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故意咳嗽一声，打断两人对视，调侃道：“哟，这氛围，我都要吃醋了。某人是不是偏心龙葵，不喜欢雪见啊。”台下粉丝笑成一片，宣传氛围十足。分享感受环节结束后，到了最热闹的...乔菠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却沉了下去：“问题就出在这儿——对方拒绝了。”杜轩指尖一顿，咖啡勺停在半空。“谁？”“中量级排名第七的罗伯特·‘铁砧’·桑托斯。”乔菠把名字念得像一记闷锤，“巴西人，前PRIdE冠军，UFC三连卫冕失败后转投自由搏击圈两年，去年才回归UFC，刚Ko了排名第九的西班牙老将。他赛后采访原话是：‘我不打没打过UFC的人。不是怕输，是怕赢了，别人说我欺负新人。’”陈兆伟差点把嘴里的冰水喷出来：“……这话说得，倒挺有谱。”杜轩却笑了，低而短促的一声：“有意思。”他靠进沙发，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扶手，节奏平稳，像在默算什么。“他怕输了丢脸，又怕赢了落人口实——说明他心里清楚，我真打起来，他未必稳赢。”乔菠抬眼看他，眉梢微动：“你信？”“不信。”杜轩摇头，“但我知道他为什么不信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Strip街彻夜不熄的霓虹，声音放得更轻：“K1和UFC，规则不同、节奏不同、裁判判罚逻辑不同。他看过我的比赛录像吗？”“看过。”乔菠点头，“他助理发来的邮件里提了一句：‘动作太密，像在打快拳，不像格斗。’”杜轩轻笑出声：“他以为我在打咏春？”陈兆伟一愣：“啊？”“他看的是我决赛对日本小林健太那场。”杜轩指尖点了点太阳穴，“八秒三次突进，两次假动作骗出重心，最后一次直摆勾连击——他觉得那是‘快拳’，其实那是呼吸节奏压制。小林被我带乱频率后，第三回合连躲都躲不利索。这不是快，是预判。”乔菠沉默两秒，忽然倾身向前：“你真觉得你能赢他？”杜轩没直接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帘，任外面刺目的光潮涌进来，映得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远处埃菲尔铁塔仿建体顶端旋转的激光束正扫过酒店玻璃幕墙，在他眼底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乔先生，”他声音不高，却像一记收势极稳的寸拳，“UFC现在最缺什么？”乔菠下意识接：“流量。”“错。”杜轩转过身，目光清亮，“是可信度。”他缓步走回桌边，抽出一张酒店便签纸，用圆珠笔飞快画了个三角：“一个赛事，底层是规则公信力，中层是选手竞技含金量，顶层才是商业价值。UFC这几年被质疑太多——药检丑闻、裁判偏哨、垫场赛选手合同纠纷……媒体说你们‘靠剪辑造神’。这时候推一个新面孔，若首战对手是排名七十开外的‘沙袋’，观众第一反应不是‘哇，这人好强’，而是‘哦，又是包装出来的’。”乔菠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要是罗伯特·桑托斯——一个真正在UFC杀出血路、被巴西媒体称作‘南美最后硬汉’的人，公开拒战，理由却是‘怕赢了丢分’……”杜轩笔尖在“桑托斯”名字上轻轻一点，“这就不是我在挑战他，是他把我的名字，提前钉进了UFC的争议史。”陈兆伟听得后颈发麻：“轩哥，你是说……他拒战这事，反而帮你立住了？”“立不住。”杜轩撕下那张便签，指尖一搓，纸条碎成雪片飘进烟灰缸，“但能逼他们让步。”他望向乔菠：“理事会答应‘试试’，不是因为相信我能赢，是怕我真跟那个‘沙袋’打了，回头国内媒体一扒——K1世界冠军输给UFC排名七十的选手？那华夏市场还没打开，口碑先塌一半。他们不敢赌这个风险。”乔菠缓缓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敲出三下轻响：“所以他们现在卡在中间——既不敢硬推你打弱旅，又不愿松口让你挑战前七。桑托斯拒战之后，他们紧急开了三次闭门会，最后抛出个折中方案。”“什么方案？”“临时加一场‘资格战’。”乔菠从公文包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对手，是中量级排名第十六的杰克·‘毒牙’·威尔逊。”