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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突然闯入
    “我赢了!”“我又赢了!!”“哈哈哈,果然,大肥羊名不虚传!”赌坊内,喧闹声不绝于耳。本就人流极多的赌场里,其中一张赌桌尤为热闹,人挤着人凑在一起,围得水泄不通。...黄土瘫坐在地,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唇角。他眼睁睁看着小野木凌空而起,双手结印如风,尘遁凝成的透明立方体在空气中无声旋转,边缘锐利如刀锋割裂空间——那是连查克拉本身都会被剥离、分解、归于虚无的终极忍术。而神月星云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片死寂的透明立方,抬手轰出一颗硕大无朋的豪火球!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硬碰硬。火球撞上尘遁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极轻、极冷、极脆的“咔”。像冰面开裂。像琉璃崩解。像某种存在被强行从世界规则中抹除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豪火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裂痕,焰心骤然黯淡,火舌扭曲蜷缩,仿佛正被无形之手攥紧、抽离、蒸发。而尘遁立方体亦剧烈震颤,透明表面泛起涟漪状波纹,边缘开始崩落细碎光点,如同沙雕被狂风舔舐,簌簌剥落。二者僵持不过半息。“嗤——!!!”一道刺目白光自接触点炸开,无声无息,却令百米内所有未闭眼的忍者瞬间失明!视野里只剩惨白,耳中嗡鸣如万钟齐震,连心跳都漏了三拍。白光散去。豪火球已溃不成形,仅余几缕焦黑残焰飘散空中,迅速熄灭。尘遁立方体亦坍缩近半,棱角模糊,光芒黯淡,悬浮在半空微微颤抖,仿佛一头负伤的巨兽,喘息粗重。小野木瞳孔骤缩,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他没想到……神月星云的豪火球,竟能正面撼动尘遁三秒以上。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打算靠火遁破术。就在白光爆开的同一瞬,神月星云身形已消失原地。不是闪现。是瞬身。左脚蹬地,右膝微屈,腰背如弓拉满,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弧线,直扑小野木下盘!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未留下,唯有衣袍猎猎之声如刀割耳。小野木瞳孔一缩,双臂交叉格挡——“铛!!!”金铁交鸣!不是剑刃碰撞,而是神月星云左手五指并拢如刀,裹挟雷霆与高温,悍然劈在小野木交叉的小臂之上!小野木臂甲应声碎裂,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岩层硬化皮肤,但那岩层竟在接触瞬间泛起赤红,如烧红铁块般滋滋冒烟!他闷哼一声,身形被巨力砸得向下急坠,双脚犁开地面,拖出两道深沟!“轰隆!”小野木坠地,双足深陷泥土,膝盖以下尽数没入地面。他抬头,只见神月星云悬于半空,右手已不知何时拔剑出鞘,剑尖垂落,一滴暗红血珠正沿着寒刃缓缓滑下——那不是他的血,是方才瞬身突进时,以掌刀硬撼岩甲所震裂的虎口渗出的血。神月星云落地,剑尖斜指地面,呼吸平稳,眼神却比剑锋更冷。“您老的岩甲,”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烧得有点疼。”小野木胸口剧烈起伏,手臂岩层表面赫然浮现出五道焦黑指印,边缘仍在丝丝冒烟。他低头看着那指印,又抬眼看向神月星云,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只剩下一种被逼至绝境的老辣与惊疑。“你……”他喉结滚动,“不是火遁……也不是雷遁……”“是‘焚雷’。”神月星云淡淡接话,剑尖微抬,指向小野木眉心,“火助雷势,雷引火威。温度不够,就加压;传导不畅,就造路。您老的岩甲再厚,也扛不住内部被雷击穿、外部被火灼烧的夹击——就像您刚才的尘遁,看似无懈可击,其实最怕的就是‘热胀冷缩’。”他话音未落,小野木脚下大地毫无征兆地一颤!不是地震。是爆炸。由内而外。“砰!!!”小野木双足所陷之处,泥土猛地向四周炸开,一道赤红火柱裹挟着青白电蛇,自地底冲天而起!火柱中心,无数细密电弧噼啪乱窜,将翻腾的泥浆瞬间汽化,蒸腾起大片白雾。小野木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岩层急速增厚——“嗤啦——!”火柱撞上岩臂,竟未被完全阻挡!电弧如活物般顺着岩层缝隙疯狂钻入,火舌则沿着电弧开辟的路径,蛮横舔舐!小野木整条右臂岩层瞬间发红、龟裂,皮下竟隐隐透出灼烧的焦黑!他厉吼一声,左掌猛拍地面——“土遁·加重岩之术!”地面轰然塌陷,小野木身形骤沉,如石坠渊,瞬间没入地底!神月星云剑尖一挑,火柱轰然炸散,化作漫天火星雨。他并未追击,反而缓缓收剑入鞘,目光平静扫过四周。战场已近乎死寂。方才那场白光对冲、瞬身强袭、地火雷爆的交锋,不过短短十息。可就是这十息,让所有还在厮杀的岩隐与木叶忍者,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岩隐上忍们脸色惨白,手中苦无哐当落地。他们亲眼看见,自己敬若神明的三代目土影,在那个少年面前,竟被打得狼狈入地,岩甲崩裂,须发焦卷。木叶忍者们则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激动到哭出声。