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球形的透明光罩,如同一个巨大的、脆弱的水晶泡,静静地矗立在翻涌的灰雾之中。它隔绝了外界雾海的一切——声音、光线、能量、乃至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光罩之内,是一片凝固的、散发着苍凉与死寂的废墟世界。
队伍在光罩边缘停下,如同隔着橱窗凝望另一个时空的访客。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疲惫的脸上交织着震撼、激动与难以言喻的紧张。历经九死一生穿越迷踪雾海,这传说中的“星殒之墟”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近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尘埃,其间散落着无数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金属与岩石残骸。有些残骸呈现出流线型的轮廓,像是某种巨大飞行物的碎片,表面布满熔融后凝固的痕迹与奇异的蚀刻纹路;有些则如同折断的巨剑或坍塌的梁柱,材质非金非石,在光罩的微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更远处,一些体积堪比小山的巨型残骸半埋在尘埃中,露出狰狞的棱角,仿佛是某种远古巨兽的骨骸。
废墟的中心,那座最为高大的巨石建筑,如同一位沉默的君王,俯瞰着它的王国残骸。那是一座类似于金字塔、却又带有明显星象与几何纹饰的梯形高台,由一种色泽深灰、近乎黑色的巨大方石垒砌而成。高台多处坍塌,露出内部复杂的中空结构和断裂的阶梯,其顶端似乎曾有过某种建筑,如今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布满裂痕的石柱,刺向光罩内暗红色的、无星无月的天空。
空气中没有风,尘埃如同被冻结在时间里。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沉重感与精纯的“归寂”气息,透过光罩,隐隐传来,让秦羽丹田内的混沌气旋都微微加速,传来清晰的共鸣。
“星殒之墟……传言非虚。”白玉京收起定星佩,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看这些残骸的风格与材质,绝非此界近代之物,甚至可能……不属于这个时代。那座高台,很可能是古代星象观测或祭祀的‘观星台’。”
徐顾问手中的罗盘指针不再疯狂旋转,而是微微颤抖着,指向高台的方向。“地脉在此处汇聚,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凝固’、‘隔绝’。这光罩……不仅仅是防护,更像是一种……‘封印’或‘保存’。”
青锋顾问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时,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光罩内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定,但也异常……‘脆弱’。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粘合’在一起,一旦触发某些关键节点,可能会引发连锁崩溃。而且,我能感觉到,废墟深处,有不止一道强大而隐晦的气息……在沉睡,或者说,在‘注视’。”
钱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沉声道:“不管里面有什么,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当务之急,是如何进入这光罩?白公子,徐老,可有头绪?”
白玉京走到光罩前,伸手虚触。指尖距离光罩尚有尺许,便感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阻力。他沉吟道:“此光罩蕴含纯粹的星辰之力与空间法则,强行攻击恐怕会引发反噬,甚至可能毁掉内部的遗迹。需以对应的星辰秘法或空间波动与之共鸣,方能开启入口。”
他看向秦羽:“墨兄,你之前破开雾海幻象与斩杀蜈蚣龙的手段,似乎涉及空间与能量本质的掌控,不知……”
秦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近光罩,同样伸出手。他的指尖,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悄然探出。
当混沌气息触碰到光罩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原本平静无波的光罩表面,突然荡漾起一圈圈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紧接着,秦羽指尖触及的那一小片区域,光罩的颜色由透明迅速转化为深邃的暗金色,散发出与秦羽体内“归寂”道韵同源、却更加浩瀚古老的“终结”与“沉寂”气息!
同时,秦羽眉心那枚混沌印记,也传来清晰的悸动,仿佛与光罩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了遥远的呼应!
“这是……”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秦羽心中了然。这光罩,这遗迹,果然与“归寂星海”,与他所追寻的“混沌归源”之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光罩并非简单的封印,更像是一种……“认证”或者“筛选”?
他没有收回手指,反而尝试将更多的“归寂”道韵,以及一丝微弱的、源自混沌印记的波动,注入光罩。
暗金色的光芒在秦羽指尖汇聚,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旋涡!旋涡中心,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某种古老的锁被打开了。
紧接着,以漩涡为中心,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形的“门”,无声无息地在光罩上浮现、稳定下来。“门”内并非光罩内的景象,而是一片旋转的、深邃的暗金色流光,如同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通道。
“门……开了?”侯三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白玉京眼中精光大盛,看着秦羽的眼神更加深邃:“墨兄果然是有缘人!此门需以特定的‘归寂’本源之力方能开启!看来,这星殒之墟,与墨兄的传承,渊源极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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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没有解释,收回手,那暗金色的旋涡缓缓消散,但椭圆形的“门”却稳定地留在了光罩上。“门户已开,但对面情况未知。我建议,分批进入,保持警惕。”
钱仲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墨公子所言极是。雷豹,你带三人先探路!其他人,准备接应!”