陈兆伟皱眉：“十六？还是比七十高点……”“不一样。”乔菠手指点在纸页第二行，“他上个月刚Ko了排名第十二的墨西哥拳手，用时一分四十七秒。而且——”他停顿一下，语气加重，“他是唯一一个，连续三年拒绝UFC强制药检的选手。去年九月，他因药检阳性被禁赛六个月，上个月刚解禁。”杜轩眸光骤然一凝。“你们查过他？”“查了。”乔菠苦笑，“他的尿检报告被UFC内部标记为‘灰色样本’——所有指标都在临界值上浮动，像走钢丝。但法务部咬死‘没超标’，他本人扬言‘老子肾好，代谢快，天生尿稀’。”杜轩忽然想起前世一则旧闻：2009年，UFC确有一名中量级选手因药检反复擦边被长期监控，最终在2011年正式查实使用违禁激素，遭终身禁赛。那人名字，就叫杰克·威尔逊。他指尖慢慢摩挲着咖啡杯沿，温热的瓷面传来踏实的触感。“他打拳风格？”杜轩问。“重炮手，左钩狠，右直冲，喜欢压进贴身打肘膝。缺点是转身慢，后撤时重心虚浮。”乔菠翻过一页，“更关键的是——他上一场赛后，对着镜头说：‘UFC现在签的都是软脚虾，要来真格的，得找亚洲人练练。’”陈兆伟猛地抬头：“这话……是冲轩哥来的？”“他不知道你来。”乔菠摇头，“但他知道K1刚出了个华人冠军。他在等‘亚洲人’送上门。”杜轩终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的弧度，眼角微微弯起，带着点猎人看见饵料入网的兴味。“他想打亚洲人，我就打他。”乔菠深深吸了口气：“可这场资格战，胜者才能获得挑战桑托斯的资格。万一你输了……”“不会输。”杜轩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我有个条件。”“你说。”“比赛直播权，我要分一杯羹。”杜轩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不是分成比例，是独家中文解说权、短视频二创授权、衍生表情包IP归属——全部归我方运营。”乔菠瞳孔微缩：“这……超出常规。”“那就重新定义常规。”杜轩指节轻叩桌面，“告诉理事会，华夏有十四亿人，其中三千万格斗爱好者，六千万泛体育人群。他们不看英文解说，不刷TikTok，但他们刷抖音、B站、微视。我要把这场比赛，做成中文互联网第一个‘全民观赛事件’——用弹幕喊麦，用鬼畜剪辑，用段子造梗。桑托斯拒战的新闻，已经上了微博热搜第八。如果资格战当天，我把威尔逊打到吐，热搜前三全是#杜轩毒牙之战#、#UFC终于认怂了#、#华夏拳王踢馆成功#……”他顿了顿，目光如刃：“那时，他们还会在乎我是不是‘没打过UFC’吗？”房间静了一瞬。窗外，一辆改装摩托车呼啸而过，排气管炸出一声轰鸣，震得窗帘微颤。乔菠盯着杜轩看了足足五秒，忽然仰头笑出声，笑声里竟带点久违的酣畅：“行！我这就打电话！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讲。”“别真把他打吐。”乔菠眨了眨眼，“他胃不好，上个月刚做幽门螺杆菌根除术。要是当场呕出来……UFC医疗组会把你当成生化武器申报FBI。”陈兆伟“噗”地笑出声，杜轩也莞尔。就在这时，杜轩手机震动。是王雅诗。他接起，听筒里传来她略带喘息的声音：“刚收到消息，微讯游戏拿到一笔三千万美金的B轮投资，领投方是硅谷一家专注文娱科技的风投。他们提了个要求——想跟咱们联合开发一款‘格斗+AR’的手机游戏。”杜轩眼神一亮：“什么类型？”“实时动作捕捉+AI生成对手。”王雅诗语速加快，“他们实验室已做出雏形，能用手机前置摄像头识别人体关节，匹配K1规则下的攻防模型。但缺两个东西——真实的格斗数据，和一个能镇住场面的‘东方格斗符号’。”杜轩握着手机，望向窗外那座由钢筋水泥与幻光堆砌的罪恶之城。霓虹在玻璃上流淌，像液态的火。他忽然想起环球影城展馆里那台1968年的老式光学印片机，胶片在齿轮间无声转动，光影在暗房里显影——所有震撼人心的太空奇观，最初不过是几帧被精心计算过的光斑。而此刻，他站在真实与幻象的交界处。左手是拳套，右手是代码；眼前是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灯火，身后是十四亿人的数字江湖。“告诉他们，”杜轩声音沉稳，字字清晰，“合作可以。但IP所有权，我方占六成。技术框架必须开源给国内高校实验室，每年提供二十个实习生名额。