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知道错了吗?知道了
在刘滔这里,周树可不是一般的享受,不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刘滔确确实实细心的伺候他。而且周树和刘滔相处,最为轻松,刘滔那张成熟魅力拉满的俏脸,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人妻感,都很容易让男人沉迷的。...包厢里茶香氤氲,水汽浮沉如雾,映着窗外顺义冬日微灰的天光。树哥放下紫砂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声音不大,却让满座人下意识屏了屏呼吸。老赵端着杯子没喝,冬子把玩着茶盖,老谋子目光沉静,而王寅——这位华润置地董事总经理,正将茶盏搁在红木案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周董,”王寅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你说星火院线要建,要收购,要扩张,这些我听进去了。但你有没有想过,院线不是拍电影,它不靠一个镜头、一句台词打动观众,它靠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现金流、排片权、设备折旧、员工工资、物业租金、水电暖通……更关键的是——它靠的是信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赵、冬子,最后落回树哥脸上:“恒邦有广场,京东有渠道,中影有牌照、有片源、有发行网络。可华润没有院线基因,我们只有地产图纸、施工队、招商部和财务模型。你要我们入股,不是投钱,是投信用。你得告诉我,当第一块银幕亮起来的时候,谁来保证它不黑?当第一批观众走出影厅抱怨座椅太硬、3d眼镜起雾、爆米花冷掉、洗手间排队二十分钟的时候,谁来扛这口锅?”满室寂静。老赵想插话,被冬子不动声色按了下手背。老谋子垂眸吹茶,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树哥却没立刻接话,而是起身,从随身带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三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小字——《星火院线首期运营白皮书(内部草案)》《全国首批30条院线财务健康度交叉比对表》《万象城影城技术标准与服务动线预研报告》。他把三份文件一一推到王寅面前,纸页边缘齐整如刀裁。“王总,您说得对。院线不是拍电影,所以我不打算用拍电影的逻辑去干这件事。”树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是要造一座电影院,我要造一个‘观影操作系统’。”他翻开白皮书第一页,指着一张表格:“这是我对全国30条院线过去十二个月票房、上座率、单银幕产出、设备更新周期、员工流失率做的交叉建模。您看,排在倒数前五的院线,不是因为没片源,而是因为三件事:排片僵化、硬件老化、服务断层。比如西南某省‘金鼎院线’,去年全年更换放映机零台,投影灯泡超期服役率达67%,保洁外包合同里写着‘每日清洁三次’,实际抽查达标率仅41%。”王寅眉梢微挑,手指点了点表格右下角一行小字:“数据来源?”“中影数据中心脱敏年报,加上我们星火自有票务系统抓取的公开场次数据,再叠加我们派出去的27名暗访督导员三个月蹲点记录。”树哥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他们穿着工装、戴着工牌,混进各院线做保洁、卖票、检票、场务,甚至跟放映员一起值夜班。没人知道他们是星火的人,但他们记下了每一处胶片刮痕、每一次服务器卡顿、每一声观众抱怨。”老赵终于忍不住,低声啧了一声:“你小子……真敢干啊。”“不敢干,就永远只能等别人施舍银幕。”树哥抬眼,目光灼灼,“王总,您是搞地产的,您最懂什么叫‘底层架构’。万达广场为什么能撑起万达院线?不是因为王健林爱看电影,是因为他把影院当成了商场的‘心脏’——空调要最先覆盖影城,扶梯要直通影厅入口,卫生间数量按峰值客流1.8倍配建,连母婴室都配了恒温奶瓶消毒柜。可您看看现在多少新建影院?建在商场顶楼死角,电梯要绕两趟,洗手间门锁坏了三个月没人修,卖品部只卖可乐薯片,连一杯现磨咖啡都没有。”他指向第二份文件:“这份比对表里,标黄的七家院线,全部满足三个条件:年度票房低于四百万、计算机售票率不足60%、单银幕产出连续两季度低于行业均值70%。它们不是烂,是‘休眠’。就像一台关机但没拔插头的电脑,只要通电重启,就能跑起来。”“您担心我们没经验?”树哥笑了,那笑里没半分轻浮,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那我告诉您,我们已经谈妥了三个人。”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个,原中影数字电影公司技术总监陈志远,今年五十八岁,亲手调试过全国72%的数字放映机,上周刚签了三年顾问合约;第二个,上海百老汇影城前运营总监林薇,女性,三十九岁,带出过六支金牌服务团队,她提的唯一条件,是星火院线所有影城必须实行‘服务承诺即时兑付制’——观众投诉十分钟内响应,三十分钟内给出解决方案,否则当场退票加赠两张;第三个,广州嘉禾影城前采购总监赵东明,专精设备选型与维保体系,他列了张单子,上面写明:星火首期十家影城,所有放映机必须采用巴可最新款激光双机,音响系统全系杜比全景声,座椅必须是德国西奥多定制款,连3d眼镜都要配紫外线消毒仓。”王寅指尖摩挲着白皮书封面,没说话。树哥却已翻开第三份报告,直接推到王寅眼皮底下:“您刚才问,谁来扛锅?答案很简单——我们自己造锅,也自己吃灰。这份《万象城影城技术标准》,不是设计图,是契约。它规定了未来入驻万象城的星火影城,必须做到:一、所有放映厅墙面吸音系数达0.95以上,杜绝回声;二、洗手间干手器必须为无接触式,烘干时间≤12秒;三、每家影城设独立质检岗,由总部直管,薪资高于同级管理人员20%,权限直达CEo;四、每月向华润提交《服务盲测报告》,由第三方机构随机抽样,评分低于92分,当月管理团队扣发30%绩效。”包厢里暖气很足,可王寅额角竟沁出一层薄汗。他忽然想起朱总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小王啊,别光盯着周树的名气。你去查查他星火影视城的消防演练记录——三年十二次,每次全员参与,平均耗时3分17秒。再查查他给《火力少年王》剧组买的保险单,演员意外险保额是行业标准的2.3倍,替身演员单独列保,连道具悠悠球的飞行轨迹安全距离都写了三页条款。”