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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血之诅咒
    “……”叶夕水没有立刻回答白晨的问题,而是眯起眼,上下扫视着白晨的身体。她的视线中蕴含着极为强烈的精神力,让白晨油然而生出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说起来,叶夕水的能力和怨魂有关,说她...白金色的斗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辉光,每一片甲胄边缘都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肩甲狰狞如怒狮张口,胸甲中央浮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金乌——那是白晨武魂“熔金曦光”的具象化图腾。铠甲并非静止,而是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拥有独立生命。毒不死那百米巨躯的阴影尚未完全压落,白晨已先一步踏地而起,左足踩碎岩层,右膝微屈蓄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逆冲向那遮天蔽日的拳头。“轰!”这一次不是闷响,而是清越如金铁交击的爆鸣。白晨双掌并拢成锥,指尖迸射三寸白金焰,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抵住毒不死拳面中心——那幽绿光芒骤然凹陷,裂开蛛网般的暗色纹路,拳风掀起的气浪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真空通道。毒不死瞳孔骤缩,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灌注了九十八级魂力的拳劲,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某种精密到极致的“引导”所分解:七成力道沿着白晨臂骨螺旋滑向大地,震得十里外山峦簌簌落石;两成被斗铠表面流动的金乌纹路吸收,化作铠甲上一闪即逝的炽热流光;剩下那一成……竟顺着白晨掌心纹路反向钻入自己拳骨,激起一阵细微却尖锐的灼痛!“力之掌握?不,这已经超出了‘掌握’的范畴……”毒不死喉间滚出低沉笑声,百米身躯猛然旋身,左腿横扫如苍龙摆尾,带起的罡风竟在半空凝成实质黑云,“是‘重构’!你把我的力量拆解后,重新编排成了你的攻击节奏?!”话音未落,白晨已在旋风中完成三次变向。他并非躲避,而是借毒不死腿风掀起的气流湍流为支点,每踏一步都在虚空留下燃烧的金乌残影。第三步落下时,他双臂交叉于胸前,斗铠肩甲轰然弹开,露出内里嵌套的十二枚菱形魂导器核心——正是白晨昨夜彻夜调试的“星轨共振阵”。十二道白金光束自核心射出,在毒不死颈侧三尺处交汇成环,嗡鸣声中,空间竟泛起水波般的褶皱。毒不死脖颈汗毛倒竖。他活过两百余年,只在当年目睹本体宗初代宗主硬撼神界投影时见过类似景象——那是空间被强行压缩到临界点的征兆!“空间锚定?!”毒不死暴喝,右掌猛地拍向自己左肩,本体宗秘传的“血肉回溯”瞬间发动,整条左臂肌肉贲张数倍,青筋如虬龙缠绕,硬生生将即将闭合的空间环撑开一线。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白晨的身影已从环中消失,再出现时已贴至他左耳根三寸:“前辈,您忘了——人形魂导器最核心的,从来不是增幅。”白晨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黑洞旋转,吞噬光线与声音,正是他从未在人前展露的第九魂技“熵寂之握”。毒不死只觉左耳鼓膜剧震,视野里所有色彩瞬间褪成灰白,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魂力运转都像被浸入粘稠沥青——时间流速被强行拖慢了三成!这是九级人形魂导器与第九魂技叠加产生的法则级干涉,连极限斗罗的精神力都会被短暂剥离感知维度。“破!”毒不死怒啸如雷,眉心骤然裂开竖瞳,本体宗禁忌秘法“真我之眼”悍然开启。视野重归彩色的刹那,他看见白晨右拳已裹挟着熔金曦光轰向自己太阳穴。