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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天北邪修之公敌 【求月票!】
    “焰鬼堂有超管局的卧底!”见到凪光真人和桐光真人,梵白魇终于确认了这件事情。从狐妖古墓开始,这两人就追着他杀,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还能是巧合?上一次行动知道的焰鬼堂弟子有很多,...轰——白潮撞上摩天轮基座,碎成千万道翻涌的雾气,裹着数十只恶念如墨汁泼洒在钢铁骨架上。它们没有嘶吼,没有扑击,只是静默地攀附、游走、渗透,像活过来的锈迹,一寸寸啃噬金属接缝。丹霞站在潮头,红裙下摆纹丝不动,脚尖点着一只恶念王的颅顶,仿佛踩着浮萍过江。她仰起脸,目光掠过旋转的轿厢、歪斜的游戏舱、空荡的售票亭——最后,停在水池上方三尺处那片微微晃动的涟漪。“藏得真好。”她开口,声音清脆如玻璃珠滚落青砖,“可水里没鱼,鱼会吐泡。”话音未落,七只恶念同时俯身,獠牙刺入水面。哗啦!整池水被暴力掀开,水幕如帘倒卷向天,露出池底蜷缩的岳闻——他双目紧闭,十指交叠于丹田,周身气息沉如古井,连睫毛颤动都已凝滞。可就在水幕掀至最高点时,他左袖骤然炸开一道金光!轰隆——!一道紫白交织的雷柱自袖中暴起,不是劈向恶念,而是直贯云霄!雷光撕裂阴云,在半空炸开一朵刺目的银莲。莲瓣绽开的刹那,所有恶念动作齐齐一顿,瞳孔中映出那朵雷莲的倒影,竟如被钉住的飞蛾。“天雷引路?”丹霞微怔,随即轻笑,“原来你把雷当信标……可这满场都是我的眼睛,你引谁来?”她指尖一勾,三只恶念凌空跃起,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岳闻咽喉、心口、丹田三处死穴。岳闻却仍不动,直到爪风割裂衣襟——他忽然睁眼,瞳仁深处闪过一缕青灰。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似冰裂,似骨折。三只恶念悬在半空,利爪距他皮肤仅半寸,却再难寸进。它们颈项齐齐歪斜,脊椎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黑烟从断口汩汩涌出,如同被无形丝线吊起的傀儡。“巽剑真诀·缚灵丝。”岳闻缓缓坐起,湿发贴在额角,“不是引雷……是引你低头。”丹霞终于蹙眉。她确实低头了——就在雷莲炸开的瞬间,她本能仰首确认威胁来源,视线偏离了岳闻藏身之处。而那三只恶念,早在岳闻沉入水底前,就被他用缚灵丝缠住了七寸命脉。天雷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他沉入水底时布下的三十七道剑气丝线,早已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好算计。”她抬手打了个响指。嗡——所有恶念突然集体转身,不再追击岳闻,反而朝摩天轮顶部疾掠而去。苏刃雪正趴在游戏舱玻璃顶上,屏息凝神,忽觉脚下传来细微震动。她瞳孔骤缩,猛地翻身滚落——几乎同时,六只恶念撞碎玻璃,利爪在她方才伏身处犁出六道深痕。“被发现了?”她咬牙,足尖一点舱壁倒翻出去,却见齐典的身影正从她右侧虚空踏出,迷踪术余韵尚未散尽,手中长剑已划出三道弧光。“别硬拼!”岳闻厉喝。晚了。齐典剑光刚起,丹霞便已出现在他身后三步。她没动手,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口气化作粉雾,拂过齐典后颈——他身形猛然僵直,剑势凝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尽,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魇息。”苏刃雪失声,“她能直接污染神魂!”赵星儿的刀影在招牌后剧烈震颤。她本欲突袭,却见齐典眼中血丝疯长,瞳孔边缘竟浮现出细密鳞片——那是狐妖血脉对神魂的侵蚀征兆!若不阻断,三息之内,齐典将彻底沦为恶念傀儡。“星儿!”岳闻暴喝,“斩我左袖!”赵星儿毫不犹豫,刀光如电劈向岳闻左臂。岳闻非但不闪,反而迎刃而上——刀锋切开粗布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金色咒印。那咒印被刀气激发,瞬间蔓延成锁链状纹路,顺着赵星儿刀身逆冲而上!“啊!”