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云隐战场的坐镇人选
随着水户门炎的发问,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了沉默。团藏甚至忍不住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老伙计。战事再起,这次该派谁去?云隐虽然没有大野木这样的顶尖战力,但艾和奇拉比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木...黑土的小手攥着神月星云的裤脚,指节微微发白,像一截被雨水泡软却仍倔强蜷曲的嫩枝。她仰着脸,嘴唇上还沾着糖浆凝成的细亮糖霜,在营帐里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微光。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不是刚哭过那种汹涌的泪意,而是被惊吓、被颠簸、被风灌满又骤然落地后残留的茫然水汽——像一只被飓风卷离巢穴的小雀,爪子还死死钩住最后一根草茎。日向日差喉结动了动,没出声。他左眼旁青筋微跳,白眼几乎要不受控地自动开启,可终究只是缓缓合拢眼皮,将那欲窥探血脉与查克拉流向的冲动压回眼底。他太清楚这孩子是谁。岩隐村三年前在中立国边境剿灭一支叛逃雾隐小队时,曾公开表彰过一名年仅七岁的女童:她在敌方三名上忍围攻下以土遁连环陷落术困住其中二人,又用未完成的岩拳术震裂第三人的腕骨。报告末尾写着:“大野木孙女,黑土,天赋卓绝,建议列为重点培养对象。”而此刻,这枚被岩隐视作未来擎天之柱的幼苗,正踮着脚,把最后一口糖球含进嘴里,腮帮子鼓起小小的弧度,糖纸在她手心皱成一团亮晶晶的蝴蝶。奈良鹿久没看孩子,目光钉在神月星云脸上。他太熟悉这张脸了——木叶暗部最年轻的S级执行官,火影直属,代号“妖星”,因曾在雨隐废墟单杀山椒鱼半藏麾下七名精英水遁忍者,全身焚尽如赤星坠世而得名。此人从不收俘,不谈条件,出手即断根。三年前他带队突袭云隐补给线,斩首十二人,留活口三,三人均在审讯室自咬舌根而死。可现在,他腰间佩剑未出鞘,衣摆干干净净,连一丝焦痕都没有;他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却极自然地虚悬于黑土头顶半寸之处,掌心朝下,仿佛一道无声的屏障。“战利品?”奈良鹿久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碾过砂砾,“星云君,你知不知道岩隐今晨已向五影发出紧急照会?措辞是‘木叶悍然劫持土影直系血裔,践踏忍界千年不成文之约’。”“知道。”神月星云说。他弯腰,从黑土汗津津的手心里抽走那团糖纸,指尖擦过她滚烫的掌心,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所以才带回来。”“所以才带回来”六个字落进帐中,空气骤然绷紧。日向日差袖中手指无声掐进掌心,奈良鹿久的影子在帐壁上猛地拉长、扭曲,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就在这时,黑土突然抬脚,狠狠踹在神月星云小腿外侧。“咚”一声闷响。她踹完立刻缩回脚,两只小手背到身后,脖子梗得笔直,鼻尖翘起,眼神却飞快往神月星云脸上瞟,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试探:“你……你答应过我的!不许打我!”神月星云低头看着她。小姑娘额角还沾着一点灰,是方才被金翅玄鹰振翅掀起的尘土;左耳垂上有个极淡的痣,形状像一粒未化的雪;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颤巍巍的阴影。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岩隐外围山坳里看到的场景:黑土蹲在溪边,用树枝搅动浑浊的水,把几只挣扎的萤火虫小心捞起来,放进空竹筒里。竹筒被她用苔藓塞紧,只留几个针尖大的孔——她说那是给萤火虫造的“云房子”,等它们睡醒了,就能顺着光飞回天上。“嗯。”他应了一声,嗓音比刚才低了些,“不打你。”黑土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可下一秒又警觉地绷直。她盯着神月星云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帐内寂静如刀锋刮过冰面。奈良鹿久想开口,却被日向日差用极细微的摇头制止。后者目光沉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警示——这孩子不是俘虏,是引信。而引信另一端,连着大野木燃烧的肺腑。神月星云没回答。他转身走向帐角堆放的行军箱,打开最上面那只,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深灰色绒布。展开,是一副墨玉棋盘,十九道纵横,每一道刻痕都深如刀劈,泛着幽冷光泽。棋子是黑白双色的陨铁珠,触手生寒,重逾千钧。黑土眨了眨眼,忘了自己还在“谈判”,迈着小碎步凑过去:“这是什么?”“围棋。”神月星云将棋盘置于矮几之上,左手一扬,三百六十颗陨铁子悬浮而起,在空中排成两列泾渭分明的洪流。黑子如墨渊翻涌,白子似雪岭初晴。“下棋?”黑土伸出手指,想去碰一颗浮在半空的白子。神月星云手掌轻压。所有棋子瞬间静止,纹丝不动。“规则很简单。”他指尖点向棋盘右上角星位,“你执黑,我执白。你赢一局,我带你见一次爷爷。”黑土怔住:“……见爷爷?”“对。”神月星云目光平静无波,“不是隔着结界远远看一眼。是真正站在他面前,听他说一句话,握一下他的手。”小姑娘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小手攥成拳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那……那要是我赢十局呢?”“赢十局。”神月星云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我送你回家。”帐帘外忽有风掠过,卷起一角。远处传来岩隐方向沉闷的雷鸣——不是天象,是尘遁·原界剥离之术在高空引爆的余波。大野木到了。不是试探,不是周旋,是裹挟着整个岩隐百年积郁的怒火,撕开云层直扑木叶营地而来。日向日差身形一闪已至帐门,白眼骤开,青筋暴起:“他来了!速度极快!距离营地不足三里!”奈良鹿久迅速结印,地面阴影如活物般暴涨,瞬间覆盖整座主营帐:“结界已启!但挡不住尘遁本体……星云君,必须立刻决断!”神月星云却看也没看帐外。他取过一枚黑子,轻轻放在右上角星位。“啪。”清脆一声,如露滴石。黑土盯着那枚孤零零的黑子,又看看神月星云。他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着,可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竟奇异地柔软。她忽然不害怕了。她踮起脚,小小的身体撞进神月星云膝弯,双手抱住他大腿,把脸埋进他衣料里。