雷豹应了一声,点了两名最沉稳的护卫,深吸一口气,当先踏入那暗金色的光门,身影瞬间被流光吞没。片刻后,他的声音通过传讯符传来,略显失真但带着兴奋:“安全!过来了!这边……很古怪,但暂时没发现危险!”
众人精神一振。钱仲立刻安排,剩余的人分两批依次进入。秦羽、林昊、白玉京、钱仲以及几位顾问留在最后。
当秦羽跨过光门的刹那,一种奇异的失重与剥离感传来,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下一刻,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已然不同。
首先感受到的是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归寂”气息。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冰冷,带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金属和尘埃混合的古老气味。光线来自头顶的光罩,是一种均匀的、略显苍白的微光,没有影子,一切都显得有些平面和不真实。
他们站在一片相对平坦、铺着巨大方形石板(许多已经碎裂)的广场边缘。广场正对着的,便是那座巍峨的“观星台”基座,近看更加震撼,巨石表面布满了风雨侵蚀和能量冲击留下的痕迹,以及那些复杂玄奥的、仿佛记录着星空轨迹的浮雕与刻纹,大多已经模糊不清。
广场四周,散落着更多巨大的金属残骸和破碎的石像。那些石像形态奇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则完全无法理解,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庄严、古老、而又悲怆的气质,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辉煌与陨落。
先一步进来的雷豹等人正警惕地守在一旁,见众人到齐,低声道:“检查过了,这广场和附近残骸,暂时没有生命迹象,也没有明显的禁制波动。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这种感觉,几乎每个人都有。那是一种无形的、仿佛来自废墟每个角落、来自脚下大地、甚至来自头顶那暗红色天空的“注视”。并非恶意,也非善意,而是一种冰冷的、漠然的、如同观察蝼蚁般的“存在感”。
“此地不宜久留,直接去观星台!”钱仲当机立断,“按照情报和徐老之前的推演,遗迹的核心秘密,最有可能就在那上面!”
队伍不再耽搁,沿着广场中央一条早已破碎、但依稀可辨的宽阔石道,朝着观星台基座前进。
石道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埃,踩上去悄无声息。两旁的残骸寂静无声,仿佛沉睡的巨人。越是靠近观星台,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就越发强烈,空气也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每一步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就在队伍走到石道中段,距离观星台基座还有百丈之遥时,异变突生!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嗡鸣,骤然响起!整个广场的地面都随之微微震动!
紧接着,众人前方的地面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碎石和尘埃,突然如同被无形的手拂动,迅速移动、组合!眨眼间,四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暗灰色岩石构成、手持巨大石矛石盾、面部只有两个凹陷孔洞的岩石守卫,从地面“站”了起来,无声地拦在了石道中央!它们身上散发出沉重、冰冷、毫无生命气息的威压,赫然都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是遗迹守卫!触发式禁制!”徐顾问疾呼,“小心!它们没有生命,不惧伤痛,只会执行预设的驱逐或毁灭指令!”
话音未落,四尊岩石守卫已然动了!它们动作看似缓慢笨重,实则一步跨出便是数丈距离,手中巨大的石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朝着队伍最前方的雷豹等人狠狠刺来!石盾则稳稳护在身前,毫无破绽!
“结阵!挡住它们!”雷豹怒吼,巨斧带着狂猛的罡风劈向刺来的石矛!
“铛——!”
巨响声中,雷豹被震得倒退数步,气血翻腾,而那石矛却只是崩开一个小缺口!岩石守卫的力量和防御,远超同阶修士!
冷月的箭矢射在石盾上,只留下一个浅坑;石猛的双斧砍在守卫腿上,火星四溅,却只砍下一层石皮!侯三的钩锁更是难以着力!
四尊守卫配合默契,如同移动的堡垒,步步紧逼,将队伍压制得不断后退,阵型开始散乱!
