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天的行程中,许褚与徐庶并辔而行,谈及即将开始的丹阳经略。
“丹阳山越为患已久,民风彪悍,恐怕不是容易拿下的。”许褚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徐庶却显得成竹在胸:“主公不必过虑。山越之患,根源在于官府治理无方,致使百姓不得不依附宗帅自保。若能剿抚并用,一面以精兵打击顽固势力,一面以仁政招抚民心,必能平定。”
他继续分析道:“丹阳地势险要,盛产铜铁,民风勇悍,若能收服,可为我军提供大量优质兵源。公瑾对此已有详细规划,待回到庐江后,便可着手实施。”
许褚闻言,眉头舒展:“有公瑾和元直谋划,我自然放心。只是...”
他望向远方,语气变得深沉:“乱世之中,每一步都关系着万千生灵。为将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为主者,却要时刻谨记,一将功成万骨枯。”
徐庶肃然道:“主公仁心,实乃百姓之福。然而当今天下,群雄并起,若不能尽快统一,战乱延续,伤亡更重。以战止战,虽非得已,却是必经之路。”
许褚长叹一声:“是啊,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势所趋’吧。”
此时,前方探马来报:距离庐江郡界只有十里了。
许褚精神一振,传令全军加快速度。
想到即将回到阔别两年的故乡,见到久违的亲人,即便是他这样沉稳的人,也不禁心潮澎湃。
夕阳西下时,大军终于抵达了庐江郡界。
界碑上“庐江”两个大字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亲切。许褚勒住马匹,凝视着界碑后的土地,那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
徐庶微笑道:“主公,我们回来了。”
许褚点头,目光坚定:“是的,我们回来了。但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守护一郡之地,而是要以这里为起点,开创一个全新的局面。”
他调转马头,面向身后的一万八千将士,声音铿锵有力:“进入庐江后,全军务必严守纪律,不得扰民。违令者,军法处置!”
“遵命!”将士们齐声应答,声震四野。
许褚最后望了一眼江夏的方向,然后毅然转身,催动战马,踏入了庐江地界。在他身后,一万八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条巨龙,缓缓移动,标志着一段新征程的开始。
沿途的庐江百姓早已得知消息,纷纷站在道路两旁,想要一睹这位名震天下的“平西将军”的风采。他们指指点点的,脸上洋溢着好奇与敬佩的神情。
“那就是许将军啊!真年轻!”
“那就是温酒斩华雄的许将军呀”
“听说在江夏打了大胜仗,现在回来了!”
“还要娶桥家小姐呢,真是英雄配美人!”
许褚在马上向百姓们点头致意,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两年前离开时,他还只是个有些才名的太守之子;如今归来,已是坐拥江夏、名动天下的雄主。这份变化,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随着队伍不断向前,庐江的田园风光渐渐展现在眼前。
与江夏相比,这里的开发更加成熟,水利设施更加完善,村庄也更加密集。时值傍晚,炊烟袅袅升起,牧童骑着水牛慢悠悠地回家,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相比两年前离开时,庐江更加繁荣了。”许褚对身旁的许定说道。
许定笑道:“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整顿吏治。这两年庐江无战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自然就富足起来了。”
许褚仔细观察着沿途的农田和村庄,注意到不少细节的变化:新建的水渠纵横交错,灌溉着万顷良田;村庄的房屋大多翻新过,不再是以前的茅草屋;路上的行人面色红润,衣着整洁,显然生活有所改善。
“兄长治理有方。”许褚由衷称赞。
许定摇头:“我不过是执行你的规划而已。真正让庐江焕发生机的,是兴修水利和推广新式农具这两项,让粮食产量增加了三成不止。”
正说话间,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河上架着一座新建的石桥。桥面宽阔,可容四马并行,桥墩坚固,显然是用心建造的。
“这座桥是什么时候建的?”许褚好奇地问。
“去年建的。”许定答道,“连接各县城的主干道都要修建石桥,保证四季畅通。这座桥建成后,舒县与临湖县之间的路程缩短了一半。”
许褚满意地点头。他知道,这些基础设施的建设,不仅方便百姓生活,更是将来军事调动和经济发展的保障。
天色渐暗,许褚命令全军在一条小河旁扎营休息。
营寨刚刚立起,就有当地百姓自发前来,送来新鲜的蔬菜和牲畜,慰劳军队。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代表乡亲们求见许褚:“将军,我们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乡老,特来拜见将军,感谢将军让我们过上了安生日子。”
许褚连忙请老者们入帐,亲自为他们倒茶:“老人家言重了。保境安民,本就是我辈职责。”
一位老者激动地说:“将军不知道,两年前这里还是盗匪横行,百姓朝不保夕。自从许太守治理庐江后,剿匪安民,发展生产,现在我们不仅能吃饱饭,还有余粮出售。这样的好日子,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另一位接口道:“听说将军在江夏也打了胜仗,我们这些老骨头听了,别提多高兴了!有将军在,我们庐江百姓就有依靠了!”
送走乡老后,许褚独自走出营帐,仰望星空。
徐庶悄然来到他身边:“主公,看来庐江的民心所向,根基已固啊。”
许褚深吸一口气:“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我以前只觉得是句空话,现在才真正体会其中的分量。”
他转向徐庶,眼神坚定:“元直,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这些百姓的期望,我们不能辜负。”
徐庶郑重行礼:“主公放心,庶必竭尽全力,辅佐主公成就大业。”
翌日清晨,大军继续向舒县进发。越是接近郡治,道路越是平整,村落越是密集。不时有各地差役骑马经过,见到大军立即下马肃立,待军队通过后才继续赶路。
正午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高大雄伟,城楼上旌旗招展,正是庐江郡治舒县。
许褚勒住马匹,远远地望着这座熟悉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两年前,他从这里出发,前往长安;如今,他带着胜利和荣耀归来,也将带着更大的责任和使命继续前行。
“我们到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既有归家的喜悦,也有新征程开始的凝重。
徐庶点头:“到了。但对我们而言,这不仅是归程的终点,更是新征程的起点。”
许褚微微一笑,催动战马,向着舒县城门而去。
在他身后,一万八千人的队伍如同滚滚洪流,预示着这片土地即将到来的变革。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属于许褚的时代,正在徐徐拉开序幕。