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城的第四日,黄昏。
秦枫盘膝坐在听雨轩的屋顶,望着西边天际渐渐沉没的残阳。三天时间,他吞服了自己的丹药和百花阁提供的疗伤丹药,配合极道剑神,《寂天经》炼血篇的强悍恢复力,伤势已好了七八成。
但这三天,他并非单纯疗伤。
白天,他将从帝都皇家武库得来的五本天阶剑谱拓本一一参悟。有极道剑魂这等逆天天赋在,任何剑法在他眼中都如掌上观纹。《流云追月剑》的飘逸、《九幽寒霜诀》的森寒、《大日焚天剑》的炽烈、《星河落瀑剑诀》的磅礴、《虚空断界剑》的诡谲——五门截然不同的天阶剑法,竟在三天内全部入门。
更难得的是,这些剑法的剑意精髓,正被极道剑魂缓缓吸收、融合,最终将化作他自身剑道的一部分。连带着那幅《剑仙红尘图》中领悟的红尘剑意,也在不断精进,从初悟迈向小成。
而晚上,秦枫则化身黑夜中的死神。
根据系统每日刷新的情报,他精准找到了潜伏在七彩城内的各方间谍据点:
第一天夜里,城西一处普通民房。表面上是三口之家,实则是乌云国情报站。秦枫推门而入时,那对“夫妻”正在密写情报。没有废话,一道红尘剑意扫过,两人神魂俱灭,临死前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
第二天深夜,城南一家生意兴隆的面馆。后厨地下密室中,三名白象国探子正在分析西南防务图。秦枫如鬼魅般出现,虚空断界剑意展开,三人所在的空间被短暂切割,无声无息间化作血雾。
第三天凌晨,城东茶馆。这里是黑月教的秘密联络点,常有教中高手往来。秦枫直接闯入,九幽寒霜剑意爆发,整个茶馆瞬间化作冰窟。七名黑月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冻成冰雕,随即碎裂。
三夜,三处据点,十七名间谍,尽数诛杀。
秦枫没有留活口,也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都是纯粹的剑意杀伐,不留下罡气波动,不留下身份痕迹。第二天七彩城守军发现尸体时,只能判断是江湖仇杀或间谍内斗,绝不会想到是一个人在清理整座城。
而这三夜的杀戮,也让秦枫的剑意在实战中不断磨砺。极道剑魂越发凝实,七彩光芒在识海中愈发璀璨。
此刻,夕阳彻底沉没,夜幕降临。
秦枫心念微动,沟通系统。
半透明界面展开,今日情报如约而至:
【每日情报已刷新】:
1. 【黄色情报】:今日午时,白象国大将梦百率“战象军”攻克西南要塞“石鼓寨”。守将王竹(武王后期)浴血奋战,击杀三名白象国武王后力竭,自爆丹田与敌同归于尽。石鼓寨三千守军,无一生还。
2. 【黄色情报】:七彩城城主刘枣向朝廷奏报的“十万援军三日内抵达”纯属谎言。实际朝廷援军尚在千里之外,且只有三万老弱残兵。刘枣已准备好退路,计划今夜子时携家眷财物弃城逃跑。
3. 【黄色情报】:刘枣的逃跑计划已进入最后阶段。三千亲兵正在城主府后门集结,五十七辆马车装满金银细软,家眷三十七人已全部上车。十分钟后(戌时三刻),车队将从西门出城,经小道逃往东境。
秦枫眼中寒光骤现。
石鼓寨失守,守将战死。
刘枣谎报军情,准备弃城。
而城外,白象国大军正步步紧逼。
“好一个刘枣。”秦枫缓缓站起,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身形一晃,已从屋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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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位于七彩城中心,占地百亩,高墙深院,气派非凡。但今夜,这座本该是西南防线指挥中枢的府邸,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忙碌。
后门处,五十七辆马车排成长龙。车上装满了箱笼,有的甚至因为太重,车轮深深陷入青石板中。最前面几辆马车上坐着女眷孩童,个个神色慌张,有的还在低声啜泣。
三千身穿精良皮甲、手持制式兵刃的亲兵肃立两侧。这些是刘枣多年经营攒下的私兵,装备比城防军好了不止一筹,但此刻他们脸上没有战意,只有逃命的急切。
刘枣站在最前方,身穿锦袍,腰佩宝剑。他年约五十,面白无须,此刻正焦急地看着手中的怀表——这是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稀罕物。
“快!快!都检查一遍,别落下什么!”刘枣催促着管家,“那些字画、古董,都装好了吗?”
“老爷,都装好了。”管家满头大汗,“就是那尊半人高的玉佛实在太大,一辆车装不下……”
“蠢货!不会拆开吗?!”刘枣骂道,“到了东境再找人修复就是!赶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主府,这座他经营了三年的府邸,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逃出生天的庆幸。
西南完了。
白象国梦百大将亲率的十万战象军,岂是七彩城这五万老弱守军能挡的?石鼓寨一破,七彩城外围防线已名存实亡。最多五天,大军就会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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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当殉国的英雄。
“老爷,时辰差不多了。”亲兵统领上前低声道。
刘枣看了一眼怀表,戌时三刻。
“出发!”他一挥手。
车队缓缓开动,亲兵护卫两侧,朝着西门方向驶去。
夜已深,街道上空无一人。刘枣早已下令宵禁,此刻敢上街者格杀勿论。车轮碾压青石板的“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就在车队即将抵达西门时——
前方街道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腰悬长剑的青年,背对着车队,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夜色。
“什么人?!”亲兵统领厉喝,“宵禁期间擅闯街道,拿下!”
十几名亲兵冲了上去。
那青年缓缓转身。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年轻而平静的脸,眼神却深邃如潭。
他没有看那些冲来的亲兵,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刘枣身上。
“刘将军。”青年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夜里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敌当前,你带着这么多家当,准备跑哪儿去啊?”
刘枣心头一跳,厉声道:“你是何人?敢拦本官去路?!”
青年缓步上前。
那十几名冲上去的亲兵,在距离他三丈时,忽然齐齐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然后,他们手中的兵刃“哐当”落地,人软软倒下——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就这么昏迷不醒。
刘枣脸色大变。
这手段……至少是武王巅峰,甚至可能是……
“亲卫队,结阵!”他嘶声下令。
三百名最精锐的亲卫迅速结成一个战阵,长矛如林,指向青年。这些亲卫都是刘枣花重金培养的,个个有武师以上修为,结阵之后可硬撼武王。
青年却看都没看他们。
他走到车队前三丈处,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一辆辆装满财物的马车,又扫过车上瑟瑟发抖的女眷孩童,最后重新看向刘枣。
“我是谁?”青年淡淡一笑,“刘将军,五年前帝都金銮殿上,皇帝封王之时,你也在场吧?”
刘枣瞳孔骤缩。
五年前……封王……
一个名字,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浮现在他脑海。
“你……你是……”刘枣声音发颤。
青年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随手抛给刘枣。
令牌入手沉重,玄铁铸成,正面是一条蟠龙环绕的“秦”字,背面是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靖北王令。
刘枣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末……末将刘枣,参见靖北王!”他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身后三千亲兵、五十七辆马车、三十七名家眷,全都傻眼了。
靖北王?
那个五年前名震天下,却又神秘失踪的靖北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枫收起令牌,目光如剑,刺向跪在地上的刘枣:
“刘将军,现在可以告诉本王——”
“你准备带着大乾西南防线的希望,逃去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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