“不能硬拼!这些守卫能源可能来自地脉或遗迹本身,耗下去对我们不利!”白玉京快速说道,同时手中玉佩再次亮起星辉,试图干扰守卫的行动,但效果甚微——这些石头疙瘩对精神类干扰几乎免疫。
钱仲和几位顾问也各施手段,但他们的攻击同样难以迅速摧毁守卫。
秦羽和林昊对视一眼。林昊上前一步,文心笔虚空疾书,一个个银光熠熠的“固”字与“滞”字飞向岩石守卫,并非攻击,而是试图“固化”它们周围的尘埃与地面,迟滞其动作。效果虽然有限,但确实让守卫的步伐和攻击速度略微减慢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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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则趁此机会,仔细观察这些守卫。它们并非浑然一体,在关节连接处、胸口核心以及石矛石盾与身体的连接点,隐约可以看到更加细密、流转着微弱能量的符文纹路。那是它们的能量节点和驱动核心!
混沌之力对这些纯粹的土石能量体效果如何?秦羽心念电转,没有动用消耗巨大的混沌真意,而是将一丝【寂烬】之力,以极其凝聚的方式,灌注于“归墟”刀鞘尖端。
他身形如电,在林昊秩序之术的辅助下,绕过正面战场,瞬间出现在一尊岩石守卫的侧面!刀鞘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其右臂肩关节处那若隐若现的符文节点!
“嗤——!”
一声轻响,灰白色的【寂烬】死寂气息顺着刀鞘侵入符文节点!
那岩石守卫整条右臂的动作猛地一滞,石矛差点脱手!关节处的符文光芒急速闪烁、黯淡,仿佛被强行“掐断”了能量供应!虽然未能彻底废掉这条手臂,却让它动作变得僵硬、不协调起来!
有效!【寂烬】之力能侵蚀、终结这些符文中的能量流转!
秦羽精神一振,如法炮制,身形在四尊守卫间穿梭,刀鞘连点,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一处关键的符文节点!虽然无法像对付雾傀那样一击致命,却成功地将这些守卫的行动打乱,让它们的配合出现了漏洞。
雷豹等人压力大减,立刻抓住机会,集中攻击那些被秦羽“点”过的部位。冷月的箭矢开始瞄准守卫眼眶等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就在众人逐渐占据上风,准备一鼓作气解决这些守卫时,观星台方向,再次传来异动!
“哞——!”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低沉而苍凉的吼声,从那梯形高台的顶端传来!声音中蕴含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严与……悲伤?
紧接着,一道粗大的、暗金色的光柱,如同沉睡巨兽睁开的眼睛,猛地从观星台顶端残存的石柱间冲天而起,穿透了光罩,直射向外界雾海深处那暗红色的天空!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幻灭、时空流转的虚影!
与此同时,整个星殒之墟都开始剧烈震动!地面开裂,更多的碎石残骸从尘埃中升起,组合成新的岩石守卫!远处那些巨大的金属残骸,也开始微微震颤,散发出危险的能量波动!
“不好!触发核心禁制了!”徐顾问脸色惨白,“那吼声……那光柱……是遗迹的‘示警’或者‘召唤’!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光罩之外,迷踪雾海的方向,传来数道尖锐的破空声和强大的能量波动!隐隐有呼喊和打斗声传来!
“是其他队伍!有人跟着我们进来了!或者……一直就在附近!”青锋顾问厉声道。
钱仲脸色铁青,咬牙道:“速战速决!解决这些守卫,立刻上观星台!不管来的是谁,绝不能让核心秘密落在别人手里!”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新出现的岩石守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加上原有的四尊,足有十余尊!队伍陷入了苦战!
秦羽也感到压力倍增。他一边继续以【寂烬】之力点杀守卫的符文节点,一边分神关注观星台和光罩外的动静。那暗金光柱中的星辰幻影,让他体内的混沌印记再次传来强烈的悸动,仿佛在催促他上去,仿佛那里有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林兄!掩护我!我上去看看!”秦羽对不远处的林昊传音。
林昊点头,文心笔挥洒,一片更加凝实的银白光幕将秦羽与最近的几尊守卫隔开,同时数个“疾”字落在秦羽身上!
秦羽不再恋战,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观星台基座那断裂的巨大阶梯冲去!
