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驿站古老的厅堂内,弥漫着尘埃、潮气和淡淡的血腥与药味混合的复杂气息。疲惫不堪的幸存者们或倚墙调息,或低声处理着伤口,压抑的气氛中透着劫后余生的侥幸与前途未卜的迷茫。摇曳的几盏用兽油和简易灵石驱动的照明符灯,投射出昏黄不定的光晕,在斑驳的墙壁和残破的壁画上跳跃,更添几分诡谲。
秦羽盘膝坐在角落,看似闭目调息,心神却牢牢锁定着怀中星钥传来的那一丝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共鸣波动。这波动如同精准的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厅堂深处那面看起来与周围墙壁别无二致的青灰色石壁。
星钥作为开启“归寂星海”核心区域的关键信物,更是承载了部分“星殒道统”的传承,其感应绝非无的放矢。这面石壁之后,必然隐藏着与星辰、与归寂、乃至与这驿站古老历史相关的秘密。
林昊坐在他身旁,看似在研究手中一本从遗迹外围某处残骸中捡到的、记录着某种古星象观测法的破损兽皮卷,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秦羽的动静,并警惕地观察着厅堂内其他人的反应。秩序之光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也在无声地过滤着空气中因众人情绪而生的细微负面能量波动。
王胡子则尽职地守在两人附近,一边用一块粗布擦拭着刀刃,一边竖着耳朵留意着周围所有的低声交谈和动静。
另一边,钱仲、白玉京、徐顾问、青锋顾问以及雷豹、冷月等核心成员聚在一起。钱仲的脸色依旧难看,损失惨重和迷失方向的双重压力让他心力交瘁。他低声与徐、青二位顾问商议着,试图从残破的壁画和王胡子模糊的记忆中,拼凑出他们此刻的大致方位以及返回黑岩城的可能路径。
白玉京则显得相对从容,他手中把玩着那块光泽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的“定星佩”,若有所思地看着墙壁上的星图壁画,偶尔与身旁沉默的“影”交换一个眼神。“影”如同真正的影子般立在角落阴影里,气息近乎完全收敛,只有偶尔扫视全场时,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显示着他的存在。
“根据这壁画的星辰定位和山脉走势推断,”徐顾问指着壁画一角勉强能辨认的几颗星宿和一条蜿蜒的线条,“我们目前所在,很可能位于迷踪雾海与‘埋骨丘’地脉的交界边缘。这驿站,或许真是上古时期监视或探索埋骨丘的前哨之一。想要返回黑岩城,我们需要先向东南方向,设法穿过这片‘交接地带’,重新找到相对稳定的雾海路径,但这过程……风险极大。”
“埋骨丘……”钱仲深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那地方的名头,比腐骨滩还要凶险十倍,据说有进无出,是真正的生命禁区。“就没有其他路线了吗?”
青锋顾问摇头:“雾海广阔,我们偏离原路线太远,又被地火爆发驱赶至此。原路返回必然撞上影蚀和血刀门的埋伏,其他方向更是吉凶难料。这交接地带虽然凶险,但正因为是‘交界’,空间相对混乱,或许能找到一些不稳定但可利用的‘缝隙’或‘薄弱点’快速脱离雾海范围。只是需要极其精准的定位和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
“定位……”钱仲看向白玉京,“白公子的定星佩……”
白玉京苦笑摇头:“之前开启遗迹和穿越雾海消耗太大,玉佩本源受损,短时间内难以提供精准的远程定位。不过,若只是感应大致方向或探测近距离的空间异常,或许还能勉强一用。”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似在调息的秦羽,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钱仲等人:“钱管事,白公子,我或许……有一个发现。”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墨公子有何发现?”钱仲精神微振,此刻任何线索都至关重要。
秦羽没有直接说出星钥共鸣之事,而是站起身,走到那面引起共鸣的石壁前,伸手指向石壁上几处看似随意分布、实则隐隐构成某种简陋星座图案的、比其他地方颜色略深的苔藓痕迹。“诸位请看这些苔藓的分布,以及壁画此处断层的走向。”
众人围拢过来。徐顾问和青锋顾问仔细看去,片刻后,徐顾问眼中露出讶异:“这些苔藓……生长痕迹似乎受到某种微弱能量场的影响,分布并非完全自然。这石壁后的结构……可能与其他地方不同?”
