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没有少年感的少爷(第一更,求订阅~)
今天的夏珂给许源留下了仿佛一夜长大的变化,她在班里不再用很大的声音说话,也不再发出很夸张的笑声。今天夏珂主要都是在位置上忙着修改剧本,所以和柯莹在一起聊的比较多。不过胡佳丽似乎还在为昨...夏珂被晃得脚尖离地,整个人像只被拎起后颈的小猫,耳根烧得发烫,连带着脖颈那片皮肤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她想挣扎,可徐秋的手臂箍得太紧,腰线被勒出一道微颤的弧度,呼吸一乱,胸口便跟着发闷。她偏过头去,下巴蹭到他肩头的校服布料,粗粝又熟悉,鼻尖还萦绕着一点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皂角味混着晚风凉意的气息——和刚才在街角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一模一样。“你……你先松手!”她声音发虚,尾音微微打颤,像绷到极限的琴弦,“再不松我真踹你了!”徐秋没松,反而把下半张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缩,喉间滚出低低一声笑:“踹?踹哪儿?踹这儿?”他空着的那只手忽然往下移了寸许,指尖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在她腰侧轻轻一按。夏珂猛地吸气,整条脊背瞬间绷直,脚趾在凉拖鞋里蜷紧,头皮一阵发麻。她想骂,可舌尖发木,嘴唇翕动几下,只挤出个短促的“嗯”字,活像被掐住喉咙的小雀。就在这时,楼道尽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两人同时一僵。夏珂倏地睁大眼,瞳孔里映出楼梯拐角处那抹浅蓝色裙摆——林月遥单肩挎着书包,正站在那里,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沾着未散尽的晚风凉意。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溪水,静静淌过夏珂被徐秋圈在怀里的姿势,掠过她红透的耳朵、凌乱的鬓发,最后停在徐秋搁在她腰际的手背上。三秒。只有三秒。林月遥眨了下眼,睫毛垂落的弧度很轻,像蝴蝶收拢翅膀。她没说话,只是把书包换到另一边肩膀,脚步声轻缓地继续往上走,皮鞋跟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节奏稳定得不像刚撞见什么。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夏珂才像被抽掉骨头似的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额头“咚”一声磕在徐秋锁骨上。“嘶……”她捂着额头直起身,脸颊烫得能煎蛋,“你干嘛不早说有人!”“说了还能抱吗?”徐秋终于松开手,却顺手捏了捏她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再说,她看见了,又不会拆穿。”夏珂瞪他:“你怎么知道?”徐秋抬眸望向楼梯上方,语调懒散:“她要是想拆穿,刚才就不会只咳一声。”夏珂哑然。她当然知道月遥的性子——表面温软如春水,内里却是块裹着绒布的硬玉,不争不抢,却自有分寸。就像上周五放学,舒智楠故意把奶茶泼在她新买的帆布包上,月遥只是低头看了看,说句“没事”,便拿出纸巾慢慢擦干净,连抬头看舒智楠一眼都没有。可第二天,舒智楠就被年级组长叫去办公室,理由是“在校外参与不良聚集”,而那天晚上,夏珂分明看见月遥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敲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键盘,屏幕上滚动的全是陌生论坛Id的发言记录。“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吧?”夏珂声音轻下来,手指无意识绞着校服下摆,“知道你送我回家,知道我们……这样。”“知道。”徐秋应得干脆,“但她更清楚,有些事,拦不住,也管不了。”夏珂怔住。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发烧到三十九度,昏沉中听见月遥在客厅压低声音打电话:“……对,他送阿珂回来的,路上买了退烧贴,还煮了姜糖水……我知道,我不会说的。”那时她烧得迷糊,只觉得那通电话的语气太冷,冷得像冰封的河面,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底下分明是极沉极稳的暗流——不是纵容,而是默许;不是退让,而是权衡。“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从第一次送我回家,到今天……”徐秋弯了下嘴角,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抬手,用指节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阿珂,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我摔车那次?”夏珂点头。那天雨很大,她在校门口看见他连人带车滑进积水坑里,左膝擦破一大片,血混着泥水往下淌。她冲过去扶他,他疼得皱眉,却还笑着问:“你猜我为什么偏往那个坑里骑?”“因为……那里有监控死角?”她脱口而出。徐秋眼底笑意骤深:“对。因为那天,月遥约了班主任谈‘关于同班同学频繁接触可能影响学习’的事。”夏珂呼吸一滞。“她没提名字,但班主任当场就问我——‘许源,最近是不是常和夏珂一起走?’”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缓,“我说是。然后班主任说:‘她妹妹担心,你也理解。’”夏珂愣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那场狼狈不堪的摔跤,竟是徐秋亲手为自己铺下的台阶——用伤痕作证,用坦荡回应,把一场可能掀起波澜的“告状”,轻轻巧巧化成一句“孩子懂事了”。“所以你根本不怕她问。”她喃喃道。“怕?”徐秋摇头,指尖顺着她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她微微起伏的喉结旁,“我怕的是你不敢信我。”话音落下的刹那,楼上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林月遥房间的门锁扣上了。夏珂心头一跳,下意识攥住他衣袖:“那她……会不会难过?”徐秋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将她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阿珂,你有没有想过,”他声音低沉下去,像夜风掠过树梢,“为什么从小到大,月遥从来没对你发过脾气?