没有花哨轨迹,没有能量预兆,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动能压缩——拳锋前方空气已被压成透明晶壁,细看竟有无数微型金乌在晶壁中涅槃重生。“来得好!”毒不死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拳锋张开大口,舌底翻涌出墨绿色雾气,瞬间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骷髅头颅。骷髅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簇幽火,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正是本体宗镇宗魂技“万魂噬心”!此技专破魂力防御,可蚀穿封号斗罗魂骨屏障,当年曾让三位极限斗罗联手布下的精神护盾当场溃散。拳与颅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心悸的“滋啦”轻响。白晨拳锋上的熔金曦光如沸水泼雪般消融,毒不死的骷髅头颅则寸寸崩解,幽火在接触白晨皮肤的瞬间便诡异地熄灭——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消化”了。白晨手腕一翻,熵寂之握的黑洞骤然扩张,将最后一缕幽火吸入掌心,黑洞深处竟传来细微的咀嚼声。毒不死首次后退半步,脚跟碾碎山岩。他盯着白晨掌心缓缓愈合的伤口,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消化法则’!原来你的人形魂导器,根本不是增幅工具,而是……喂养武魂的饲料!”白晨收拳,斗铠表面金乌纹路流转更急,隐隐有熔岩在甲胄缝隙间奔涌。“前辈慧眼。九级人形魂导器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让魂师暂时获得更高修为,而在于将战斗本身转化为武魂进化的养料。”他抬手抹去额角血痕,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每承受一次极限压力,我的熔金曦光就在熵寂之握的催化下吞噬一丝对手魂力本质。刚才那缕幽火……已让我武魂第二形态的雏形提前半月凝结。”毒不死笑容渐敛,眼中精光暴涨。他忽然明白了白晨为何敢直面自己——这少年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用他的身体当试验田,拿九十八级强者的本源魂力当化肥!更可怕的是,这种进化毫无副作用,甚至比吸收十万年魂环更纯净。因为熵寂之握吞噬的从来不是魂力表象,而是其蕴含的“规则碎片”。“所以……”毒不死深吸一口气,周身幽绿光芒如潮水退去,百米巨躯急速收缩,最终化作正常人高矮,却比先前更显压迫感,“你真正的目的,是逼我用出全力?”白晨微微颔首,斗铠自动解体,化作流光没入体内。他右臂衣袖尽碎,裸露的小臂上赫然浮现出三道暗金色纹路,正缓缓游动如活物。“前辈若保留实力,我的武魂就只能停留在‘熔金’层次。但若前辈将本体宗‘万劫不磨’的肉体法则、‘真我之眼’的空间解析、‘万魂噬心’的灵魂侵蚀全部倾泻而出……”他抬起手臂,三道纹路骤然亮起,竟在空中勾勒出微缩的星空图,“我的武魂就能借此参悟,凝练出‘曦光’之上的第三重境界——‘曜世’。”毒不死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向龙傲天。少年一直安静站在远处,此刻见他走来,下意识挺直脊背。毒不死却只是伸手按在他头顶,一股浩瀚魂力如春雨浸润,龙傲天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眉心竟浮现一点朱砂般的赤红印记。“小子,借你血脉一用。”毒不死声音低沉,“本体宗嫡系血脉中封存的远古战魂,今日该醒了。”龙傲天浑身一震,瞳孔瞬间化作熔金之色。他张开嘴,吐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道凝练如剑的赤金血气,直射毒不死后心。毒不死坦然承受,那血气入体刹那,他全身皮肤龟裂,裂缝中透出刺目金光,整个人如同正在烧制的琉璃瓷器。当金光暴涨到极致时,他猛然转身,双手十指如钩插入自己胸膛,竟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创口——创口深处,一颗搏动的心脏赫然悬浮,表面密布着比龙傲天眉心更繁复的赤金纹路!