青锋顾问也感应片刻,点头道:“石壁后方,确实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形成的能量残留,很隐晦,若非墨公子指出,几乎难以察觉。”
白玉京眼中光芒一闪,看向秦羽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他自然看得出,秦羽的发现绝非偶然观察所得。
秦羽继续道:“在下对能量波动略有些敏感。方才调息时,隐约感觉到这石壁之后,似乎存在一个被隐藏或封存的空间,其内能量属性……与星辰之力有些相似,但更显古老沉寂。或许,是这驿站建造者留下的某种密室或储藏间。里面可能保存有上古时期的地图、星图或其他资料,对我们辨明方位或许有帮助。”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给出了合理解释,又点出了可能的利益——上古资料。果然,钱仲和几位顾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在迷失的绝境中,任何可能指明方向的信息都价值连城。
“墨公子确定?”钱仲急切问道。
“有六七成把握。”秦羽保守估计。
“那还等什么!打开看看!”雷豹是个急性子。
“不可鲁莽。”徐顾问连忙制止,“上古遗迹的机关密室往往设有防护或自毁禁制。若强行破开,恐生变故。”
“那该如何?”钱仲看向秦羽,既然是他发现的,想必有所想法。
秦羽沉吟道:“这石壁的封禁手法与星殒之墟的光罩有相似之处,皆蕴含星辰与空间之力。或许……可以尝试以对应的星辰之力与之共鸣,如开启遗迹入口那般。白公子的定星佩虽受损,但激发一丝精纯星辉应该不难。在下也可从旁辅助,尝试引导。”他这是将白玉京也拉进来,既分摊了责任,也避免了独自暴露过多手段。
白玉京深深看了秦羽一眼,随即展颜一笑:“墨兄所言甚是。玉京愿助一臂之力。影,警戒四周。”
“是。”影的声音低沉响起,身影似乎更淡了一些,几乎与墙壁阴影融为一体。
商议既定,其他人退开数丈,紧张地看着。
秦羽和白玉京并肩站在石壁前。白玉京取出定星佩,双手捧住,口中默念咒文,指尖逼出一点精血滴在玉佩中心。玉佩微微一颤,散发出远比平时黯淡、却异常精纯的一缕银白色星辉,如同纤弱的丝线,飘向石壁。
与此同时,秦羽也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他没有动用明显的混沌之力,而是将星核洗礼后融入混沌印记的那一丝“星殒印记”气息,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化作一点极其微小的、闪烁着星辉与混沌纹路的暗金色光点,悬浮于掌心。这光点一出现,白玉京手中的定星佩星辉都似乎受到了牵引,微微偏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手中的星辉与光点,轻轻推向石壁上那苔藓构成的简陋星座图案的中心。
星辉与暗金光点触及石壁的刹那,异象顿生!
石壁表面,那些苔藓痕迹骤然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紧接着,整个石壁都仿佛化作了半透明的水晶,内部浮现出无数流转的、更加复杂玄奥的星辰符文!一个与星殒之墟入口相似、但规模小得多的暗金色漩涡,在石壁中心缓缓旋转成型,逐渐扩大,最终稳定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光门!光门内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散发着更加浓郁的古老星辰气息和……一丝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
“成了!”钱仲等人又惊又喜。
“我先探路。”秦羽当仁不让,手持“归墟”,一步踏入光门。白玉京紧随其后。林昊向王胡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留在外面策应,自己也跟了进去。钱仲示意雷豹和冷月在外守护,自己带着徐、青二位顾问也跟了进去。
光门之后,是一条向下的、由平整青石砌成的短窄阶梯,仅容两人并行。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但依旧能看出原本应是夜明珠或某种发光晶石的凹陷。空气干燥,带着尘封已久的味道,却奇迹般地没有霉味,反而有那股淡淡的檀香,似乎来自阶梯尽头。
走下约莫二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十丈见方的石室。石室顶部镶嵌着数颗拳头大小、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白光的奇异晶体,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案,石案上整齐地陈列着几卷颜色泛黄、不知以何种兽皮或丝帛制成的卷轴,以及几块颜色暗沉、刻有复杂纹路的玉简。石案旁,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香炉,炉内灰烬早已冰冷,但那缕檀香似乎就是源自它,历经漫长岁月仍未完全散尽。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四周靠墙摆放的几个石架。石架上并非空空如也,而是零星地放置着一些物品:几个大小不一、表面布满灰尘的玉盒;几件样式古朴、锈迹斑斑的小型金属器物;几块颜色各异、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矿石;甚至还有一两件叠放整齐、但已严重风化、一触即碎的古老衣袍。
这里,竟真是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上古储藏室!
