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阴阳互补第二魂核
除了血魂大法带来的十二次复活机会,叶夕水还有另一种复活的方式。她是双生武魂的持有者,另一个武魂是属性与血魂魔傀正好相反的光明凤凰,而就原著叶夕水和言少哲的表现来看,其实光明凤凰有着凤凰涅槃的天...许家伟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声音很轻,却像敲在紧绷的琴弦上。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白晨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云淡风轻的笑意,直抵其后盘踞的真实意图。房间里魂力灯柔和的光晕映在他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硬的警惕。“一件宝物?”他缓缓重复,喉结微动,“白先生,您这‘宝物’二字,用得可太宽泛了。是魂骨?是万年以上的天材地宝?还是……某种尚未面世的魂导器核心?”白晨没答,只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冰蓝色寒气无声逸出,在空气中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菱形结晶——它通体剔透,内部似有极细的银白色纹路缓缓流转,如星河微澜,又似雪原初霁时第一缕折射进冰隙的晨光。那寒气甫一出现,整间屋子的温度便骤降三度,桌角几缕未干的茶渍边缘悄然覆上薄霜。许家伟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坐直,脊背绷紧如弓弦。他不是魂师,但身为帝国皇帝,他见过太多顶级魂骨、见过太多传说级魂兽残骸,可眼前这枚结晶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那不是魂力波动,而是法则的余韵;不是能量压迫,而是位格的碾压。它安静地悬在那里,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失重。“雪帝之息。”白晨收回手指,结晶随之消散,唯余一缕冷香在空气里萦绕不散,“准确地说,是她沉睡胚胎所溢出的第一缕本源气息凝结而成的‘胎息晶’。它本身没有战斗力,不能炼化,不能增幅魂技,甚至无法长期保存——超过七十二个时辰,就会自行挥发殆尽。”许家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那它……有何用?”“证明。”白晨直视着他,眸色清冽如寒潭,“证明我手中,真有雪帝胚胎。证明我不仅能造出人形魂导器,更能接触、沟通、甚至……影响那位早已陨落于极北之地的极致之冰。证明我不是空手套白狼的骗子,而是一个手握钥匙的人——钥匙,就插在通往新纪元的大门上。”许家伟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竟带了几分疲惫的释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眼底最后一丝犹疑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断。“好。”他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我信。”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珏,表面刻着繁复的星罗皇室徽记与一道细微却凌厉的剑痕——那是星罗帝国最古老、最至高的信物“星穹令”,唯有皇帝亲授,持令者可调遣帝国境内任何一支魂师军团,可开启国库任意一座秘藏,甚至……可代行皇权,处置封疆大吏。他将玉珏推至桌沿,推向白晨。“此令,即刻生效。”许家伟的声音平稳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肃穆,“持此令者,可在星罗境内所有军械坊、魂导器工坊、魂兽资源库自由出入,所需材料,无论等级、无论珍稀,一律优先供应、无条件调拨。此外,朕将亲自下令,调动皇家密探‘影雀卫’,全力配合你寻找雪帝胚胎的下落——包括但不限于,排查所有近期流入星罗境内的极北魂兽残骸、冰属性万年魂骨交易记录、以及……一切与‘冰火两仪眼’传说相关的古籍残卷与地下拍卖会情报。”白晨没有伸手去接玉珏,目光却在那枚令牌上停留了数息。他知道,这枚玉珏的价值远不止于它明面上的权限。它意味着星罗帝国最高权力的让渡,意味着许家伟已将国运押在了他身上——押在他能否真的唤醒雪帝,押在他能否用这具远古神祇的躯壳,为摇摇欲坠的三国联盟铸就一面足以抗衡日月帝国的冰霜之盾。“陛下,”白晨终于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您该明白,雪帝胚胎并非寻常魂骨,它不认血脉,不认契约,只认意志。若强行以魂力灌注、以魂骨融合,非但无法唤醒,反而会激怒其中残存的神性意志,导致胚胎崩解,释放出足以冻结整座星罗城的极寒风暴。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人形魂导器工坊,也不是军械库。”他微微停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仿佛叩响命运的节拍。“我需要一个地方——足够幽闭,足够稳定,足够远离一切外界干扰。我要在里面待上至少七天。这七天里,任何人不得靠近百米之内,连一只飞鸟掠过上空,都会被我感知并视为威胁。此外,我还需要三样东西:第一,一具刚刚断气、魂力未曾逸散的十万年魂兽尸体,最好是冰属性,且必须保持完整;第二,一整套最顶级的魂导阵列,要求能构建出隔绝内外、稳定时空的‘静默结界’;第三……”白晨的目光终于落向许家伟,平静得近乎锋利:“陛下,您得亲手,将您的武魂,封入一枚特制的魂导器核心之中。”许家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他霍然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我的……武魂?”“对。”白晨点头,“您的武魂,星罗战魂——那头盘踞在您魂核深处的九阶星斑豹。它不够强大,不足以承载雪帝意志,但它足够‘纯粹’,足够‘忠诚’,足够作为一座桥梁的基石。我要用它,在静默结界内,模拟出一个微缩的、可控的‘极北冰原’环境。而您,陛下,您需要将自身一半的魂力,连同对星罗帝国全部的执念与守护之心,一同注入这座桥梁。只有这样,当雪帝胚胎苏醒的刹那,它感受到的才不是陌生的敌意,而是一个……愿意为它献祭一切的‘锚点’。”房间陷入死寂。窗外,星罗城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厚冰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声。许家伟死死盯着白晨,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男人眼底深埋的东西——那不是贪婪,不是狂妄,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刀,刀锋所指,即是必达的终点。