原来,所谓“公知粉碎机”,从来不是靠嘴砸人。是靠把每一道工序钉进水泥缝里,靠把每一个变量写进Excel表格,靠把每一次承诺刻成钢板埋进地基。“王总,”树哥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铁锤敲在钢板上,“您信不信,明年鹏城万象城开业那天,我们星火影城会成为全场焦点?不是因为我们砸了多少钱,而是因为——当其他影城还在调试设备的时候,我们的首映礼已经结束;当别人还在培训员工的时候,我们的观众APP已经上线;当别家还在讨论要不要装儿童专用洗手台的时候,我们的亲子厅已经配备了恒温尿布台和哺乳隔音舱。”他停顿两秒,目光如钉:“因为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开一家电影院。是要给整个行业,立一个新规矩。”王寅缓缓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暖光里凝成一道白雾,又迅速消散。他没立刻表态,而是伸手,将三份文件仔细叠好,用镇纸压住一角。接着,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杯盖轻轻刮着杯沿,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像在打磨什么。老赵忍不住,凑近低声道:“王总,真要犹豫?”王寅抬眼,目光扫过老赵,扫过冬子,最后落在树哥脸上,忽而一笑:“赵董,您这话问岔了。我不是在犹豫投不投钱。”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我是在想——华润要是错过这次,以后还能不能进万象城的门。”满座皆震。冬子手一抖,茶水泼出半滴;老赵猛地坐直,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短促刺响;老谋子抬眼,瞳孔微缩,随即又垂眸,嘴角却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树哥没笑,只静静看着王寅。王寅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周董,我回总部后,会亲自向陈董汇报。但我得先问清楚一件事——”他身体前倾,一字一顿:“星火院线,到底想做成什么样?”树哥没答,而是转身,从包厢角落的行李箱里取出一个扁平铝盒。打开,里面不是剧本,不是合同,而是一枚铜质徽章。徽章中央是燃烧的火焰,火焰上方,一行宋体小字:**银幕即疆土,光影即主权**。他将徽章轻轻放在王寅面前,铜面映着顶灯,幽光流转。“王总,您看这八个字。”树哥声音低沉,却像滚过地底的闷雷,“这不是口号。是军令状。”“五年内,星火院线要拿下全国12%的银幕份额。不是靠圈地,是靠单银幕产出碾压行业均值30%以上;十年内,我们要建成亚洲最大自主可控的数字放映云平台,所有设备远程诊断、智能排片、能耗自控,数据主权完全归属星火;十五年内——”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我们要让中国观众走进任何一家星火影城,不需要看海报,不需要听预告,只凭座椅弧度、灯光渐变、音效衰减曲线,就知道——这是国产的,是中国人的,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王寅盯着那枚徽章,久久未语。窗外,顺义的风掠过枯枝,簌簌作响。包厢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一下,又一下。突然,王寅伸手,拿起徽章,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银幕即疆土”五个字的凸起边缘。铜凉,指热。“好。”他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如斧劈木,“华润,入局。”没欢呼,没碰杯,甚至没人松一口气。老赵默默掏出手机,拨通恒邦集团投资部总监电话:“喂,小张,立刻启动‘星火院线’专项尽调,优先级最高,明天上午九点前,我要看到初步估值模型。”冬子则直接翻出通讯录,找到京都市文化投资集团负责人号码,按了下去:“刘局啊,好久没见了……对,就是那个事,咱们之前聊过的院线牌照绿色通道,您看这个月,能不能再往前赶一赶?”老谋子终于端起茶,浅浅啜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碟沿磕出清越一响。树哥没动,只静静看着王寅。王寅却已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背面用签字笔飞快写下几行字,推了过来。“周董,这是我的私人邮箱。三天内,我要看到星火院线首期并购标的详尽清单,包括它们的产权结构、债务明细、员工社保缴纳记录、最近三年审计报告——尤其要标出所有可能影响华润声誉的风险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了试探,只剩一种棋逢对手的锋锐,“另外,告诉你们那位陈志远总监,下周三,我带华润工程部、物业部、法务部一共十七个人,去星火影视城,现场观摩你们的‘影城基建标准’。别怕我们挑刺——越狠越好。”树哥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收进钱包最内层夹层。“王总放心。”他站起身,朝众人环视一周,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从明天起,星火院线筹备组正式挂牌。办公地址,就在影视城三期B栋。首任CEo,我兼任。CFo,由恒邦集团委派;CTo,由中影数字公司委派;Coo——”他看向王寅,“华润推荐人选,我亲自面试。”王寅颔首,忽然道:“周董,还有一事。”“您说。”“听说,你准备把《大宋提刑官》的首轮播映权,卖给央视?”树哥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王总消息灵通。”“不。”王寅摇头,目光意味深长,“是朱总提醒我——这部剧,如果配上星火院线即将上线的‘历史人文主题影厅’,再联动万象城的国潮商业空间,做个沉浸式宋韵文化展,效果可能比单纯卖剧更好。”树哥瞳孔微扩。原来如此。华润要的,从来不是一条院线。是要把院线,变成撬动整个城市文化消费的支点。他深深看了王寅一眼,没说话,只抬手,再次提起紫砂壶。这一次,他没给任何人倒茶。而是将滚烫茶水,缓缓注入自己面前那只空杯,直至满溢,褐色的茶汤在杯沿微微颤抖,将坠未坠。满室无声。唯有热气升腾,如雾,如旗,如初生之焰,在顺义冬日的午后,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