“快!看看那些卷轴和玉简!”钱仲激动不已,第一个冲向石案。
徐顾问和青锋顾问也迫不及待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卷轴,轻轻展开。卷轴上是以一种古老的、类似象形文字与星图结合的文字记载着内容,艰深晦涩,但徐顾问显然对此有所研究,眼睛越来越亮。
“是上古时期的星图!还有关于这片区域(雾海与埋骨丘交界)的地脉记载和……探索日志!”徐顾问声音颤抖,“天佑我等!这里面很可能有离开雾海的安全路径标注!”
秦羽和白玉京没有立刻去看那些卷轴,而是先谨慎地检查了石室各处,确认没有隐藏的机关或危险。林昊则走到石架旁,仔细感知着那些物品的气息。
秦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石室最内侧,一个单独放置在小型石台上的物体上。那是一个约莫尺许高、通体黝黑、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反光的……碑?或者说,是某种方柱?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给人一种无比沉重、仿佛能镇压时空的奇异感觉。星钥的共鸣,在进入石室后,反而微弱了下去,但秦羽眉心混沌印记的悸动,却隐隐指向了这个黑色方柱。
他走了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这黑色方柱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辨认的、如同自然裂纹般的纹路。这些纹路杂乱无章,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他尝试将一丝混沌气息探入。气息触碰到方柱表面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些细微的裂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并非星辉,也非混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仿佛能吞噬一切感知的——幽暗光芒!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却又冰冷死寂到极点的信息洪流,顺着那丝混沌气息,猛地冲入秦羽的识海!
“轰——!”
秦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晃,险些栽倒!这股信息洪流太过庞大晦涩,远超他目前灵魂的承载极限!其中充斥着破碎的星辰影像、扭曲的时空片段、无尽的厮杀怒吼、以及一种……仿佛天地初开、又仿佛万物终末的、难以形容的“大毁灭”与“大寂静”交织的景象!
最关键的是,在这信息洪流的深处,他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几个模糊却又让他灵魂震颤的“符号”或“坐标”!那几个符号,与他穿越时最后看到的、那导致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奇异光阵上的部分符文,竟有七八分相似!而坐标指向的方位,更是与他脑海中星钥传承的那幅模糊星图的某个边缘区域隐隐重叠!
这黑色方柱……记录着与“穿越”相关的信息?!甚至可能指向某个与“归途”或“世界连接点”相关的地点?!
“秦兄!”林昊第一时间察觉到秦羽的异常,闪身过来扶住他,秩序之光涌入其体内,帮助他稳定翻腾的识海。
白玉京和钱仲等人也惊觉回头。
“墨公子,怎么了?”钱仲关切问道。
秦羽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和信息的冲击,勉强稳住身形,摇了摇头:“无妨,只是这黑色方柱……有些古怪,似乎记录着某种上古秘闻,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承受。”他没有说出真相,此事关系太大。
白玉京走过来,仔细打量着黑色方柱,眼中异彩连连:“此物……材质不明,气息全无,却能引动墨兄如此反应,定非凡品。恐怕是比星图日志更加珍贵的上古遗物。”
徐顾问也从卷轴中抬起头,看了一眼黑色方柱,皱眉道:“此物……老夫也看不出端倪。但其摆放位置独立,显然备受重视。或许需要特定条件或法门才能解读。墨公子既有所感,不妨慢慢研究,切莫勉强。”
秦羽点了点头,不再尝试深入探查黑色方柱,只是将其气息和那些一闪而逝的符号坐标牢牢记住。这意外的发现,价值或许远超星钥本身!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分工合作。徐、青二位顾问和钱仲专注于解读石案上的星图卷轴和探索日志;白玉京和影检查石架上的其他物品;秦羽和林昊则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警戒,同时秦羽暗中消化着黑色方柱带来的冲击和信息碎片。
大约一个时辰后,徐顾问长出一口气,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找到了!虽然日志残缺,但结合星图,我们找到了两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可以离开这片交界地带!一条通往黑岩城方向,但需要绕行‘埋骨丘’外围一片被称为‘泣血谷’的险地,路程较远,约需七八日。另一条则指向东北方,通往一个名为‘碎星湖’的区域,那里据说有古传送阵残迹,若运气好能激活,或许能直接传送到靠近万流城的区域,但碎星湖本身也是凶地,且传送阵能否使用存疑。”
两条路,各有优劣。
“黑岩城是我们原定目的地,商会力量可及,相对稳妥,但路程远,且要经过泣血谷,风险不小。碎星湖路径未知,传送阵希望渺茫,但若成功,可快速脱离险境。”钱仲沉吟,“诸位,如何选择?”