赵星儿闷哼,虎口迸血,却见那金链已缠住齐典脚踝,倏然收紧。齐典浑身一震,眼中血丝如遇沸水般退散,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单膝跪地。丹霞终于变了脸色。“破魇符?还是……龙鳞所炼?”她盯着岳闻小臂上渐隐的金纹,第一次真正审视起这个一直被她当作“有趣玩具”的少年,“你见过龙?”岳闻抹去嘴角血丝,冷笑:“不止见过。”他右掌摊开,掌心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幽蓝火种。火种跃动,映得他眼瞳如寒潭深水。远处水池里,被雷莲劈开的水面正缓缓弥合,可就在水波将平未平时,一道青影倏然破水而出——是岳闻留在水底的第二道分身!那分身手持短戟,戟尖直指丹霞后心,而戟刃上,赫然也燃着一簇幽蓝火焰。两簇火种遥相呼应,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丹霞周身恶念突然躁动,黑烟翻滚如沸,竟似畏惧什么般向后退缩。“龙息焰。”苏刃雪倒吸冷气,“传说中能焚尽万邪的……真龙本源之火?”“假的。”岳闻摇头,声音却沉如古钟,“是龙蜕下的旧鳞,浸了百年地脉阴火,又混了三滴我自己的心头血……骗骗外行够了。”丹霞忽然笑了。她笑得极轻,极冷,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难怪敢跟我玩捉迷藏。”她指尖凝聚一缕赤光,“可你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话音未落,她指尖赤光暴射,却非攻向岳闻,而是射向摩天轮中央轴承!轰隆隆——!整座摩天轮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巨大钢架开始逆向旋转,轿厢疯狂甩动,玻璃爆裂声如爆竹连响。更可怕的是,那些攀附在钢架上的恶念,竟随旋转加速而彼此融合,黑烟翻涌中,三只恶念王迅速坍缩、重组——最终化为一头通体赤红、生有九尾的狰狞巨兽!“赤焰狐煞!”苏刃雪脸色惨白,“她把恶念当薪柴,炼出了本命妖相!”九尾狐煞仰天长啸,声波震得观战室内众人耳膜渗血。它九条尾巴扫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地面熔出琉璃状沟壑。而它血瞳锁定的,正是岳闻掌心那簇幽蓝火种。“龙息焰能焚万邪……可若邪已成形,且强过施术者百倍呢?”丹霞立于狐煞头顶,红裙猎猎,“你烧它,它吞你。”岳闻却笑了。他左手捏诀,掌心火种倏然暴涨,幽蓝转为炽白;右手却猛地拍向地面——不是攻击,而是重重按在自己心口!噗!一口鲜血喷在炽白火种之上。血雾蒸腾,火种瞬间膨胀十倍,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火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丹霞,而是整座游乐场的俯瞰图:海盗船残骸、云霄飞车断裂轨道、旋转木马倾倒的马匹……以及,游乐场最中央那座被浓雾笼罩的“狐妖娘娘”雕像。“你错了。”岳闻咳着血,声音却穿透狐煞咆哮,“我从没想烧它。”火镜骤然翻转,镜面朝向九尾狐煞。镜中影像急速变幻——海盗船甲板上,胡云霆三人被恶念围困时,岳闻曾悄悄甩出三枚铜钱;云霄飞车轨道崩塌前,他指尖弹出七粒沙砾;此刻镜中,那些铜钱与沙砾正悬浮在虚空,构成一个残缺的北斗七星阵!“我在等你炼成它。”岳闻抹去唇边血迹,眼神锐利如刀,“因为只有真正的‘狐煞’,才能激活娘娘留下的‘归墟引’。”丹霞笑容凝固。她终于明白岳闻为何全程不逃——他在等她把恶念炼成最强形态,等她站上狐煞之巅,等她成为这座游乐场里最耀眼的“祭品”。火镜中,北斗七星阵最后一颗星位,正对应着丹霞脚下狐煞的眉心。“归墟引”不是攻击,而是召唤。召唤这座游乐场真正的主人——那位早已陨落、却将一缕执念封印在秘境核心的狐妖娘娘。“你疯了!”丹霞厉喝,“引她出来,谁都活不成!”“不。”岳闻抬眼,眸中幽蓝火光与血色交融,“她若真想灭世,何必设这捉迷藏?娘娘要的从来不是胜利者……”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是能看穿规则的人。”话音落,火镜轰然炸碎。万千火屑如星雨洒落,尽数没入狐煞眉心。那九尾巨兽浑身一僵,赤红皮毛下竟浮现出无数淡金色符文,如同被唤醒的古老契约。它九条尾巴缓缓垂落,血瞳中的暴戾如潮水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悯。