半晌,许家伟缓缓松开扶手,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漫长而悠远,仿佛吸入了整个星罗帝国千年的山河气脉。他挺直脊背,重新端坐,帝王的威严与决绝,如寒铁重铸,凛然不可侵。“可以。”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金石坠地,“但有两个条件。”“请讲。”“第一,静默结界启动之时,我需亲眼见证雪帝胚胎被取出、安置。我必须确认,它确为真品,而非幻术或魂导器伪作。”“可以。我会当着您的面,开启我随身携带的‘玄冰匣’。”“第二……”许家伟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白晨双眼,“若七日之后,胚胎未醒,或苏醒后反噬失控,您必须立刻以自身魂力为引,引爆那具十万年魂兽尸体,以最暴烈的冰火之力将其彻底湮灭。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更不能让它成为威胁星罗的灾厄。”白晨静静听着,末了,嘴角竟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却奇异地让许家伟心头一松——仿佛某种沉重的枷锁,在对方应允的瞬间,悄然卸下了一角。“成交。”白晨伸出手。许家伟也伸出手,两只手在半空中短暂相握。没有用力,却有一种无声的契约在掌心缔结。就在双掌即将分开之际,白晨忽然道:“对了,陛下。还有一件事,或许您该提前知晓。”许家伟动作一顿。“雪帝胚胎,目前不在星罗。”白晨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它在圣灵教手中。确切地说,是在圣灵教新任教主,那位被称作‘灰烬之主’的邪魂师手里。他正利用一种极其恶毒的邪法,以万千生魂为薪柴,日夜灼烧胚胎外层的冰封,试图提前唤醒其中沉睡的意识——只为将一尊神祇,锻造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弑神之刃。”许家伟的脸色彻底变了。不是惊骇,而是彻骨的冰冷。他猛地想起昨日影雀卫密报中,一句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城西废弃的‘枯骨窑’地下,近七日来,每到子夜,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混杂着血腥与焦糊的阴风,悄然拂过城墙。原来,那不是风。那是……无数冤魂在燃烧。“枯骨窑……”许家伟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一柄古朴短剑的剑柄——那是先祖所传,剑名“断岳”,剑身铭文曰:“宁折不弯,护国守疆”。白晨看着他指尖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窗边。他推开一扇窗,夜风裹挟着星罗城特有的、混合着铁锈与槐花的气息涌入。远处,皇宫最高的摘星塔尖,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时间不多了,陛下。”他背对着许家伟,声音融在风里,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凿地,“枯骨窑的地火,最多还能烧七日。而雪帝胚胎的冰封,一旦彻底融化,她要么沦为傀儡,要么……在暴怒中彻底焚毁自身,化作一场席卷大陆的终焉寒潮。”他微微侧首,月光勾勒出他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眼底映着塔尖一点寒芒,幽邃而凛冽。“所以,您得立刻下令。不是调集军队,而是……”白晨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调集全城最顶尖的阵法师、魂导器大师、以及……所有活着的、拥有冰属性武魂的魂师。我要他们在今夜子时之前,于枯骨窑上方,布下一座前所未有的‘冰狱封印阵’。阵眼,就设在您刚才交给我的那枚‘星穹令’之上。”许家伟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桌案上一杯冷茶,茶水泼洒而出,在檀木桌面上蜿蜒成一条细小的、冰凉的河流。他大步流星走向门口,脚步踏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回响。在即将跨出门槛时,他忽然停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传令!影雀卫全体出动,封锁枯骨窑十里之内所有通道!御前阵法师首席,携‘星图’阵盘,半个时辰内抵达!内务府,即刻调拨‘万载玄冰髓’三百斤,‘千年寒魄精’五十枚,‘冰晶魂核’二十颗,运抵窑顶!另……”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敕令:“朕,亲赴枯骨窑!”门扉在许家伟身后轰然合拢,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白晨依旧站在窗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他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缕冰蓝色寒气,这一次,寒气并未凝结成晶,而是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腕,在皮肤上烙下一道极淡、却永不磨灭的冰霜印记——那印记的形状,赫然是一朵正在凋零的、六瓣的雪莲。他低头凝视着那朵雪莲,眸光幽深,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直抵城西那片被黑暗与阴火笼罩的废墟深处。枯骨窑的窑口,像一张沉默的、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而窑底深处,一口由黑曜石砌成的熔炉正无声燃烧。炉中没有火焰,只有一团不断翻涌、扭曲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央,一具通体晶莹、仿佛由最纯净的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少女躯体,正静静悬浮。她的面容安详,长睫低垂,眉心一点朱砂般的印记,随着雾气的每一次翻涌,便黯淡一分,又微弱地亮起一分。就在白晨指尖雪莲印记彻底凝实的刹那,熔炉中的灰雾,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颤。那具冰晶躯体的眼睑,极其缓慢地,向上掀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下,并非瞳孔,而是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浩瀚无垠的冰雪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