“以战魂为薪,燃本体为火……”毒不死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这才是本体宗真正的‘万劫不磨’!”心脏离体悬空,毒不死的身躯却未倒下。那颗心脏越跳越快,每一次搏动都喷出灼热金焰,焰中浮现出无数古老战场的幻影:巨兽撕咬、神魔厮杀、星辰陨落……白晨瞳孔骤缩,他认出那些幻影中的法则波动——全是斗罗大陆早已失传的太古战技!毒不死竟以自身为祭坛,唤醒了血脉深处沉睡的战争本源!“接好了!”毒不死断喝,心脏轰然炸裂。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亿万点金焰如流星雨倾泻而下。白晨不退反进,斗铠再次覆体,但这次铠甲表面金乌纹路尽数转为赤金,每一片甲胄都映照出一幅太古战场图景。他张开双臂,熵寂之握化作漩涡黑洞,疯狂吞噬坠落的金焰。可这一次,黑洞边缘开始崩解,金焰中蕴含的战争意志太过狂暴,几乎要将法则层面的吞噬结构撑爆。“不够!”白晨喉间溢出鲜血,却咧嘴笑了,“前辈,再加一把火!”毒不死眼中厉芒一闪,突然抬手捏碎自己左耳垂。一滴暗金血液飞出,在空中化作微型星河,正是本体宗最高秘术“星骸引”。星河撞入白晨眉心,他整张脸瞬间爬满龟裂纹路,每道裂缝里都透出赤金光芒。就在此刻,白晨第九魂环无声亮起,熔金曦光武魂在识海中轰然蜕变——不再是单薄的光焰,而是一轮缓缓升起的赤金大日!大日表面,无数细小金乌振翅环绕,每一只都衔着一粒微缩星辰。“曜世·初阳!”白晨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光波横扫荒野。方圆百里草木尽染赤金,岩石表面凝结出晶莹的曦光结晶。他抬手虚握,一柄由纯粹光焰构成的长枪在掌中成型,枪尖所指,空间寸寸坍缩成黑洞。毒不死凝视那轮初阳,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身上所有金焰尽数收敛,百米巨人之躯彻底消散,恢复成须发皆白的老者模样,只是眼神比先前更加深邃。“够了。再打下去,怕是要把星罗帝国的国运都打散了。”他缓步走近,枯瘦手掌按在白晨肩甲上,一缕温润魂力渡入,“你赢了……不,是你和你的武魂赢了。老夫毕生所学,今日尽付汝手。”白晨收起长枪,斗铠化光隐没。他单膝跪地,额头触碰毒不死手掌:“谢前辈成全。”“不必谢我。”毒不死目光投向远方星罗城方向,声音低沉如钟,“老夫只是在赌。赌你这‘版本之子’的出现,不是斗罗大陆的终结,而是……重启的序章。”他顿了顿,忽然指向白晨左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印记,形状酷似蜷缩的幼龙,“看见这个了吗?那是本体宗战魂烙印,也是我的赌注。从今日起,你便是本体宗名义上的‘守界人’。若哪天你真走到能改写大陆法则的地步……记得留一线生机给那些,还相信‘正道’二字的人。”白晨低头看着那道印记,轻轻点头。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背面刻着扭曲的龙纹,正面却空白如镜。“前辈,这是我昨日在星罗皇室密库找到的。据说是百年前某位神秘匠师所铸,无人知晓用途。但刚才……它在我吞噬金焰时自行发烫。”毒不死接过令牌,手指抚过那道龙纹,脸色骤然剧变。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白晨:“你在哪里找到的?!”“皇室藏书阁第七层,夹在一册《上古魂导器残谱》里。”白晨如实回答。毒不死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喉结上下滚动。许久,他才沙哑开口:“一百二十年前……本体宗叛徒‘断龙’盗走镇宗之宝‘太初龙骨’,从此销声匿迹。宗门典籍记载,断龙临走前曾说……‘吾将携龙骨入凡尘,待新日升时,以龙纹为钥,启旧世之门’。”他深深看着白晨,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小子,你可知‘新日’二字,在本体宗古语里,正是‘曜世’的别称?”远处,许久久带着十余名魂圣疾驰而来,他们身后悬浮着三件试穿完毕的人形魂导器。其中一件九级魂导器表面,赫然映出与白晨腕间一模一样的暗金龙纹。而龙纹下方,一行细小古字正在缓缓浮现:【第一重封印已解:星罗·天命阁·人形魂导器原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