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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末日题材大片
    周树和张毅过来,开的是一辆七座的mpv,向左坐在了副驾驶上面,陈兰坐在了最后一排,而周树和向十坐在了中间,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为了方便两个人之间进行商务沟通。“周生,我这一趟来京城,主要还是想跟...宁昊推开拳头游戏那扇磨砂玻璃门的时候,正赶上《梦幻西游》最后三小时压力测试的峰值——整栋三层小楼里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如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薄荷糖和年轻人熬夜后特有的微咸汗味。走廊尽头的LEd屏上跳动着实时数据:在线玩家数187.3万,服务器响应延迟均值83ms,崩溃率0.0017%。丁应锋叼着半截没点的烟站在主控台前,衬衫领口敞着两粒扣,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听见门响也没回头,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来了?正好,你看看这个。”他侧身让开屏幕,一帧被放大的UI界面赫然在目:长安城南门的青砖纹理里,藏着三处肉眼难辨的像素级裂痕——那是宁昊去年初随口提过的“东方建筑呼吸感”概念,要求所有古建模型必须带0.3%的非对称老化痕迹。丁应锋把鼠标移到裂痕上,右键点击,弹出的注释框里写着:“周总现场标注,已同步至美术组V12.7规范”。宁昊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弯腰从工位底下抽出个灰扑扑的帆布包,拉开拉链倒出三样东西:一沓手绘分镜稿,封面用钢笔写着《敦煌飞天·VR交互脚本》,页角沾着青岩古镇的泥点;一枚铜制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西北;还有一张泛黄的《大公报》剪报,头版标题是1937年12月15日《金陵难民区摄影纪实》,照片里穿灰布长衫的年轻学者正蹲在断墙下,给几个孩子画糖人。“应锋。”宁昊把剪报按在屏幕上,“把‘飞天’项目暂停三天。”丁应锋终于转过身,烟灰簌簌掉在键盘缝隙里:“理由?”“等我见完汤玉龙。”宁昊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星河科技刚拿到的脑机接口临床批文,不是给游戏用的。”走廊突然安静下来。两个程序员抱着保温杯经过,悄悄把脚步放得更轻。丁应锋盯着那道疤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所以你上次说‘把敦煌壁画变成能呼吸的活物’,真不是喝多了?”“是活物。”宁昊拿起剪报边缘,指尖摩挲着照片里学者袖口磨损的毛边,“是活人的呼吸。”他转身走向电梯时,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敲击声——丁应锋正用指甲盖叩击键盘ESC键,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们之间十五年的暗号,意思是:我信你。海淀中关村那栋玻璃幕墙大厦的B座17层,星河科技的无菌实验室里,汤玉龙正戴着AR眼镜调试神经信号图谱。宁昊推门进去时,他正把一串脑电波数据拖进敦煌壁画色彩分析模型,屏幕上瞬时炸开一片朱砂红与石青蓝交织的星云。“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汤玉龙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唐代画工调制青金石颜料时,会混入0.003%的驼绒纤维——这玩意儿在fmRI里显影,跟现代人看见初恋时的杏仁核反应曲线完全重合。”宁昊走到操作台前,抓起一支记号笔,在全息投影的莫高窟第220窟藻井图上重重画了个圈:“把这个数据导给我。”“你要用脑波共振技术复原失传的唐代矿物研磨法?”汤玉龙挑眉,“可这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宁昊打断他,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范小胖发来的消息:“刘滔今天在北影厂试镜《孝庄秘史》女三号,秦兰在中戏后门奶茶店坐了一下午,俩人都没敢进校门。”宁昊拇指划过屏幕,没回。他转向汤玉龙:“把脑机接口的民用许可文件调出来。”汤玉龙愣住:“你疯了?那玩意儿现在只能测阿尔茨海默早期症状!”“所以才要改写算法。”宁昊把帆布包里的罗盘放在操作台上,铜壳映着冷光,“当年陆太郎在东京大学做‘电影情绪传导实验’,用的就是类似原理——把观众心跳数据实时反馈给导演,调整镜头节奏。他失败在只采集生理指标,漏了文化基因。”罗盘指针突然剧烈偏转,指向实验室西侧墙壁。汤玉龙顺着方向看去,那里挂着幅褪色的敦煌临摹图,画中飞天衣带飘向的方向,恰好与指针重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汤玉龙声音发紧。“在青岩古镇拍《寻枪》第三场雨戏时。”