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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二期《奇葩说》播出,大V带起李洲节奏。
    周区长点点头,没有失望之色。“理解,创业初期,资金压力大。”他放下茶杯:“那这样,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了,随时联系我,家乡永远欢迎你。”李洲点头:“好。”周区长又问:“...飞机降落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六点。李洲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证耀发来的短信:“已安排司机在T3航站楼3号出口等您,车牌闽d·A889Y。车窗贴有瑞幸咖啡logo贴纸,黑色奔驰S级。”李洲抬头扫了一眼出口指示牌,脚步未停,径直走向3号门。晚风微凉,带着海盐气息拂过脸颊,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耳后那颗小痣——那是高兰第一次吻他时,指尖无意蹭过的印记。他喉结微动,把那点柔软的念头压了下去。出口外果然停着一辆黑得发亮的奔驰,前挡风玻璃右下角,一枚银色咖啡杯徽标在斜阳里泛着冷光。司机三十出头,穿深灰西装,见李洲走近,立刻上前接过行李箱,动作利落却不谄媚,只微微颔首:“李总,陆总在万豪酒店顶层会所等您,已备好茶。”车子驶入环岛路,海面被夕阳熔成一片金红,浪花在远处碎成细雪。李洲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窗外飞驰的棕榈树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瑞幸最新版财务模型、门店单店盈利测算表、供应链成本拆解图,以及一份他亲手写的《三年资本路径推演》。每一页都反复删改过七遍以上,连标点都校对三次。他不是来求投资的,是来谈对等合作的。万豪酒店顶层“云栖”会所不设前台,只有一扇厚重的乌木门。门旁嵌着一块电子屏,司机刷卡后,屏幕亮起一行字:“欢迎李洲先生,陆总于‘听涛’包间恭候。”推开门,是挑高六米的全景落地窗,整片厦门湾尽收眼底。海风被无形气流引至室内,在紫檀木茶台上方盘旋,卷起几缕沉香烟气。陆证耀背对着门站在窗前,一身剪裁精良的墨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与一块百达翡丽。听见动静,他没回头,只抬手示意侍者续水:“武夷山大红袍,八泡之后最醇。”李洲在茶台对面落座,目光扫过桌面:两套青瓷茶具,一只白玉镇纸压着三页A4纸——正是瑞幸上周提交给证监会预沟通的《轻资产扩张可行性报告》节选。他指尖一顿,笑意未达眼底:“陆总连这份内部材料都调出来了?”陆证耀终于转身,眼角刻着细纹,笑起来却像柄出鞘的薄刃:“我让人查了你三个月。从你在创业英雄汇说‘咖啡不该是中产的入场券’开始,到你拒掉星巴克亚太区采购总监的offer,再到你用个人信用贷垫付第一批冻干粉进口关税……李洲,你比我想的更疯。”他提起紫砂壶,水流如线注入李洲杯中,“但疯子才敢烧十亿建供应链,而我不信运气。”茶汤琥珀透亮。李洲端杯轻嗅,焙火香裹着岩韵直冲鼻腔。他没喝,只将杯沿抵在唇边:“陆总查得这么细,应该知道瑞幸账上现金还剩1.37亿,够撑四个月零九天。再往后,要么闭店止损,要么……”他顿了顿,目光如钉,“要么赌一把大的。”“比如?”陆证耀给自己斟茶,手腕沉稳。“游车投资注资5亿,占股25%,但董事会席位仅1席。”李洲放下杯子,清脆一声响,“我保留CEo任命权、品牌决策权、供应链控制权。融资款分三期到账:首期2亿用于华东扩店;二期2亿建自建烘焙厂;末期1亿,必须等瑞幸单店日均销量突破180杯、且连续三月毛利率超65%后,才可动用。”陆证耀笑了,笑声低沉:“你连我后续怎么用这笔钱都算好了?”“不。”李洲从公文包取出平板,调出一张动态图表,“我算的是您。去年游车投资退出的三个项目,平均IRR 42%,但退出周期都在18个月内。您需要快进快出的标的——而瑞幸,正好卡在上市前夜最肥的节点。”他指尖划过屏幕,图表切换成纳斯达克中概股咖啡板块估值曲线,“现在入场,等我们明年Q3递交F-1,您这25%的股份,市值至少翻三倍。”陆证耀盯着曲线看了足足二十秒。窗外海面渐暗,游艇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他忽然问:“那扎最近在拍《南风知我意》,导演组催了三次补拍。你走那天,她推掉了横店所有档期。”李洲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底与青瓷台面磕出轻响。“您查她?”声音冷了下来。“不。”