有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肩膀剧烈颤抖;有人仰头望天,泪水无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与灰;还有人死死攥着染血的护额,指节发白,喉咙里滚出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嘶吼:“星……星云大人……”黄土挣扎着想爬起,却一个趔趄,重重摔在泥里。他望着神月星云挺直如松的背影,望着那柄归鞘却依旧散发着凛冽杀意的长剑,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在岩隐议事厅里,对着那些反对派冷笑说出的话:“木叶妖星?不过是仗着天赋胡闹的毛头小子罢了。”此刻,那柄剑的寒光,正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神月星云没再看地底一眼。他转身,走向最近一名倒地的木叶中忍。那中忍左腿被岩隐苦无贯穿,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纸,却还死死攥着半截断刃,眼神凶狠如狼。神月星云蹲下,手指搭上他腕脉。中忍身体一僵,本能想挣脱,却被那指尖传来的微弱暖意镇住。“别动。”神月星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伤口太深,止血要快。”他左手结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中忍小腿外侧快速划过。没有查克拉外放,没有炫目光效,只有指尖掠过之处,皮肉竟如活物般自动收缩、愈合,断口处新生粉嫩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创面,最后只余一道浅浅红痕。中忍瞪大眼睛,忘了疼痛,忘了呼吸。“你……”他嘴唇哆嗦,“您会医疗忍术?”神月星云没回答,只轻轻按了按他肩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起身,走向下一个伤员。第三个,第四个……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在血与泥之间,靴底沾满暗红。可他走过的地方,哀嚎渐弱,呻吟平息,绷带被撕开又重新缠绕,断裂的骨头在查克拉引导下悄然复位,濒死的瞳孔重新聚起光亮。岩隐上忍们握紧武器的手,慢慢松开了。不是因为畏惧。是因为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当一个人能一边撕裂你的防线,一边缝合你的伤口,当他的力量既如雷霆万钧,又似春风化雨,你便再也无法用“敌人”二字,简单定义他。小野木终于从地底破土而出。他站在三十米外,衣袍破碎,右臂岩层布满蛛网裂痕,裸露的皮肤上烫着几道焦黑印记。他脸色灰败,气息紊乱,可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像一把即将崩断却仍要饮血的古剑。“……好一个‘焚雷’。”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砾摩擦的粗粝,“老夫活了八十三年,第一次见到,能把火与雷揉成一体,还能精准控制温差、电流、压力,让它们在敌人最脆弱的节点同时爆发的忍术。”神月星云正为一名断臂的木叶下忍接骨。闻言,头也不抬:“您老八十三岁,我十六岁。您练了八十三年的土遁,我练了十六年的‘焚雷’。时间不是借口,小野木前辈。”小野木喉头一哽,竟一时语塞。他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资历、经验、地位,在这个少年面前,竟成了最苍白的装饰。“你知道……”小野木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老夫一定要亲自来?”神月星云终于抬眸。小野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岩隐,已经三年没赢过木叶一场正式战役了。”风,忽然静了。连远处燃烧的营帐,火焰都似乎矮了一截。“去年云隐来使,问老夫:‘土影大人,贵村与木叶之战,胜负几何?’老夫答:‘互有胜负。’”小野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实际上呢?木叶在边境修了三座新哨塔,我们连拆掉其中一座的胆子都没有。”“前年,雾隐送来一份密报,说木叶新成立的‘星云特务班’,三个月内斩首岩隐十二名精英上忍,其中三人,是你亲手所杀。”“大前年,砂隐的风影亲口告诉老夫:‘你们岩隐,现在提防木叶,比提防晓组织还勤快。’”小野木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老夫不想打。可老夫身后,是十万岩隐忍者,是五十万平民。他们需要粮,需要药,需要安全的商道……而木叶,卡死了我们所有出口。”神月星云沉默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小野木面前,距离不足五步。小野木没有后退。两人静静对视。一个白发苍苍,伤痕累累;一个黑发如墨,眼神澄澈。“所以您选择偷袭?”神月星云问。小野木没否认:“战场之上,胜者为王。老夫输不起。”“可您今天,已经输了两次。”神月星云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小野木心上,“第一次,您以为尘遁能秒杀我,结果被豪火球硬撼三秒;第二次,您以为入地能躲开我的追击,结果被焚雷从地底烧穿岩甲。”