那里有硝烟、有风尘、有极淡的冷梅香——是昨夜他独自坐在营地最高的瞭望塔顶时,袖口沾染的初春寒气。“我下。”她闷闷地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异常清晰,“第一局……现在就开始。”帐外,大野木的身影已撕裂云层,如陨星坠地。他须发戟张,双手结印尚未完成,恐怖的白色光芒已在掌心疯狂压缩、旋转,所过之处空气寸寸崩解,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木叶营地内,数百忍者拔刀、结印、散开阵型,查克拉如潮水般奔涌汇聚。可无人敢上前——那光太盛,盛得能灼瞎双眼,盛得连影子都在蒸发。就在那抹白光即将撕裂结界薄膜的刹那——主营帐内,黑土的小手伸向棋盘。她没有去拿黑子。而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凝实的土黄色查克拉,轻轻点在神月星云刚刚落下的那枚黑子上。“嗡……”陨铁黑子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道纤细如发的金色纹路,蜿蜒盘绕,形如初生藤蔓。神月星云瞳孔骤然收缩。日向日差白眼圆睁,失声道:“这……这不是土遁查克拉!是……是尘遁的雏形?!”奈良鹿久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盯住黑土指尖那缕金芒:“不可能!她才六岁!连查克拉性质变化都未掌握,怎么……”话音未落,黑土已收回手指。她仰起小脸,鼻尖还蹭着神月星云的衣袍,眼睛亮得惊人:“我赢啦!”“你还没下第二子。”神月星云声音沙哑。“可你第一子,已经在我手里啦。”她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仿佛真攥着那枚黑子,“你刚才说,我赢一局,就能见爷爷。现在……算不算?”帐外,大野木的尘遁白光已抵至结界表面,轰然爆开!刺目的光芒吞没一切。然而主营帐内,烛火未摇,棋盘未震,连黑土额前一缕碎发都未曾飘动。神月星云缓缓抬起手。不是结印,不是防御。他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同样凝聚起一缕金芒,比黑土的更粗、更炽、更古老——那光芒流转间,隐约可见六道波纹,如涟漪,如年轮,如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他指尖轻点,落在棋盘中央天元。“啪。”第二声轻响。这一次,整座主营帐的地面无声下陷三寸。帐壁上悬挂的木叶旗纹,悄然褪去绿色,浮现出与黑土指尖同源的、细若游丝的金色脉络。帐外,大野木的尘遁冲击戛然而止。他悬停于半空,白光在掌心明灭不定,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剧烈抽搐。他死死盯着主营帐的方向,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六……六道……”没人听见他的嘶吼。因为就在同一瞬,黑土松开神月星云的大腿,噔噔噔跑向帐门。她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帘,迎着漫天白光与狂风,举起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爷爷——!!!”声音稚嫩,却奇异地穿透了尘遁的嗡鸣。大野木浑身剧震,双目赤红如血,可那抹白光,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他看见了。看见孙女站在光焰中心,小脸被映得通红,马尾辫在气流中飞扬,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也看见了她身后,神月星云缓步而出的身影。那人没穿甲胄,没握长剑,甚至没看自己一眼。他只是抬手,将一枚温热的、裹着薄薄糖衣的橘子糖,轻轻放进黑土手心。糖纸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黑土低头看了看糖,又仰头看了看神月星云,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她把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爷爷!他答应啦!赢十局就送我回家!你……你等着!”大野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神月星云终于抬眸,目光如两柄淬火的刀,越过千里烽火,直刺自己眼底。那一眼里没有嘲弄,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说:你看,她连糖都不怕了。大野木双膝一软,竟在半空中晃了晃。他猛地调转方向,如一道灰败的流光,射向岩隐废墟深处。不是撤退。是溃逃。主营帐内,日向日差与奈良鹿久僵立原地,额角冷汗涔涔。他们看见黑土蹦跳着跑回来,把黏糊糊的手心摊开在神月星云眼前:“看!糖化啦!甜的!”神月星云俯身,用袖角仔细擦净她指尖糖渍。黑土仰着脸,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能点出金线?”神月星云擦手的动作微顿。“嗯。”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两人,“大野木的尘遁,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血继。”黑土歪头:“那是谁的?”“是你母亲的。”神月星云声音很轻,“她死于九年前雾隐的‘血雾之变’。临终前,把最后一点尘遁查克拉,封进了你的脐带血。”帐内死寂。黑土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小手。方才那缕金芒早已消散,可掌心仿佛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她忽然转身,扑向角落的行军箱,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素描纸——是昨夜她偷偷画的。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一个长胡子老头,旁边标注着“爷爷”,老头脚下踩着一朵云,云上站着个扎马尾的小人,旁边写:“我和爷爷飞得最高”。她把画纸塞进神月星云手里,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那……我们继续下棋吧!”神月星云低头看着那幅稚拙的画。云朵边缘晕开一小片水痕,不知是墨迹,还是她偷偷哭过的证据。他捏着画纸一角,缓缓点头。“好。”帐外,硝烟渐散,晨光刺破云层,温柔地洒在棋盘上。黑白双子静静躺在十九道纵横之间,而黑土指尖,正悄悄凝聚起第二缕微弱却固执的金芒。像一粒种子,在焦土之下,悄然顶开第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