哪怕你偷吃她藏在柜子最上层的草莓蛋糕,哪怕你把她的限量版手账本涂成抽象派,哪怕你穿着她新买的裙子在院子里疯跑,踩碎三盆她刚扦插的多肉……她都没凶过你一句。”夏珂咬住下唇,眼眶有点热。“因为她知道,”徐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她唯一能毫无保留去爱的人。而我……”他指尖停在她耳垂下方,微微用力,“只是那个,被允许站在这里的人。”远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两人之间游移。夏珂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澈得让她心颤的专注。她忽然明白,自己纠结的从来不是月遥的态度,而是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恐惧——怕这份偏爱太过沉重,怕自己不够好,怕某天醒来,所有温柔都成了镜花水月。可徐秋却把答案直接放在她掌心里。“明天测验卷子发下来,错题本第一页,我帮你抄。”他忽然换了话题,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还有,数学老师布置的拓展题,第三问的辅助线,画在右边三分之二处,不是左边。”夏珂愣住:“你……怎么知道?”“因为你昨晚刷题到十一点四十七分,”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亮着一张截图——正是她摊在书桌上的草稿纸一角,潦草写着“第三问卡住了”,旁边还画了个哭唧唧的小人,“我路过你窗下,看见台灯还亮着。”夏珂:“……”她一把抢过手机,指尖发烫:“谁准你偷拍我!”“没拍。”徐秋笑着抽回手机,拇指随意擦过屏幕边缘,“就截了张图。而且——”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笑谑的温度,“阿珂,你解题时咬笔帽的习惯,和幼儿园时咬棒棒糖一模一样。”夏珂浑身一僵,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就在这时,自家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条缝,夏磊芸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半块西瓜:“阿珂!你俩在楼下嘀咕啥呢?快上来吃西瓜!月遥刚切的,冰镇的!”夏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半步,慌乱中差点被自己鞋带绊倒。徐秋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顺势把她往楼道灯影里带了带,避开门口投来的视线。“妈!我马上来!”她扬声应着,回头狠狠瞪徐秋一眼,嘴唇无声开合:**你完了!**徐秋挑眉,慢条斯理整理了下被她攥皱的袖口,忽然凑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说:“下周六,市图书馆新开了个古籍修复展。听说……有本明代手抄本《牡丹亭》,夹页里藏着戏班子当年写给心上人的十四行诗。”夏珂瞳孔微缩。他知道她偷偷喜欢昆曲,知道她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想买《牡丹亭》全本影印集,知道她书架最底层压着一本翻烂的《中国古籍装帧史》……“你……”她声音发干,“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徐秋弯起眼角,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阿珂每次去图书馆,都在三楼古籍阅览室坐满两个小时。而我,”他顿了顿,笑意渐深,“永远坐在你斜后方第七排,靠窗第二个位置。”夏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原来那些她以为独自沉浸的午后,那些她低头抄录生僻字时悄悄翘起的脚尖,那些她为一句冷门唱词反复推敲时蹙起的眉头……全都落在另一个人眼里,被他妥帖收藏,像对待一件稀世孤本。“所以,”他伸手,替她把被晚风吹乱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温热,“周六上午十点,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许迟到——不然,我就把那十四行诗,念给你听。”夏珂心跳如鼓,耳鸣阵阵,眼前发白。她想反驳,想假装不在乎,可舌尖发麻,喉咙发紧,最后只能胡乱点头,转身就往楼上冲,发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哎哟!”她光顾着跑,一头撞在门框上,额头又是一阵钝痛。身后传来徐秋压抑的笑声,低沉悦耳,像盛夏夜晚拨动的琴弦。她不敢回头,捂着额头跌跌撞撞冲进家门,反手“砰”地关严,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胸腔里那颗心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客厅里,林月遥正小口吃着西瓜,听见动静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像拂过一缕无关紧要的风。夏珂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扭过头,抓起茶几上那块西瓜就往嘴里塞——冰凉甜润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可她尝不出味道,只觉得舌尖发苦,心口发烫,整个人像被扔进沸腾的春水里,浮浮沉沉,找不到岸。“哥,”她含糊开口,声音闷在西瓜瓤里,“你说……人的心跳,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算不算生病?”林月遥舀起一勺西瓜,轻轻吹了吹:“不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珂通红的耳尖和攥得发白的指关节,“算心动。”夏珂一口西瓜噎在喉咙里,呛得眼泪汪汪。窗外,晚风穿过梧桐叶隙,沙沙作响。远处不知谁家飘来一段断续的昆曲吟唱,水磨腔婉转悠长,唱的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而她站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折被时光精心装帧的旧戏——字字句句,早已被人默默读过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