小野木脸色铁青,却没反驳。“您不是输在实力。”神月星云忽然道,“是输在……不敢赌。”小野木猛地抬头。“您不敢赌自己能赢,所以用偷袭;不敢赌尘遁能稳杀,所以留了后手;不敢赌入地能万全,所以暴露了位置。”神月星云目光如刀,“您把每一步都算尽,却唯独忘了算一件事——人心。”小野木一怔。“您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先救木叶,再救岩隐么?”神月星云转过身,指向身后那群茫然失措的岩隐上忍,“因为他们和我一样,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怕,也会想回家吃饭。”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重量:“您老总说岩隐需要安全的商道。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条商道,从来就不该用血来铺?”小野木如遭雷击,浑身一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远处,一名岩隐上忍忽然踉跄着走上前,单膝跪在神月星云面前,头盔歪斜,脸上全是泥与血,却高高仰起头,声音嘶哑却清晰:“星……星云大人!我弟弟……在上个月的边境冲突里,死在木叶手里!”神月星云看着他。上忍咬着牙,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可……可我刚才,看到您救我们的人……我……我不知道该恨您,还是该谢您……”神月星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他颤抖的肩甲上。那上忍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撕心裂肺。不是愤怒,是迷茫。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疲惫与茫然。小野木闭上了眼。风,终于重新吹起。卷起硝烟,卷起灰烬,卷起地上未干的血。神月星云抬起头,望向远方。天边,一线微光正艰难刺破厚重云层。黎明,快要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小野木前辈,我给您一个选择。”小野木倏然睁眼。“今天之后,岩隐撤出边境三百里,开放三条商道,接受木叶联合监察团入驻。”神月星云目光平静,“作为交换——木叶永不主动进攻岩隐,并提供五年期医疗物资与农业技术支持。”小野木瞳孔骤然收缩:“你……凭什么替木叶做主?”“凭我现在,站在您面前。”神月星云淡淡道,“凭您刚刚,连我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小野木沉默。风声呜咽。良久,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结印,而是解开自己颈间那枚沾血的土影风帽扣。“……老夫不能答应全部。”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商道,可以开。监察团……只能驻扎在边境,不得进入岩隐腹地。医疗物资,我们出钱买。技术……可以学,但不能白给。”神月星云静静听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小野木心头一松。“成交。”他说。小野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压了三十年的巨石。他弯下腰,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卷轴,郑重递出。“这是……岩隐历代土影,用生命守护的秘密。”他声音低沉,“关于‘神无毗桥’之下,那座被封印的‘地心熔炉’。”神月星云接过卷轴,指尖触到冰凉的卷轴表面,却感到一股微弱却磅礴的、如同大地搏动般的脉动。小野木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那群同样沉默的部下。“撤军。”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回家。”没有欢呼,没有抱怨。岩隐忍者们默默收起武器,搀扶伤员,列队,转身。他们的背影,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疲惫,也格外……真实。神月星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支沉默的军队缓缓离去,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他低头,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绿色玉石。那是刚才,小野木转身时,悄然塞进他手心的。玉石内部,一点幽光如萤火般轻轻跳动,映照着他眼中尚未褪尽的冷冽,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的温柔。远处,木叶营地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压抑已久的欢呼。“星云大人!!!”“木叶万岁!!!”神月星云没回头。他只是轻轻握紧玉石,感受着那一点微弱却执着的暖意,缓缓闭上眼。风拂过他染血的额发,吹散硝烟,吹来远方山野初醒的草木清气。战争,或许还没有结束。但至少今天,有三十个人,不用再埋进冰冷的土里。这就够了。足够他,再走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