丹霞惊恐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控制狐煞——不,是狐煞正在反向吞噬她的妖力!她想抽身,可双脚已被金色符文锁死,寸步难移。“娘娘……”她嘶声喊道,“您答应过青狐洞!”虚空无声。唯有狐煞仰起头,对着游乐场中央那座雾中雕像,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啼鸣。那啼鸣声如风铃摇曳,如古琴泛音,如初生婴孩第一声啼哭——霎时间,整个游乐场的雾气疯狂向雕像汇聚。雾散,显出一座纯白玉台,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一方石碑。碑上无字,却有光影流转,映出一行行透明文字:【规则第一条:此境不允私斗,违者即刻淘汰】【规则第二条:恶念不可伤及持有‘善意感知’者】【规则第三条:所有玩家须于日落前抵达玉台,逾期者视为放弃资格】【最终判定:唯一符合全部规则者,可承娘娘遗泽】丹霞踉跄后退,看着那行行文字,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善意感知……”她喃喃道,猛地抬头盯住岳闻,“是你?!”岳闻擦净嘴角血迹,平静点头:“娘娘给我的,不只是看穿恶意的能力。”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佩——正是初入游乐场时,狐妖娘娘赠予他的那枚。玉佩表面,此刻正浮现出与石碑完全一致的金色符文。“她早知道你会来。”岳闻轻声道,“所以把钥匙,给了我。”观战室内,七十张屏幕齐齐亮起刺目白光。四字胡瘫坐在地,手指深深抠进地板缝隙,指甲崩裂也不自知。胡云霆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邢霄环则望着屏幕里玉台上的岳闻,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在游乐场尽头,那座被所有人忽略的废弃糖果店门口,一个穿着脏污围裙的小女孩正踮脚扒着门框。她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草莓糖,糖浆黏腻地滴落在裙摆上,形成一小片暗红印记。她仰起脸,望着玉台上沐浴金光的岳闻,眼睛弯成月牙。“哥哥赢啦。”她小声说,把最后一口糖含进嘴里,舌尖尝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铁锈般的腥甜。玉台之上,岳闻缓缓举起玉佩。金光如潮水漫过全场,所有恶念在光芒中消散,化作点点萤火,升向天空。那些被淘汰的玩家身影在萤火中若隐若现,有人微笑,有人颔首,有人抬手致意——他们并非失败者,而是这场漫长捉迷藏里,最先找到出口的引路人。岳闻忽然想起初入游乐场时,娘娘对他说的话:“孩子,真正的藏,不是躲起来让人找不到……”他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手掌,幽蓝火种早已熄灭,可掌心纹路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是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藏在哪里。”风起,玉佩金光大盛。整座游乐场开始崩解,砖瓦化尘,钢铁成沙,霓虹如泪坠落。唯有玉台岿然不动,托举着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脊梁。而在崩塌的尽头,一道虚幻却无比清晰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她一袭素白衣裙,鬓边簪着一支干枯的狐狸尾毛,眉目温柔,眼底却沉淀着千万年的孤寂。她望着岳闻,抬起手,指尖轻点他眉心。没有声音,却有无数画面涌入岳闻脑海——青狐洞千年枯守的寒潭,暴雨夜溺亡的稚童,被钉在城门示众的狐族尸身,还有……一条盘踞在云海之上的、鳞片剥落的苍老巨龙。“原来如此。”岳闻闭上眼,泪水滑落,“您不是在选继承人……”是在等一个,能替您把龙鳞重新焊回龙躯的人。玉台金光冲天而起,撕裂妖域穹顶。在光芒最盛处,岳闻听见了龙吟。不是怒吼,不是悲鸣。是久别重逢的,一声低沉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