具跪伏尸身尚有余温,却再无一丝气息——血祭未成,反噬已至。木屋窗沿崩裂,白袍人喉头一甜,鲜血喷在胸前涂鸦纹路上,竟似活物般蠕动吸吮。他踉跄扶住窗框,指甲抠进朽木,指节泛白:“圣书……被毁?!不可能!霍祭司亲手以‘神蚀封印’烙印其上,连尸火都无法焚尽……”话音未落,脖颈处那朵血色莲花骤然灼痛,如烙铁烫入皮肉。他闷哼一声,眼前陡然炸开一幕残影——幽暗巷道,水泥地面裂痕纵横,青年垂眸静立,指尖微抬,一缕金褐色气焰无声缠绕而上,裹住那本白色封皮的魔法书。刹那间,书页未燃,纸面却如活物般痉挛蜷曲,墨色符文一根根断裂、枯萎、化灰,仿佛被抽走脊骨的蛇,软塌塌坠向地面。“啊——!”白袍人仰头嘶吼,双目瞳孔骤缩成针尖,眼角崩裂出血丝。他猛地扑向窗边,双手狠狠砸向墙壁,指骨碎裂声清脆可闻:“是他在毁!是他!!”木屋深处,褐衣老者霍祭司缓缓转身。他未开口,周遭空气却骤然凝滞,连窗外呼啸的夜风都为之屏息。他左袖滑落半截,露出小臂——那里并非皮肉,而是一片密布龟裂纹路的暗红晶质,缝隙中隐隐透出搏动般的幽光,如同活体心脏在皮下跳动。此刻,那晶质正疯狂明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一声沉闷如鼓的心跳,咚、咚、咚……仿佛整座山谷的脉搏都被其牵动。“……泰坦之怒。”他嗓音沙哑,字字如砂砾碾过锈铁,“不是凡俗火焰,亦非精神灼烧……是生命层级的碾压,是规则层面的抹除。”他顿了顿,枯瘦手指抚过自己脖颈那朵血莲,指尖所触之处,花瓣边缘竟微微卷曲、发黑,似被无形之火燎过。“圣书承载魔神意志投影,其存在本身即为低维坐标。能将其‘概念性摧毁’者……”霍祭司眼窝深陷,目光却锐利如刀,穿透废墟与夜幕,直刺红枫城方向,“……必已触及‘源质’门槛。”“源质?!”白袍人失声,浑身血液似被冻住,“可……可那是破限关之后,传说中‘登神长阶’第一阶才有的资格!他才多大?!”“半年前,环城二号街区,居民名单里有过他的名字。”霍祭司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白袍人心脏骤停,“我本欲详查,生物科技公司却横插一脚,将线索掐断。当时只觉巧合……如今看来,那‘巧合’,怕是早已被他捏在掌心。”他缓缓踱步至窗前,俯视下方满地狼藉。那些爆碎的部落祭司尸体,胸腔内皆空无一物,唯余一个碗口大小的焦黑空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极致高温瞬间汽化。他伸出食指,虚空一点。一缕幽绿魔力如丝线垂落,在焦洞上方悬停三息,随即寸寸断裂,化作青烟消散。“圣书湮灭,坐标崩塌,魔神赐福回流路径已被截断。”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寒意,“所有曾受其‘堕落之引’浸染者……都将失去庇护,沦为……待宰羔羊。”白袍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下意识摸向自己脖颈——那里,一朵细小的、几乎不可见的血色花苞正悄然浮现,花瓣薄如蝉翼,脉络里流淌着微弱的猩红光晕。他呼吸急促,冷汗浸透后背:“小祭司……我……”“你已中毒。”霍祭司侧首,目光如冰锥刺来,“‘堕落之引’一旦萌芽,便如寄生藤蔓,须以圣书为养分方能稳固。如今圣书既毁……”他抬起手,五指微张,掌心幽绿魔力沸腾,凝成一枚旋转的、边缘锋利如刀的符文印记,“……三日之内,若寻不到替代之物镇压,此引将反噬本源,蚀尽神智,化作无魂行尸。”白袍人膝盖一软,重重跪倒,额头抵住冰冷地面,浑身抖如筛糠:“求小祭司……赐予解法!”霍祭司沉默良久,目光越过废墟,投向红枫城方向那片沉沉夜色。许久,他才极轻地吐出两个字:“陆超。”白袍人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淹没:“您……您知道他的名字?!”“不。”霍祭司摇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祂’告诉我的。”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结晶,通体浑圆,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幽暗光泽,内部却封存着一缕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属于陆超的生命气息——短寸黑发,阳刚轮廓,金褐色气焰流转的暴戾姿态,甚至包括那拳贯胸膛时,霍勒斯瞳孔中最后映出的、那一闪而逝的熟悉感。“占卜术的终极形态,不是预知未来,而是锚定因果。”霍祭司指尖轻点结晶,那缕气息顿时如活物般游动起来,“霍勒斯死前最后一念,与圣书毁灭的刹那共鸣,强行撕开了一道‘因果裂隙’。这枚‘因果之种’,便是从裂隙中攫取的碎片。”他目光如电,牢牢锁住白袍人:“拿着它,去红枫城。找到陆超,将这枚种子,种进他身边最亲近之人的命格之中。”白袍人瞳孔骤缩:“种……种进谁?”“不必问。”霍祭司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你只需执行。种子一旦植入,便会汲取目标生命力反哺自身,并悄然编织一道‘血亲之缚’。自此,陆超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力量爆发……都将化作催动种子生长的养料。而当他察觉异样,试图拔除时……”霍祭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那反噬之力,将十倍返还于他自身。”白袍人浑身战栗,却不敢有丝毫质疑,只用力磕下头去,额头撞在碎石上发出闷响:“属下……遵命!”“去吧。”霍祭司挥手,幽绿魔力如潮水涌出,瞬间裹住白袍人伤躯,其脖颈血莲光芒微弱一闪,竟暂时止住了溃散之势,“记住,种子需在七日内植入。且目标,必须是陆超主动接纳、心神毫无防备之时——譬如,他递出一杯水,或伸手相扶之际。”白袍人挣扎起身,踉跄冲向木屋后方一处隐秘岩缝。他钻入其中,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唯有那枚黑色结晶,在他紧握的掌心里,幽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木屋内,重归死寂。霍祭司独自伫立窗前,望着远处红枫城方向。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璀璨,却透着一种虚假的安宁。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拂过自己脖颈那朵血莲。花瓣边缘的焦黑痕迹,竟在无声无息间,又蔓延开了一丝。“泰坦……源质……”他喃喃自语,枯槁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阴鸷,“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他忽然抬起左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嗡——!百里之外,红枫城,超能局公寓楼。