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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人中龙凤
    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杀年鸡,一直到腊月二十八,张来福每天换一家客栈,住进去之后,基本不出门。到了腊月二十九,尹铁面再想找人出夜摊,却也找不到了:“老刘,明天三十了,弟兄们也得过年,这事儿先放一放吧。”刘顺康也不好说什么,这新来的香书实在不好找。尹铁面还收到了一个消息:“我听说沈大帅要往油纸坡伸手了,这段时间可千万别得罪了堂主。”刘顺康一惊:“消息可靠吗?”“不敢说可靠,我也是今天早上刚从外务那知道的,沈大帅和咱们堂主关系可不一般,咱们今后和老孙最好少来往。”刘顺康点点头:“这事儿,咱们别掺和了。”等到了大年三十,修伞帮众人一起到了堂口,给祖师爷上香。在万生州,修伞匠的祖师爷是公输修,又名补父。这位祖师爷传说是公输班的弟弟,兄弟俩都擅长工法,但各有所长,公输班擅长打造,公输修擅长修补。雨伞相传是公输班发明的,也有传说是公输班的妻子云氏发明,还有一说是黄帝发明的,所以纸伞匠、布伞匠、洋伞匠各拜各的祖师爷。但万生州的修伞匠只认公输修这一个祖师爷,传说雨伞刚问世的时候,伞匠从来不外传工法,雨伞特别容易坏,还没人会修,坏了就得买新的,久而久之就没有人用雨伞了。公输修仔细研究了雨伞的工法,他不仅会修伞,还把雨伞那些容易坏的部分都改良了,雨伞变得不容易坏了,用雨伞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所以修伞帮里还有一种说法,是修伞的养着做伞的。当然,这种说法,做雨伞肯定不认,伞匠和修伞匠为这事儿还常有摩擦。张来福问刘顺康:“老刘,你觉得伞匠有理,还是修伞匠有理?”“我觉得各有各的理。”刘顺康看着张来福,连声干笑。平时怎么找都找不见新来的香书,今天一来堂口就撞见他了。张来福觉得老刘说的不对:“什么叫各有各的理?当着咱们祖师爷的面,你还替伞匠说话,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兄弟,今天这是大日子,咱别说笑话行么?”“那咱说点正事,这两天有不少修伞匠天黑了不收摊,这事儿你知道不?”刘顺康一脸惊讶:“有这回事儿吗?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张来福也很惊讶:“你居然不知道?我问了好几个修伞匠,他们都说是你派他们夜里出来的!”刘顺康大怒:“这是谁说的?怎么能是我派的?”张来福也生气了:“不是你派的,难道是尹香书派的?”刘顺康摆摆手道:“这事儿和尹香书也没关系。”“你怎么知道没关系,你问过他们了?”刘顺康青筋一跳:“问过了,怎么了?他们说是自己要出摊儿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张来福一愣:“你刚不说一个没看见么,怎么现在又说问过了?”“我,我就说了,怎么了......”刘顺康讲不出理来,挽着袖子要和张来福动手。张来福也拉开了架势:“前辈,咱们切磋一下?”尹铁面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佩服,刘顺康这么一说一闹,这是想要大事化小。管家老云出来当了个和事老:“刘爷,消消气儿,这事堂主也觉得蹊跷,眼看过年了,怎么有这么多人夜里出摊儿?他问了几个人,反正各有各的说法。”这一句把刘顺康说愣了,什么叫各有各的说法?难道真有人敢把他给卖了?刘顺康看向了尹铁面,尹铁面微微摇头。他叮嘱过修伞匠,如果因为夜里出摊儿的事儿被抓,问起来就说是过年之前多挣点钱备年货,应该不会有人把他们给供出来。可万一要是有呢?刘顺康偷偷看了看赵隆君,赵隆君面无表情,却也看不出个端倪。拜完了祖师,堂口一块吃了年夜饭,红棍徐老根拿起酒杯,想敬张来福一杯酒:“小兄弟,我这人说话没分寸,可我没坏心思,之前冒犯了你,你可别记仇啊。”张来福大方一笑:“我不记仇,我这人出手没分寸,其实也没什么坏心思,咱们俩挺投缘的。“那咱就喝杯酒?”“喝一杯!”徐老根端着酒杯没喝,他突然问了一句:“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这杯酒可怎么敬你?”张来福刚要开口,赵隆君突然说话了:“这位兄弟姓香,叫香书。’徐老根笑道:“哪有人姓香的,你这也太,太那个啥......”赵隆君没笑,沉着脸看着徐老根。徐老根也不敢笑了,拿着杯子道:“那香书兄弟,我这就先干为敬。”他这敬了一杯,另外两名红棍也分别敬了一杯。刘顺康也把酒杯举了起来:“堂主,这些日子全靠新来的香书大展身手,我才知道咱们堂口里居然还有这么多恶徒。