还有——”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上的右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如刀刻。这双手，曾在K1擂台上击碎过七副肋骨，也在凌晨三点的出租屋里敲烂过三台键盘。“游戏主角的建模，”他说，“用我的动作捕捉数据。但面部，不要我的脸。”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那用谁的？”杜轩望向窗外。埃菲尔铁塔的激光束再次扫过，这一次，恰好切过他眉骨，留下一道细如游丝的银线。“用一张没人见过的脸。”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入木楔，“但所有出拳角度、发力轨迹、呼吸节奏……都按我的来。”“你要造一个……虚拟的自己？”“不。”杜轩终于收回视线，嘴角扬起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我要造一个，比真人更真实的‘杜轩’。”挂断电话，他起身走向落地窗。陈兆伟忍不住问：“轩哥，真不担心威尔逊用药？”杜轩没回头，只抬起右手，缓缓握紧。指节发出轻微脆响。“他用药，是想赢。”杜轩声音平稳，“而我，只想让他记住——”“什么叫真正的‘亚洲节奏’。”翌日清晨，杜轩独自出现在酒店顶楼训练室。没有教练，没有陪练，只有一面单向玻璃墙，和墙上贴着的三张照片。第一张，是2009年K1 world GP决赛现场，他踩在小林健太胸口，裁判拉住他手臂的瞬间；第二张，是2007年河北乡下老家，他蹲在土院里，对着砖墙练直拳，背后晾衣绳上挂着褪色的武校横幅；第三张，是昨天在环球影城特效展柜前，他低头凝视《太空漫游2001》飞船模型的侧影，玻璃反光里，瞳孔深处映着星云般的蓝光。他摘掉运动腕表，调至静音模式。开始热身。不是常规的跳绳、拉伸，而是盘腿坐于地板，双掌覆于丹田，闭目调息。《易筋经》第五层“引脉诀”，以意导气，循十二正经而行。三分钟后，他额角渗出细汗，呼吸却愈发绵长。起身时，小腿肌肉绷紧如弓弦，却不见丝毫颤抖。接着是影子拳。没有靶，没有沙袋，只有镜中那个穿黑色背心的身影。直拳——出拳瞬间肩胛微沉，腰胯拧转如绞绳；摆拳——小臂内旋，肘尖始终压于肋下，避免暴露腋下空档；勾拳——重心压低，蹬地转髋，力从足跟起，经脊柱上传，达于拳锋。每一拳都无声，却带起细微气流，吹动他额前碎发。陈兆伟躲在门外偷看，越看越心惊。这哪是热身？分明是把整套格斗体系拆解成生物力学模型，在体内高速推演！九十分钟过去，杜轩收势，额上汗珠滚落，砸在木地板上洇开深色印记。他走到单向玻璃前，伸手抹去自己呵出的雾气。镜中人眼神清亮，不见疲态，唯有瞳底燃着一团幽火，静静燃烧，不灼人，却令人生畏。就在此时，训练室门被推开。莫妮卡探进头，笑容依旧明媚：“杜先生，乔波先生让我转告您——资格战定档，拉斯维加斯T-mobile体育馆，当地时间下周五晚九点。对手确认，杰克·威尔逊。”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桑托斯刚刚发来消息。”杜轩抬眼。莫妮卡递过平板，屏幕亮着，是一条未署名的加密短讯，仅一行字：【听说你要打毒牙。希望你别像他一样，吐得满擂台都是。】杜轩凝视那行字三秒，忽然抬手，用拇指在屏幕上重重划过。字迹被粗暴抹去，只余一片空白。他抬眸，对莫妮卡微笑：“替我回他。”“回什么？”“就说——”杜轩转身走向储物柜，拉开抽屉，取出一双纯白拳套。皮革柔软，针脚细密，指关节处嵌着哑光钛合金护片，在顶灯下泛着冷冽微光。他慢条斯理戴上，每扣一道搭扣，都发出“咔”的轻响。最后一道扣毕，他活动五指，拳套严丝合缝裹住手掌，仿佛第二层皮肤。“告诉他，”杜轩望着镜中自己戴拳套的手，声音平淡无波，“下周五，我会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吐’。”窗外，拉斯维加斯的晨光正刺破云层。整座城市在光中苏醒，霓虹渐隐，钢铁森林的轮廓愈发清晰。而某处未挂牌的UFC医疗中心地下三层，一台刚校准完毕的质谱仪正发出低频嗡鸣，屏幕上，一串代号为“wILSoN-09”的尿液样本数据悄然滚动，峰值曲线在某个阈值线上，微微颤动，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