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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让你体会一下巡回赛级别的攻击力!
    当然,孟浩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便是在2024年的奥运会,他再和二代王美人王欣瑜组混双。孟浩想试试和三个不同的美女组队,然后冲击一下史无前例的“奥运混双金牌”三连冠。他要证明自己...孟浩回到球员休息室时,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纯白毛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急着换衣服,而是坐在长椅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鞋带,指尖轻轻按压右脚踝外侧——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疤,是去年法网半决赛救球时被场边金属支架划破的。当时血渗出来,他只让队医喷了点冰镇喷雾,裹了层弹性绷带,便继续打了下去。没人知道那晚他单脚跳着发球时,小腿肌肉在怎样抽搐。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远处观众席隐约传来的欢呼余波。他闭眼三秒,再睁开时,目光已落向挂在挂钩上的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蓝白相间的训练服内衬,那是他特意留下的——上头用银线绣着一行小字:“,南京青训基地,最后一课。”那是他重生前,在中国网球学院当助教的最后一天。那天暴雨倾盆,十七岁的自己蹲在积水的网球场边,用指甲抠着水泥缝里钻出来的野草,听老教练一边擦球拍一边叹气:“浩子,你这手速,这预判,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可你偏要去教别人……”他没接话,只是把湿透的球拍往肩上一扛,转身走进雨幕。三个月后,他在墨尔本公园捧起人生第一座大满贯奖杯。而此刻,那枚澳网卫冕冠军的铂金徽章正别在他运动外套左胸位置,冷硬、微凉,像一枚尚未冷却的子弹壳。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不是短信,也不是电话,而是国内某体育APP推送的实时热榜弹窗——【#孟浩兹维列夫抢七送蛋# 空降热搜第一】【#紫薇克星实锤# 评论区已哭成海】【#布沙尔赛后拥抱时耳尖泛红# 女网记者扒出两人三年前温网合影】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开。门被推开一条缝,布沙尔探进半张脸,栗色卷发还沾着表演赛时喷的亮粉,睫毛膏晕开一点,却更显得眼睛清亮:“嘿,冠军先生,你的毛巾借我擦一下——德约刚把我的香水瓶打翻在更衣室地上,现在整条走廊都是玫瑰味儿。”她晃了晃手里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粉色毛巾,正是昨天他随手塞进她包里的备用款。孟浩抬眼,没说话,只把搭在膝上的右腿往里收了收,腾出半边长椅。布沙尔立刻笑着坐过来,膝盖几乎挨着他大腿外侧,仰头时颈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度:“你第一盘那个截击,转体幅度比去年美网快了0.3秒——我在解说席都听见你腰椎咔的一声。”“幻听。”他抽出毛巾一角递过去,指腹不经意蹭过她手背。她没缩,反而顺势把整条毛巾拽进怀里,凑近嗅了嗅:“嗯……薄荷味?你换了新的沐浴露?”“没换。”他声音很淡,“是去年东京站赞助商送的试用装,一直没拆封。”布沙尔忽然安静两秒,然后用毛巾角轻轻碰了碰他下巴:“所以你留着它,就为了今天让我闻?”孟浩终于侧过头。灯光下,她瞳孔里映着自己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他想起去年东京站,暴雨延误赛程,两人被困在空荡的室内馆。她穿着短裤和无袖背心,赤脚踩在橡胶地板上练习发球,每挥一次臂,后颈就沁出细密汗珠。他站在网前当球童,看她第七次发球下网后,突然弯腰把球拍狠狠砸向地面。球拍没断,但护线钉崩飞一颗,滚到他脚边。他弯腰捡起,递还时,她盯着他掌心新结的茧,忽然说:“孟浩,你握拍的方式,像在攥一根救命稻草。”那时他怔住了。此刻,他喉结微动,却只说:“你耳钉歪了。”布沙尔下意识摸向右耳,果然触到冰凉金属滑落的弧度。她没扶正,反而将耳钉摘下来,放在掌心摊开——是一颗极小的橄榄石,内部有天然絮状纹理,像凝固的墨痕。“我奶奶留下的,”她说,“她说橄榄石能让人看清自己最怕什么。”孟浩盯着那抹幽绿,忽然问:“你怕什么?”“怕你哪天突然不笑了。”她答得很快,像排练过千遍,“去年澳网决赛后,你有十秒没看镜头。我就在混采区第三排,数得清清楚楚。”他垂眸,看着自己右手食指关节处一块浅褐色旧痂——那是少年时反复搓磨球拍胶带留下的印记。原来早有人把他所有沉默都译成了密码。更衣室外突然传来骚动。脚步声、喊声、金属储物柜被撞响的哐当声由远及近。德约科维奇推门而入,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运动外套敞着,露出底下印着“Srbija”字样的T恤。他左手拎着个瘪掉的矿泉水瓶,右手捏着半张皱巴巴的纸,直奔孟浩而来,眼神亮得吓人:“孟!快看这个!”孟浩接过那张纸。是澳网官方刚发布的第二轮对阵表打印稿。他的名字旁,赫然印着对手栏:**罗杰·费德勒(瑞士)**。德约一把抢回纸,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上帝啊!他居然真来了!我以为他要等温网才复出!”布沙尔也凑过来看,手指点着费德勒名字旁的括号备注:“‘持外卡参赛’……等等,他今年排名掉到第8了?”“第9。”德约纠正,又咧嘴笑,“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抱住整个墨尔本公园,“今年的四强,终于不再是三巨头+孟浩的固定剧本了!是真正的四巨头!不,五巨头!加上郑泫那小子,我们有五个顶尖选手了!”