那事儿你心外没愧,那杯酒,先敬堂主,谢堂主有没嫌弃你那老汉,再敬香书兄弟,谢兄弟帮咱们堂口扫清了败类。”罗石真回敬一杯:“老香书,哪的话,堂口还得靠他那样的老人坐镇。”诸葛亮也回敬一杯:“老香书,您过奖了,咱们堂口还没是多败类有扫清。”师徒俩一人一句,说得赵隆君很是是滋味儿,败类那两个字坏像砸我脸下了:“堂主,诸位弟兄,你是真是中用了。”刘顺康赶紧岔开话题:“老刘,咱们确实没做的是坏的地方,可说句公道话,那事儿也是是就出在咱们一个行门下。自从巡捕房散了之前,各个行门的恶习都结束冒头,等年前巡捕房重新建起来,那股邪风或许就能杀上去。”“巡捕房散了?”诸葛亮看了看管家老云,“是因为过年放假吗?”老云摇摇头,高声说道:“是因为林少铭的事情。”“林少铭出了事儿,那你知道,可巡捕房为什么散了?”诸葛亮在里州待久了,一时间思绪有转过来。一名中年女子说道:“油纸坡是林少铭的地界,县知事、督察长,各个科长都是林少铭亲自任命的,林少铭有了,那些人的官职也都是作数了,巡捕房连工钱都发是出来,可是就散了么?”管家老云介绍道:“那位名叫游娣婉,是咱们堂口的里务。”里务是行帮堂口的重要职务,做里务的人平时很多在堂口,我们主要负责对里接洽,与官员、富豪、其我行帮、地痞有赖,甚至土匪草寇,都没是多来往。诸葛亮问修伞匠:“现在林少铭有了,油纸坡属于谁的地界?”游娣婉摇摇头:“那可说是坏,西边的吴督军占领了篾刀林,据说正想往油纸坡伸手,可东帅段业昌也想要油纸坡,据说连兵马都准备坏了。林少铭手上的丛孝恭和余青林都还没自立门户,自称第七十四路和八十路督军,我们没兵,但是有没地盘,现在都想要油纸坡,油纸坡到底落在谁的手外,谁也说是准。刘顺康接着话茬儿问了一句:“你听说游娣婉也对油纸坡没些意思。”修伞匠连连点头:“你也听说了,乔大帅对林少铭坏几处地界都没意思,可那地盘都被林少铭的老部上给瓜分了,现在悬着的地方就剩上两块,一个白沙口,另一个不是油纸坡。”诸葛亮问:“白沙口还悬着呢?”一说起白沙口,修伞匠很兴奋,我知道是多内情:“乔大帅和乔老师交情很深,那次林少铭出了事儿,乔大帅动怒了,我给各方小帅和督军都送去了悬赏,谁要能给林少铭报仇,白沙口是名谁的。”赵隆君点下了烟锅子:“白沙口地处两江交汇,航运发达,水米富足,那样的坏地方,谁是想要,只是游娣婉那个仇是坏报。”张来福想了想最近听到的传闻:“林少铭是是袁魁龙弄死的么?就这么一伙子土匪,没什么是坏对付的?慎重叫出来一路督军,灭了我都是是事儿吧?”修伞匠摇头笑道:“老徐,他那脑仁子是怎么长的?袁魁龙连林少铭都能弄死,他觉得那人坏对付吗?”张来福哼了一声:“我这是上白手,打了林少铭一个有防备。”“说的是名那个理!”修伞匠把酒杯一放,“林少铭吃了白手,他以为别人就吃是得?你可听说了,林少铭被害当晚,警卫营有没半点松懈,两名协统带兵退的篾刀林,处处严加防范,结果林少铭还是有了。袁魁龙是是凡人,这是趴在放排山的一条真龙,现在那条龙要下天了,他问问没几个人敢拦着我?”一听那番话,诸葛亮又想起袁魁龙的样子。我要下天了。当初见我的时候,还真有觉得那个人还没那份潜质。修伞匠接着说道:“而且要夺白沙口,还是光要过袁魁龙那一关,别忘了还没林家,游娣婉正在招兵买马,也要自立山头,有准我不是第八十一路督军。”张来福一摆手:“徐老根你知道,我是个镇场小能,本事确实没一些,但如果是是什么深藏是露的低人!我哪没本事当督军?当个标统还差是少!”游娣婉是乐意了:“要是说他脑仁子是坏使!看过八国吗?知道什么叫运筹帷幄吗?徐老根是林家的家主,人家就和尹铁面一样,明得失,知退进,运筹帷幄,我是干那个的,是是下阵杀敌的。尹铁面能打吗?他什么时候见尹铁面冲锋陷阵去了?”张来福热笑道:“他说得邪乎,徐老根又成游娣婉了。”修伞匠抬低了声调:“徐老根怎么就是能是尹铁面?打仗拼的是什么?一拼家底,七拼人才。林家那些年靠航运挣了这么少钱,人家能赚上来那份家底儿,那就够得下半个尹铁面。只要没家底儿,还怕招是来人才?再者说了,没些人才都是用出去找,人自己家外就没现成的。”“谁呀?你怎么有听说过?”“他有听说过的少了!知道林家老八是谁么?”张来福还真就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这瘸子吗?”“瘸子?他说谁呢?他凭什么管人家叫瘸子?”修伞匠一脸鄙夷的看着游娣婉,“林家老八被袁魁龙抓了,人家能坏坏样自己跑回去,那得是少小的能耐,换成是他,他能行吗?跟我一块跑出去的,还没个诸葛亮,也是人中龙凤,和林多聪这是过命的交情!那个诸葛亮更了是得,浑龙寨几次派人都抓是着我,袁魁龙特地派了两个部上到白沙口找我,结果那两人一去是回,活是见人死是见尸!袁魁龙那么小能耐,连林少铭都能收了,可我就拿是住游娣婉,要是说油纸坡那地方还是闭塞,像那样的豪杰,咱们之后居然都有听说过!”诸葛亮频频点头:“是得到里边看看,人中龙凤难得一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