白玉京看向秦羽:“墨兄以为呢?”
秦羽略一思索,想到了黑色方柱信息中隐约指向的方位,似乎与“碎星湖”所在的东北方有所关联。他开口道:“我们行踪已暴露,影蚀血刀门很可能在黑岩城方向守株待兔。泣血谷亦是险地,两头皆难。碎星湖虽吉凶未卜,但或许能出其不意。而且……”他看了一眼石案上的卷轴,“既有上古记载指向那里,或许真有前人留下的生路或机缘。我建议,前往碎星湖一探。”
林昊点头附议:“秦兄所言有理。与其走已知的危险之路,不如搏一搏未知的可能。”
白玉京微微一笑:“玉京也赞同墨兄。富贵险中求,碎星湖……我亦有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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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仲见几位实力最强的都倾向于碎星湖,又看了看徐顾问,徐顾问低声道:“根据日志片段,碎星湖在上古时期似乎是一个重要的‘观星点’和‘临时中转站’,或许真有特殊之处。”
“好!”钱仲拍板,“那就前往碎星湖!诸位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两个时辰后出发!将这些卷轴玉简和有用的物品全部带上!”
石室内的上古卷轴、部分尚有灵性的矿石和器物被小心收起。秦羽本想将黑色方柱也带走,但尝试后发现,此物奇重无比,且似乎与石室地面连为一体,以他目前的状态和力量,竟无法移动分毫,只好作罢,将其位置和特征牢牢记下。
众人退出石室,光门缓缓闭合,石壁恢复原状。
回到厅堂,得知找到了出路,众人精神为之一振,抓紧时间休整。
然而,就在约定出发时间将至,众人刚刚收拾停当,准备离开这废弃驿站时,异变再生!
“轰——!”
驿站入口处那扇半掩的沉重石门,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破碎的石块四散飞溅!
紧接着,数道气息强大、毫不掩饰的身影,伴随着浓烈的血腥煞气与阴冷鬼气,踏步而入!
为首两人,赫然是去而复返、伤势似乎恢复了不少的鬼骨上人,以及血刀门的另一位长老——一个面容枯槁、双眼如同两团燃烧血焰、手持一柄门板般宽阔血色巨刃的老者!其气息之强,竟隐隐达到了筑基巅峰!在他们身后,跟着十余名影蚀与血刀门的精锐,其中不乏筑基期好手,显然是重新集结了力量,并且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追踪到了这里!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们。”鬼骨上人脸上带着怨毒而残忍的笑容,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众人,最后死死盯在秦羽身上,尤其是在他怀中(星钥所在)停留了一瞬,“星钥,还有你们在驿站里找到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吧。这次,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
那血刀门的枯槁老者,血焰般的双眼也锁定了秦羽,嘶哑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能让我血刃老祖亲自出手,小子,你足以自傲了。交出星钥,留你全尸。”
强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厅堂!
钱仲、白玉京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而且派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血刃老祖,这可是血刀门成名已久的凶人,修为已达筑基巅峰,绝非血屠可比!
绝境,似乎再次降临。
秦羽手握“归墟”,眼神冰冷地望着堵在门口的强敌,体内刚刚恢复一些的混沌之力开始加速流转。林昊悄然站到他身侧,文心笔滑入手中。白玉京的折扇也悄然展开,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阴影中。
雷豹、冷月等护卫握紧兵器,眼中露出决死之色。
王胡子更是脸色发白,却咬牙站在秦羽林昊身后,握紧了手中的刀。
一场更加惨烈、更加绝望的战斗,似乎已不可避免。
在这上古驿站之中,刚刚看到一线生机的人们,再次被逼到了悬崖边缘。而这一次,他们还能像之前一样,绝处逢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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