陆证耀摇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是那扎在酒店阳台接电话的侧影,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线条,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微信置顶的“李洲”。照片右下角印着时间戳:李洲登机后两小时。“我查的是资本市场的风向。”陆证耀身体前倾,袖扣在暗光里闪过一道锐利银光,“上周五,高盛内部简报提到‘瑞幸模式正引发亚洲新消费赛道重估’。而当天下午,那扎工作室宣布暂停全部商业代言——包括刚签的欧莱雅全球彩妆大使。”他停顿半秒,“一个当红顶流为男人放弃十亿合约,这种新闻,比任何BP都更能撬动二级市场情绪。”李洲盯着照片里那扎微扬的下颌线,忽然想起她埋在他颈窝时说的话:“我养你。”当时他笑应“好”,此刻却尝到一丝铁锈味——原来温柔乡的砖石,早被旁人一寸寸丈量过承重。“所以您要的不只是瑞幸。”李洲抬眼,瞳孔深处燃着幽火,“您要的是‘李洲×那扎’这个IP的资本化闭环。”陆证耀终于开怀大笑,笑声震得茶汤微漾:“聪明。但我要加个条件。”他翻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游车投资可以接受25%股权,但要求在瑞幸股东协议里加入‘艺人关联条款’:若那扎女士与您终止合作关系,其名下所有代言收益的15%,将自动转入瑞幸特别发展基金。”空气凝滞。窗外海浪声骤然清晰。李洲没立刻反驳。他看着笔记本上“艺人关联条款”六个字,忽然想起那扎蜷在被子里睫毛颤动的样子,想起她慌乱低头时耳后淡青的血管,想起她说“我养你”时眼里没有半分玩笑——那是个把真心当盾牌的女孩,而陆证耀正要把这盾牌铸成枷锁。“不行。”李洲声音很轻,却像块冰坠进茶盏,“她不是瑞幸的资产。”陆证耀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黑:“那您准备怎么解释?为什么瑞幸融资路演PPT里,第三页就是那扎穿着瑞幸围裙拍的宣传照?为什么您拒绝所有竞品邀约时,理由都是‘品牌调性不符’?”李洲沉默着端起茶杯。茶已凉透,岩韵散尽,只剩苦涩在舌根蔓延。他忽然笑了,把杯中残茶泼进窗台绿萝盆栽:“陆总,您漏算了一件事。”“什么?”“那扎不是那扎。”李洲擦净指尖水渍,从平板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南风知我意》片场,那扎正帮群演整理戏服,鬓角汗湿,笑容明朗。镜头一转,她悄悄把保温杯塞进道具师手里,杯身印着褪色的瑞幸logo。“她为我推掉代言,是因为爱。但您想把她变成融资工具——”他关掉视频,屏幕暗下去映出两人轮廓,“那明天热搜就会是#那扎被资本绑架#。而您猜,高盛那份简报里,会不会加上‘舆情风险’这一栏?”陆证耀握笔的手指缓缓松开。他长久凝视着李洲,像在重新组装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莽撞的创业者,不是恋爱脑的傻瓜,而是把爱人护在铠甲最里层、却又把铠甲磨得锋利如刀的男人。“去掉条款。”陆证耀合上笔记本,“但我要瑞幸未来三年所有影视剧植入的独家优先权。”“成交。”李洲伸出手。两只手在沉香烟气里相握,掌心干燥温热。窗外,最后一艘游艇驶过海平线,灯影碎成流动的银河。侍者无声送上第二道茶——金骏眉,芽尖蜷曲如初生之弓。陆证耀执壶注水,水流击打茶叶发出细微噼啪声,像某种隐秘的契约正在成型。“对了,”李洲啜饮一口,蜜香在舌尖炸开,“您怎么确定我会来厦门?”陆证耀将茶渣滤入竹篓,抬眼时眸色深如海沟:“因为真正的猎手,永远在猎物最松懈的时刻收网。”他指向窗外渐次亮起的厦门夜景,“您以为自己在躲那扎的眼泪,其实只是顺着我铺好的路,走进了更亮的光里。”李洲没接话。他望着玻璃倒影里两个并肩而坐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满城灯火,竟不如那扎睡颜上的一点微光真实。手机在口袋震动,屏幕亮起微信提示:【那扎:刚杀青!导演说我哭戏进步超大,是不是因为你不在身边,我连悲伤都演得更真了?[流泪猫猫头]】。他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迟迟未落。陆证耀似有所察,忽然道:“李总,资本游戏里有个铁律——越想攥紧的东西,越要先学会松手。”李洲终于敲下回复:“哭戏不用演,回来教你煮手冲。”发送后,他抬眸迎上陆证耀洞悉一切的目光,嘴角微扬:“不过下次见面,陆总该换辆没瑞幸logo的车了。”窗外,整座厦门城灯火通明,而真正灼烫的,始终是掌心那枚未冷却的戒指——那扎昨夜塞进他行李箱夹层的银戒,内圈刻着细小藏文:生生世世。茶凉了又续,夜愈深,海风愈烈。李洲知道,从今往后每个凌晨三点醒来的时刻,他都会同时看见两种光:一种是电脑屏幕里跳动的K线图,另一种是那扎发梢沾着晨露、笑着扑进他怀里的样子。他必须让前者足够亮,才能永远照亮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