“拦住他!”钱仲见状,立刻明白秦羽想抢先登台,急忙喝道。但他自己被两尊守卫缠住,脱身不得。白玉京目光闪烁,并未阻拦,反而有意无意地替他挡开了一侧袭来的攻击。
秦羽无视身后的呼喝与战斗声,沿着陡峭破损的阶梯飞速向上攀跃。阶梯上布满了裂缝和缺口,有些地方甚至需要直接跳上数丈高的巨石。越往上,那股“归寂”气息和来自顶端的威压就越发强烈,空气仿佛化作了粘稠的液体,阻力巨大。
他体内混沌气旋急速旋转,抵消着大部分压力。眉心印记持续发热,为他指引着方向。
下方广场的战斗声、光罩外隐约传来的打斗声、以及观星台自身那低沉的、仿佛心跳般的震动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而激烈的交响。
就在秦羽即将登上观星台顶端平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钱仲愤怒的咆哮:“墨昊!小心!”
秦羽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下方广场上,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不知何时突破了护卫的防线,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刚刚为秦羽施展完辅助术法、略显力竭的林昊袭去!那黑影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幽绿毒芒的短刃,气息阴冷诡谲,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而且身法极其诡异,显然是精通暗杀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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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进来其他队伍的人?还是……一直潜伏在暗处?
林昊反应极快,秩序之光瞬间在身前凝聚成盾,但仓促间恐怕难以完全挡住这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找死!”
秦羽眼中寒芒暴射,杀意冲天!他毫不犹豫,放弃登顶,身形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如同炮弹般朝着下方那道黑影俯冲而下!人在空中,“归墟”已然出鞘!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寂烬】,也没有使用“归寂”。
他将所有的愤怒、担忧、以及体内沸腾的混沌之力,尽数灌注于刀身!
“归墟”刀身之上,灰白暗金四色光芒疯狂流转、纠缠、压缩!一股仿佛要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恐怖刀意,锁定了那道黑影!
“斩!”
伴随着秦羽冰冷的怒喝,一道只有三尺长短、却凝练到极致的四色刀芒,后发先至,如同穿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那黑影刺客的背心!
那黑影刺客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惊骇欲绝地想要闪避、格挡,但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四色刀芒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身体。
黑影刺客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手中毒刃距离林昊的秩序光盾只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突然出现的一个空洞——没有鲜血,没有伤口,只有一片不断扩散的、灰白暗金交织的“虚无”!他的身体,从那个空洞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迅速消散、湮灭,连同他手中的毒刃、身上的衣物、储物袋……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在那混沌刀芒之下,归于最彻底的“无”。
仅仅一刀,一名筑基中期的精锐刺客,形神俱灭,渣都不剩!
全场死寂。
无论是正在苦战的护卫,还是刚刚击退对手、惊魂未定的林昊,亦或是正在与守卫周旋的钱仲、白玉京,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消散的黑影,看着缓缓落地的秦羽,以及他手中那把散发着令人心悸余韵的长刀。
这是什么力量?!这已经不是斩杀,而是……“抹除”!
秦羽落在地上,微微喘息,刚才那含怒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剩余的混沌之力。但他顾不上调息,立刻闪身到林昊身边:“没事吧?”
林昊压下心中的震撼,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动与后怕:“我没事,多亏秦兄。那人……是‘影蚀’的‘无影刃’,我认得他的身法和武器风格。”
“影蚀!”秦羽眼神一冷,果然是他们!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就在此时,观星台顶端的暗金光柱,骤然变得更加粗大明亮!光柱中心,缓缓浮现出一物虚影——那是一个仅有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条缓缓旋转的星河、散发着无法形容的玄妙波动的——晶体!
与此同时,一个宏大、古老、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星钥……现世……有缘者……登台……受试……”
星钥?受试?
所有人,包括刚刚突破光罩、闯入遗迹的另外两批明显属于不同势力的人马(其中一批气息阴冷,赫然有“影蚀”的标志;另一批则穿着统一的墨色劲装,袖口有血色刀纹——竟是血刀门!),都瞬间抬头,死死盯住了光柱中心那枚“星钥”虚影!
遗迹的核心传承,就在眼前!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抢星钥!”不知谁喊了一声。
瞬间,三方势力(钱仲队伍、影蚀、血刀门)混战在一起!残余的岩石守卫也疯狂攻击所有靠近观星台的人!
秦羽护在林昊身前,手握“归墟”,望着那高台之巅的星钥虚影,又看了看下方混乱的战局和虎视眈眈的影蚀与血刀门,眼神冰冷而坚定。
星钥,他志在必得!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以及那“受试”的含义,都预示着,登上观星台之路,绝不会平坦。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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