陆超正盘坐于修炼室内,闭目调息。体内气焰如江河奔涌,修复着泰坦状态残留的细微损耗。忽然,他眉心毫无征兆地一跳,一股尖锐如针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扎入神魂深处!他霍然睁眼,瞳孔深处金褐色光芒一闪而逝,周身气焰本能暴涨,震得修炼室墙壁簌簌落灰。“谁?!”低喝出口,声音如金铁交击。然而四顾之下,唯有寂静。空气澄澈,毫无能量波动痕迹。他缓缓吐纳,凝神内视,神魂扫过每一寸经脉丹田,却无任何异常。那刺痛来得突兀,去得更快,仿佛只是幻觉。可陆超的眉头,却越锁越紧。不对。太不对了。方才那痛感,并非外力侵袭,更像是……某种无形之物,在他神魂深处,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如同猫爪轻挠,无关痛痒,却足以唤醒沉睡的警觉。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之上。掌心皮肤完好,甚至连一丝红痕都无。可就在方才刺痛闪现的同一瞬,他分明感觉到,指尖似乎……沾到了一粒极其微小、冰冷滑腻的尘埃。他缓缓摊开左手,五指微张。修炼室顶灯的白光,恰好落在他掌心。那里,空无一物。陆超盯着那片洁净的掌心,足足看了三息。然后,他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指甲,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刮过左手掌心皮肤。嗤……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一粒比针尖更小、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水银般幽光的微尘,被硬生生刮了下来。它静静躺在陆超拇指指甲盖上,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芒。陆超的呼吸,彻底停滞。他盯着那粒黑尘,瞳孔深处,金褐色气焰无声燃烧,温度骤升,竟让周围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可那粒尘,却纹丝不动,幽光流转,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冷漠,顽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更高维度的俯视。【未知污染源】【品质:???】【食用效果:???】【注:直觉感应强烈警告——接触即污染,剥离即反噬,根源无法追溯,建议……立刻焚毁。】直觉反馈的信息,冰冷而绝望。陆超缓缓攥紧拳头,将那粒黑尘死死握在掌心。指骨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如龙。他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修炼室内,温度无声攀升。金褐色气焰不再收敛,而是轰然升腾,离体尺许,形成一道灼热扭曲的力场,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气焰核心,温度已逼近熔金化铁之境。他摊开手掌。那粒黑尘,静静躺在掌心,幽光流转,纹丝不动。气焰舔舐其上,竟如流水滑过琉璃,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陆超眼神沉静,不见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刺目的、压缩到极致的金褐色光焰,宛如微型太阳。这不是攻击,而是试探。是焚尽万物的‘泰坦之炎’,与这诡谲黑尘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指尖光焰,距离黑尘,仅剩一毫米。就在此时——叮咚。公寓门外,突兀响起一声清脆的门铃声。陆超并拢的指尖,悬停在半空。那粒黑尘,幽光微微一闪。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略带疲惫的女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厚重的合金门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熟稔与关切:“陆超?是我,阮舒。刚下班路过,顺路给你带了点东西……你方便开门吗?”修炼室内,金褐色气焰无声摇曳。陆超缓缓收回并拢的手指,掌心光焰敛去,唯余那粒黑尘,依旧静静躺在那里,幽光流转,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脚步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只是在握住门把的前一瞬,他垂眸,再次看了一眼掌心。那粒黑尘,不知何时,已悄然渗入他掌心皮肤之下,只在表层留下一个针尖大小、几乎无法察觉的、幽暗的黑点。陆超拉开门。门外,阮舒穿着浅灰色风衣,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暖而疏离的微笑。她看见陆超,笑意加深了些,将保温袋往前递了递:“刚熬的枸杞红枣粥,补气血的。听说你最近……挺忙?”陆超看着她。看着她眼尾细微的疲惫,看着她发梢沾着的一点室外微凉的夜露,看着她递来保温袋时,手腕上那只素净的银镯在玄关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他伸出手,接过保温袋。指尖,在触碰到阮舒微凉的手腕皮肤的刹那,那粒黑尘所在的掌心黑点,极其轻微地……搏动了一下。阮舒毫无所觉,只笑着点头:“快趁热喝。我……先回去了。”她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渐行渐远。陆超站在门口,没有关门。他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保温袋,又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个针尖大小的黑点,幽光内敛,安静蛰伏。他缓缓合拢手掌,将保温袋和那只手,一同收了回来。咔嗒。屋门,轻轻合拢。修炼室内,金褐色气焰无声升腾,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昏黄。陆超背对房门,静静伫立。窗外,红枫城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如昔,温柔,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那粒黑尘,在他掌心深处,随着他每一次心跳,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固执地,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