孟浩没接话。他盯着“罗杰·费德勒”四个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去年法网八强,费德勒因膝伤退赛前,曾单独留他十分钟。老人坐在轮椅上,膝头盖着格子毛毯,把一支用秃的铅笔递给他:“浩,帮我写个字。”他接过铅笔,在对方摊开的记事本上写下“赢”。费德勒摇摇头,用铅笔尾端轻轻点了点“赢”字最后一笔:“少了一横。赢,是亡、口、月、贝、凡。亡,是放下;口,是发声;月,是时间;贝,是代价;凡,是归处。”他顿了顿,抬头时眼神清澈如初,“可你写的这个‘赢’,太急了。”那时孟浩没懂。直到今晨热身时,他看见费德勒独自在15号场练反手。老人没穿球鞋,只套着双软底拖鞋,每一次跨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球拍挥出的弧线却稳如尺量。孟浩站在场边看了整整十七分钟,直到费德勒打完最后一球,缓缓直起腰,朝他举了举手里的球。那颗黄色小球上,用黑色记号笔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蚂蚁。——去年美网,费德勒输给纳达尔后,在新闻发布会说:“我像一只蚂蚁,在巨人肩膀上爬行了二十年。”而现在,那只蚂蚁正朝他走来。德约还在喋喋不休:“听说他昨晚凌晨三点还在理疗室做超声波!诺瓦克·德约科维奇的膝盖需要冰敷,罗杰·费德勒的膝盖需要祷告——可他偏偏选了最硬的路!”布沙尔忽然拉住孟浩手腕:“你脉搏跳得很快。”他低头看去。她拇指正按在他腕骨凸起处,皮肤相触的地方微微发烫。“不是因为费德勒。”他声音很低,“是因为刚才抢七里,我看到兹维列夫发球时,右肩胛骨往下沉了零点五厘米。”德约愣住:“啥?”“他发球引拍时,左髋关节提前0.2秒打开。”孟浩抽回手,从球包夹层抽出一本皮面笔记本,快速翻到某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动作分解图,每帧旁边标注着毫秒级数据,“去年冬训,德国队给他做了全身生物力学扫描。这份报告,我让团队买了影印版。”布沙尔凑近看,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着‘肩袖肌群代偿性激活异常’……意思是?”“意思是他现在每发一个球,都在撕裂自己的肩袖。”孟浩合上本子,金属搭扣发出清脆一声,“再打二十场,他得做手术。”德约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亚历山大那孩子……真该听你的话,去年就去休养。”“他听不进去。”孟浩起身,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骄傲的人,总以为疼痛是勋章。”走出更衣室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走廊尽头。孟浩没走向球员通道,而是拐进了走廊西侧的安全楼梯间。铁门在身后轻响,隔绝了所有喧嚣。他靠着冰凉的水泥墙站定,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摄于三小时前:费德勒在理疗室门口弯腰系鞋带,白发被风吹乱,后颈皱纹在逆光中深如刀刻。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他系鞋带用了12秒。左膝弯曲角度28°,右膝支撑力下降41%。但手指稳定度,100%。】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楼梯间顶灯忽然熄灭。黑暗温柔覆盖下来。他听见自己呼吸声渐沉,听见远处观众席爆发出新一轮山呼海啸——那是中心球场刚刚结束的另一场比赛。三分钟后,顶灯重新亮起。孟浩抬手,把手机屏幕朝向光源。玻璃表面映出他清晰的倒影,以及倒影背后墙壁上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闪电,从天花板斜劈至地面,尽头隐没在阴影里。他盯着那道裂痕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锁屏,镜面重归漆黑。然后他推开门,重新走入光里。走廊尽头,组委会工作人员正举着扩音喇叭高喊:“各位注意!明日第二轮,孟浩VS费德勒,中央球场夜场首场!请所有媒体提前两小时抵达混合采访区!重复,孟浩VS费德勒——”声音被风扯得断续,像一串将散未散的音符。孟浩加快脚步,运动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轻微声响。经过一面落地镜时,他余光扫过镜中身影: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拉至喉结下方,铂金徽章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锐利寒光,而右耳后方,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片亮粉——是布沙尔刚才凑近时蹭上的,像一粒不肯坠落的星尘。他没有擦拭。拐过最后一个转角,通往新闻发布厅的走廊豁然开朗。玻璃幕墙外,墨尔本公园的夜色正次第亮起。无数盏射灯刺破暮色,将罗德·拉沃尔球场穹顶照得如同白昼。穹顶之下,那面巨大的电子计分牌刚刚刷新——【mATCH PoINT】【mENG HAo d. A. ZVEREV】【6-0, 6-3, 6-2】数字鲜红,灼灼燃烧。孟浩驻足片刻,抬手松了松领口。就在此时,手机再度震动。这次是加密通讯软件的提示音。发信人:李娜(前国家队主教练)消息内容:【刚收到药检组通知,你明天赛前尿检时间提前至上午九点。他们说——“费德勒先生要求亲自监督流程。”】孟浩盯着那行字,忽然无声地笑了。原来有些较量,早在球拍触球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他收起手机,迈步向前。皮鞋踏在光洁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远处,混采区的灯光已经亮成一片星河。而他的影子,在身后越拉越长,最终融进墨尔本公园永不落幕的盛大黄昏里。(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