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宁姐!”
“观音!”
“大姐,妙云怎么……嗯?”
朱樉和王观音刚进燕王府,就听到徐妙云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夫妻二人的心中自是一沉,等看到朱镜宁,王观音当然是一秒扑进她这位好姐姐的怀抱中。
朱樉则是想问问徐妙云的生产情况,只是话刚问了一半,秦王就看到跪在朱镜宁身后的李奉西和朱棣。
要换成旁人,看到这样的一幕,自是先纳闷,后幸灾乐祸。
可朱樉不同,他是先幸灾乐祸,后纳闷:
“哈哈,你们,你们这是犯什么错了?”
朱镜宁黛眉一皱,朱樉的笑声让她很讨厌:
“他俩没犯错。”
“没犯错怎么跪这上面了?还跪两个。”
朱樉不明所以。
朱镜宁幽幽一叹:
“唉~二弟你就别问了。”
朱樉一愣,丝毫没有察觉到李奉西对他使的眼色,飞快上前:
“别呀姐,有什么事还需要瞒着我?”
“你跟我说,我可不会因为奉西兄跟我有结拜之情,就一味向着他的。”
得,此话一出,李奉西也懒得给朱樉使眼色了。
果不其然,朱樉这番话就是朱镜宁想听的:
“真没什么二弟,小西和小四,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展现自己的诚意。”
“你看,妙云现在不是很痛苦吗?他们想让上苍保佑妙云,所以自愿的,也承受痛苦。”
朱镜宁话音刚落,朱樉就知道自己不该问。
已经说了很多遍,秦王是性情中人!
既然已经知情,那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哦,原来,是这样,那,那我是不是也要?”
“不用!二弟,你呀,在一旁坐着就行了。祈求上苍这种事,有小西和小四就行了。”
朱镜宁连连摆手。
可她越摆手,朱樉的心里越不是滋味,为什么我不用?我差哪了我?
“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既然是祈求上苍,那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诚意。”
“来人,快,给我拿一个搓衣板过来,不,两个,我也要跪两个!”
就这样,燕王府多了一个跪在搓衣板上的身影。
王观音倒是无所谓,虽然她早已听出来朱镜宁适才那番话有很多弦外之音,可朱镜宁是谁?朱樉是谁?
自家臭男人怎么能跟我的镜宁姐相提并论?
但朱镜宁看着跪在搓衣板上的朱樉,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素手一挥,又让人拿了很多搓衣板过来。
于是乎,当朱棡和谢芳匆匆赶来,还没歇口气,晋王就看到一张搓衣板朝他递过来。
再一看跪在搓衣板上的人有他大姐夫,他二哥和他四弟,朱棡一如既往的有眼色,接过搓衣板,人先跪在上面,才两手一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镜宁稍稍解释一二,朱棡就懂了:
“明白了姐,我跪便是。”
公主甚是欣慰,拉着晋王妃的柔荑忍不住道:
“芳芳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看看三弟,多好的男人呀!”
谢芳偷偷瞥一眼李奉西:
“大姐夫才是最好的。”
“没有没有,比三弟差远了。”
朱樉和朱棣相视一望:
“那我们呢?”
“我和二哥在这个话题上都不配提是吗?”
王观音捏着下巴道:
“其实在我看来,太子殿下才是好男人。”
朱镜宁和谢芳美眸一亮:
“对对对,大哥绝对是好男人。”
“单说太子殿下的脾气,在咱们朱家就是一等一的好呀!”
“哈哈……”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得意的笑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朱标和常氏携手而来。
太子和太子妃刚进燕王府,就听到王观音朱镜宁谢芳对他的称赞,虽不知为何如此,可朱标自是被夸的高兴。
连带着常氏都得意起来,她家男人确实很不错。
只是来到近前,两口子才发现跪在搓衣板上的四人,经朱镜宁一解释,朱标尴尬了。
“来吧大哥。”
“都给你预备好了。”
“你可是咱们老朱家一等一的好男人,这时候怎么能少得了您呢?”
“就是,太子,储君,您要是展现出诚意,老天爷可以不给我们面子,但一定会给您面子呀!”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一种雄竞了。
哪怕是李奉西,也不乐意听朱镜宁当着他的面夸另一个男人,就算这个人是朱标。
当然,除此之外,就是典型的拉下水了。
朱标心说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你们媳妇夸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我膝盖不太好,这次我就……”
“殿下,大家说的对呀!您也是天子,既如此,您要是亲自向上苍祈求,上苍必会保佑妙云的!”
朱标刚想委婉的拒绝,就有人站出来了。
但打死太子都想不到,这个站出来阻止他拒绝的人,竟然是常氏!
“太子妃你……”
“殿下!您真要袖手旁观吗?”
常氏其实也没办法,刚才大家都夸她男人多么多么好,这就是架上了。
既如此,朱标无论如何也不能怂呀!
何况李奉西等人都跪了,朱标凭什么不跪?
诚如太子妃此话,“袖手旁观”四个字一出,太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身为大哥,能对自己的弟妹袖手旁观吗?
“我跪,我跪。”
无奈的点了点头,朱标就跪在搓衣板上。
等到朱橚来了以后,也是这样,更可怜的是,吴王连要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年纪小的坏处,朱橚跪在搓衣板上,连为什么要跪都不知道,但只能跪。
好在冯文敏这个时候也到了临盆期,即便很担心徐妙云的生产情况,也不适合来燕王府。
朱橚想着再丢脸,也没在他媳妇面前丢脸,心里稍觉安慰。
于是乎,当朱元璋和马皇后得知徐妙云要生了的消息,从宫中赶到这里,一看跪在搓衣板上的李奉西六人,洪武大帝就暗道不妙!
刚想找个机会开溜,就被马皇后一把扯住,提心吊胆的来到近前,听朱镜宁解释过后,朱元璋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可就在朱元璋耷拉着脑袋,去挑搓衣板时,他现在也练出来了,知道同为搓衣板,有的好跪一些,有的难跪一些。
李奉西,开口了:
“岳父大人,您不能跪呀!”
“您是长辈,就算要祈求上苍保佑妙云母子平安,也不能用跟我们一样的方式。”
“何况您都这个岁数了,真要让您跪搓衣板,我们于心何忍呢?”
朱元璋浑身一颤,是他幻听了吗?李奉西,竟然会怜惜他?
“贤婿~”
然后就听李奉西道:
“这样,您坐搓衣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