宁昊解开风衣扣子,露出内袋里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模糊的“北京电影学院 1995级”字样,“姜闻拍马山丢枪后蹲在泥地里发抖的镜头,和1937年那张《金陵难民区》里学者画糖人的姿势,肘部弯曲角度都是117度。”汤玉龙猛地抓住宁昊手腕:“等等——你笔记本里那张照片……”“不是偷拍。”宁昊抽出手,翻开笔记本第43页。泛黄纸页上,1937年的学者侧脸与2023年的刘滔试镜照并排贴着,两人眉骨弧度、眨眼频率、甚至下唇微翘的角度都用红笔标出坐标点。“文化基因编码在肌肉记忆里。陆太郎永远解不开这个锁,因为他的dNA里没有长江流域的季风湿度。”窗外暮色渐沉,海淀路上车灯连成光河。宁昊站在落地窗前,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轮廓与身后敦煌飞天壁画缓缓重叠。手机又震,这次是姜闻发来的视频——青岩古镇片场,伍雨娟正蹲在道具枪旁,用棉签蘸着茶水擦拭枪管锈迹,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婴儿脸颊。镜头晃动间,她耳后一缕碎发滑落,发根处隐约露出淡青色纹身,形似半枚残缺的青铜箭镞。宁昊点开视频下方文字:“宁婧今天重读《拉贝日记》手稿,发现第17页墨迹遇水会显影德文笔记——谢铁黎当年在柏林偷偷抄录的原始证言。”他关掉手机,转身时撞翻了桌角的铜罗盘。圆盘旋转着滑向地面,在接触瓷砖的刹那,指针“咔”地弹起,稳稳停在正北方。汤玉龙俯身去捡,却见罗盘底部刻着几行小字:癸未年冬 于金陵难民区赠 马山同志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马山?”汤玉龙声音发颤,“《寻枪》主角的名字?”宁昊拾起罗盘,铜面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陆太郎不知道,1937年那个在断墙下画糖人的学者,真名叫马山。他后来带着三百个孩子穿过紫金山,每到一处就教孩子们画糖人——用融化的冰糖勾勒城墙轮廓,因为日军飞机来时,糖人融化的甜味能掩盖血腥气。”实验室顶灯忽明忽暗。宁昊把罗盘塞回帆布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住:“告诉丁应锋,《梦幻西游》上线日期不变。但长安城南门的裂痕,改成糖人融化的流痕。”汤玉龙怔在原地。宁昊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敦煌壁画的飞天裙裾上。“还有件事。”他没回头,“查查1997年星火影视注册时的股东名录。特别注意第三页第七行那个化名——‘青岩山人’。”门关上的轻响里,汤玉龙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他调出加密数据库,输入“青岩山人”,系统跳出四百二十七条记录。最新一条更新于三小时前:【权限提升至S级:查阅者 周树】。而最古老那条的签署栏,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红色印章,印文是篆体“金陵师范学堂教务处”。当晚十一点,宁昊回到海淀住处。玄关灯亮着,小美媛蜷在沙发里睡着了,膝上摊着本《中国电影发展史》,书页间夹着张便签:“刘滔试镜通过,导演说她眼神里有‘未拆封的刀锋’。秦兰在奶茶店买了十七杯珍珠奶茶,说珍珠像子弹——你懂的。”宁昊放下帆布包,轻轻抽走书本。小美媛睫毛颤了颤,没睁眼:“老韩今天给你打电话,说影协那边把你的副主席提名表压在了文联党组会议议程第三项。”“嗯。”“他还说……”小美媛翻了个身,脸颊压在抱枕上,声音闷闷的,“谢铁黎托他带话,今年春节联欢晚会的零点倒计时,想请你设计一个‘能让所有人想起自己童年糖人’的视觉方案。”宁昊解着袖扣的手顿住。窗外,中关村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汇成一条流淌的银河。他忽然想起青岩古镇那家茶馆老板端来的第一壶茶——粗陶壶底刻着歪斜的“青岩”二字,茶汤里浮沉的茶叶梗,竟天然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告诉他。”宁昊俯身替小美媛掖好毛毯,指尖拂过她耳后那颗小痣,“就说糖人要做得够大,大到能盛住整个长安城的月光。”小美媛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窗外流动的光:“那要是月光太凉呢?”宁昊直起身,解开最后一粒衬衫扣子,露出锁骨下那道淡褐色疤痕——此刻在霓虹映照下,竟隐隐泛出琥珀色光泽,仿佛凝固的、千年不化的麦芽糖。“那就用体温煨着。”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糖纸落在地上,“煨到它自己发光。”楼下便利店传来打烊音乐,是走调的《茉莉花》。宁昊摸出手机,给姜闻发了条消息:“《寻枪》杀青戏改在腊月廿三。那天我要亲自掌镜。”发完他关掉屏幕,黑暗里,手机荧光映亮他嘴角一丝极淡的笑。窗外银河奔涌,而海淀某栋居民楼的窗内,铜罗盘静静躺在茶几上,指针正以肉眼难辨的幅度,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朝着东北方偏移——那里是紫金山的方向,也是1937年马山带着孩子们出发的地方。(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